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平不能留。”皇後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茶杯震了幾下,水溢了出來。

“母後……”

“你不必攔我,陽平絕對不能留。”皇後咬牙,聽到滿宮的傳言,說她在慈寧宮前罰跪,哪裏還不知道這是陽平長公主的手段。

否則哪有人敢這麽傳。

慈寧宮的人就算是太後的人,也不敢亂傳這樣的話。

明明不是這樣的事實,卻傳成了這個樣子,她這個皇後的臉都被踩到了地下,現在那些宮妃們恐怕都知道她這個皇後在慈寧宮丟了這麽大的臉。

蘇葉影的事情,原本再怎麽也影響不到她身上,最多就是周羽然了,現在卻因為這樣的傳言,直接就成了她的事情,成了她要對付怡王妃。

這就讓她被動不少,而且顏麵盡失。

“母後,陽平長公主的事情不急……”太子皺眉道。

“這還不急,還急什麽?”皇後大怒,厲聲道,火氣騰騰的上來,“本宮丟了這麽大的醜,還不是大事?”

“母後,畢竟這是傳言,都是假的。”太子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這事現在不隻是後宮的事情。

蘇葉影那邊的事情,還關乎自己得力的手下。

太子就怕事情有個萬一,雖說餘伯安已經回了府,但如果因為這事又引出什麽事情,就不好了。

這才是大事。

“假的?有些話傳著傳著就成真的了,本宮還不屑跟人解釋。”

皇後氣的七竅生煙,這事壞就壞在是傳言,不會有人到她麵前來說,大家都是私下裏傳,她就算是想解釋也無從解釋。

“陽平這個賤人,我要殺了她。”皇後咬牙切齒,她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母後,這事以後再說,先說說現在的事情,周羽然的事情。”太子道。

“她能有什麽事情?讓她以後陪著她大姐一起養著就行,這段時間也別再出來了,幹什麽都不行,以前還覺得她是一個聰明的,看看她做的這事,讓她去怡王府說話的,回來後偏偏沒說清楚婆子是本宮的人。”

皇後沒好氣的道。

這件事情的關鍵就在於婆子是皇後的人,如果有什麽事情,也是落在皇後身上,教養嬤嬤才送到怡王府沒幾天,不可能會直接投奔了沒前途的怡王妃,願意為怡王妃去做這等事情,如果有事,那就是皇後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皇後不得不認錯。

“羽然的確沒以前聰明了。”太子點頭。

“以前是真聰明,做什麽事情,一點就行,當初我相中的還是她,有她幫著你必然事半功倍,可偏偏她娘不行,而且還不是嫡長女,要娶隻能娶她大姐。”皇後冷聲道,這一次也遷怒了周羽然。

“母後,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再提有什麽用。”

太子沒好氣的道,他要煩心的事情那麽多,哪有心聽皇後說這麽久遠的事情,一個女人罷了,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行,不提她,這事算是她的錯,讓她去陪太子妃……這也是為了保下她,如果不是因為她……本宮也不會特意去救她。”皇後冷聲道。

“母後最是仁善。”太子奉迎了一句,而後擔憂的道,“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會不會有後續。”

“太子是擔心餘伯安的事情?”

“施晴雨關乎到餘伯安,現在這一屍兩命的事情又落在她身上,她不一定就那麽聽話了。”太子道。

一屍兩命,這事雖然現在隻鬧在皇宮裏,但已經算是鬧大了,刑部那邊現在已經是知道的,再往下查就是施晴雨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施晴雨。

施晴雨當初能認處偷花盆的事情,是蘇丹煙讓珍珠脅迫的,當時也是表示會給她壓下這件事情有,比起一屍兩命的事情,偷盜花盆的事情小了許多,但現在事情壓不下了,施晴雨還願意頂罪?

“現在要怎麽辦?”皇後也慌了,餘伯安是兒子手下最得力的。

“殺了她!”太子道。

“現在就殺了她會不會引起別人懷疑?”皇後道,“她現在還在牢裏。”

“一個孕婦,很容易就會死的。”太子陰森森的道,“母後,孤先出宮去商議此事,這件事情刻不容緩,但又要做的讓人懷疑不到餘伯安的身上,孤還得好好去想想。”

“行,你先回去吧!”皇後擺擺手。

太子站起身往外走,心裏有事,出宮的時候行事匆匆,在轉過路口的時候,斜邊的小路上忽然撞出來一個人影,太子急退後幾步,一個侍衛手中利劍出鞘,擋在麵前,厲聲斥道:“什麽人?”

摔出來的是一個女子,就倒在太子麵前,抬起一雙盈盈欲語的眼睛,慌亂的看著太子。

是一個容色過人的女子,穿著的是很尋常的衣裳,但又不像是一般的宮女,那張柔媚的臉,透著令人心動的嬌憐,沒說一句話,已經讓人無限憐惜,看著太子,她忽然眼眶紅了起來。

“你……你是大哥?”女子嬌聲道。

太子皺皺眉頭,他居然不認識眼前的女子,上下打量了幾眼,還是沒認出是誰。

小宮人?還是小貴人?

“你是誰?”太子冷聲道,“這裏哪有你大哥?”

“我……我認錯人了。”女子似乎也覺得不對,審視的看了看太子一眼,眼睫垂下,楚楚可憐,一雙柔媚的眼睛幾乎會說話似的,透著傷心無助,跪坐在地上,咬著唇一動不動,唯有兩行眼淚緩緩的滑下凝白的小臉。

傷心、脆弱、無助。

“你……到底是誰?”太子的聲音不自覺的溫和了幾分。

“我……隻是一個苦命之人。”女子扶著邊的樹站了起來,對著太子側身一禮,“是我認錯人了,也差點撞到貴人,還能貴人原諒。”

說完轉身離去。

太子眼尖,看到女子白嫩的掌心有血痕,應當是按在地上的時候擦了手。

看她緊咬嘴唇的樣子,應當也是極痛的,離去的背影纖瘦的仿佛風一吹就能吹走似的,至於她嘴裏的大哥,應當是已經不在了的。

這是誰?

“主子,主子”一個宮女忽匆匆的抱著一個鬥篷追了過來,看到路上站著的太子一行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