軟硬皆施,話說的很有力度。

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會在這種情況下應諾,蘇葉影也不會意外。

當然,事情也不會隻有這一些,先是簡單的要求,等之後就是不同的要求,蘇葉影隻要現在同意了,事就成了。

以後就拒絕不了!

事情一件件的疊加上去,又豈是她想喊停就能喊停的。

“我拒絕。”

周羽然看著蘇葉影張嘴,笑意已經溢上眉梢,事情就要成了。

“行!”

待說完,驀的僵住,愕然的看著蘇葉影:“你方才說了什麽?”

“我說,我拒絕!”蘇葉影再一次肯定。

“你……你怎麽……怎麽……敢……”

“周二姑娘,我為何不敢?事情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二叔府上的一個妾室,和我有什麽關係,我為何要容不下她,為何還要害她?”蘇葉影反問道。

“你……你和這妾室有仇。”

“無仇!”蘇葉影這一次還想了想,最後還是肯定的搖了搖頭,“周二姑娘,我肯定我和她無仇。”

“她是二房的妾室,在以前你和侯夫人落勢的時候,沒少欺負你們。”周羽然咬著牙道,“事情現在有人證,也有物證,糕點還在蘇府,現在保存了起來,隻待事情報到衙門裏,怡王妃做下的惡毒的事情,就大白於天下,到時候牽連的不隻是怡王,還有淮安侯府。”

周羽然繼續威脅道。

“我沒做。”

“你……你可知道,所有的證據都是指向你的,你府上的婆子就算是現在處理了,事情依舊是你的?”

“可是,我還是沒做,不會認。”

周羽然近乎失語,看著蘇葉影,幾乎說不出話來,怎麽會有這麽認死理的人,到現在依舊一口咬定什麽也沒做。

“怡王妃,衙門裏是講規矩的地方,你現在說的再多,也比不得證據。”

“反正我就是沒做。”蘇葉影長睫抬起,眸色若水,依舊不帶一絲猶豫,“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沒做,無愧於心,也不必為了此事妥協。”

“你……你就為你自己的將來打算?”周羽然不得不換了一種說法。

“我和怡王會長長久久下去的。”蘇葉影笑了。

周羽然幾乎失去冷靜,驀的站了起來,臉色淩厲:“怡王是不可能……”

看著蘇葉影平靜的笑臉,周羽然突然醒悟過來,一甩袖子,神色冷的像冰:“既然怡王妃一意孤行,罷罷罷,此事我就幫不得你了,自此之後,該如何也看怡王妃自己的運氣吧!我還有事情,就先告辭。”

“來人,送一送周二姑娘。”蘇葉影道。

周羽然興衝衝的來,怒衝衝的回去。

“主子,這事完了?”蘭香不安的道,看了看周羽然遠去的背影,“這位周二姑娘好像和以前不同了。”

“哪裏不同?”蘇葉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問道。

“比以前硬氣……是因為覺得抓住了主子的把柄嗎?”蘭香若有所思的道。

“可能也有了底氣。”蘇葉影道。

“底氣,哪來的底氣?這樁所謂的謀害妾室的事情,真的要報到衙門裏去嗎?”蘭香不解。

像主子這種身份,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真的不是什麽大事,推一個婆子出來頂事情是最簡單的做法。

蘇安生現在也沒辦法和怡王府鬥。

“這是要用東宮的壓力,壓得主子就範?”蘭香自言自語的道。

“不會去報案。”蘇葉影搖頭,“對於皇家女子的處置,不可能真的推我出去頂罪,丟的是皇家的臉麵。”

“那會如何?”蘭香不安,隱隱覺得這事比衙門還不好。

“等著就行,應當……有下文。”蘇葉影不慌不忙的道,早在知道蘇府出事後,蘇葉影就猜到這事不隻是現在看到的一些。

不隻是為了施晴雨,還有借著施晴雨的手,拉自己落水。

現在在她們看來,自己已經是落了水,洗不幹淨了……

蘇安生沉默的坐在靈堂,隻擺一天,也就自己家裏簡辦了一下,甚至沒有外人過來,靈堂裏一片飄白,看的他一片茫然。

定定的坐了一會兒,站起身往裏走,整個蘇府安靜的幾乎沒有人似的,路上看到的幾個下人,一個個規矩的很,往後退去,恭敬行禮。

後院的姨娘,兩個最得力的一個進了大牢,一個死了,留下的都是往日最沒有存在感的,現在也不得不管著事情。

府裏空氣沉悶。

蘇安生站定腳步,看了看院子,這裏的一切都很狹小,狹小的以為不知在何處,這裏就是他的宅子,他的家了,而他的妻妾差不多全沒了。

傷心?

倒是沒有,隻是看不到效果,想了想之後,轉身往兒子的屋子過去,現在能和他說上話的也唯有這麽一個兒子。

蘇景臨情況很不好,毒下的多,雖然命保住了,身體也摧毀的差不多,現在根本起不了床,隻能臥病在床養身體,虛弱的走路都得讓人扶著,珍珠現在就在蘇景臨房裏服侍他,聽說蘇安生過來,蘇景臨強打著精神靠坐起來,珍珠就在一邊侍候,現在她是蘇景臨身邊的大丫環。

自打分了府之後,珍珠就悄悄的被送了過來。

看著兒子破敗的樣子,再想到兩個妾室肚子裏的孩子,蘇安生縱然對她們沒什麽感情,想到兩個孩子,還是有些心痛的。

畢竟是他的骨肉,可現在……現在的情形他完全不知道。

擺擺手,珍珠退下。

“父親。”蘇景臨困難的道,想坐起身。

“你躺著就行。”蘇安生在床前坐下,看了看兒子的氣色,心裏失望,這兒子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父親是因為許姨娘的事情?”蘇景臨道。

蘇安生搖搖頭,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的親事也該辦了。”

“父親覺得那邊還會同意?”蘇景臨苦笑道。

“同意不同意也不是她們說了算的,當初想攀附我們家,現在還想不認不成?”蘇安生冷笑道,“你的身體這樣子,也得有人盡心侍候,府裏現在一直沒有好事,幫著衝衝喜也行,去去黴氣。”

“父親派人去下聘就行。”蘇景臨想了想,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