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都沒做,你們兩個會一起進來?這是犯了大事了。”
柳西元嘲諷道。
他隨意的坐在地上,早就沒了當初風度翩翩的樣子,頭發零亂,衣裳上麵全是汙跡,等了這麽多天,一直沒人來救他,從最初的憤怒,到現在的木然,柳西元看誰都不順眼,特別是之前出去過的餘伯安。
“柳西元,你胡說什麽?”
餘寒明是認識柳西元的,一眼就認出他,咬牙憤怒的道。
“我聽說好像是一個女人死了,是你們兄弟下的手吧?可真狠,沒想到啊,真沒想到,你父兄弟是真的厲害。”
柳西元現在自己過的不順心,不希望別人過的順心,冷嘲熱諷的道,“在大牢裏還能要了一個女人的命,的確夠厲害的。”
“誰……誰死了?”餘寒明一臉茫然,他是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聽說是一個姓施的,認識?”柳西元斜睨了他一眼。
餘寒明一愣,大牢,姓施的女人,身子一僵,驀的轉過身去看向餘伯安:“大哥,是……是那個施姨娘。”
“五弟!”餘伯安嗬斥,這話裏的意思,聽著就覺得他和施姨娘不熟。
“大哥,是不是?”餘寒明急切的想從餘伯安處得到一個答案。
“五弟……”
“大哥,你告訴我是不是?”餘寒明吼道,臉色暴紅,打斷了餘伯安的話。
“五弟,我不知道。”餘伯安平靜的道。
“大哥……大哥,為什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說都是小事嗎……怎麽會這個樣子……”
餘寒明大哭起來。
餘伯安的手抖了一下,臉色陰沉,抬眼看了看餘寒明,餘寒明的情況不妙,還沒提審,就已經崩潰,這事可是大事。
殿下的大事……
“主子,趙姑娘過來了。”蘭香稟報。
“請趙姑娘進來。”蘇葉影淡淡的道。
蘭香退下,引著趙怡芯進門。
一進門就通一聲對著蘇葉影跪了下來,大哭起來:“表嫂,救救我父親,您救救我父親。”
“表妹,這是何意?先起來說話。”
“表嫂,表嫂,求求您救救父親,救救父親,我……我隻有父親一個親人。”趙怡芯哭著拉住蘇葉影的衣裙,驚慌失措。
蘇葉影長歎一聲,無奈讓兩個丫環扶著她起身。
等趙怡芯坐下後,喝了一口茶水,看著她平靜了一些,才溫和的問道:“表妹,這是出了何事?”
“表嫂……表嫂,他們說賬本是假的,我……我父親……我父親是真的貪了,可是……可是父親明明沒貪,賬本也是真的……父親是清廉之人,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賬本……賬本是父親拚命留下的,上麵記的都是真的。”
趙怡芯眼淚又落了下來,哭道。
“表妹是從何處聽到這樣的傳言?之前不是已經查過,是真的嗎?”蘇葉影詫異的問道。
“是……是查過,可現在……現在說有人推翻了案子,說馬上就要處決了我父親,表嫂,你救救我父親,你帶我去求求表哥可好?”
趙怡芯絕望的道。
她之前對怡王很有想法,也一直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怡王妃,甚至覺得願意為怡王一直守著,哪怕以後怡王不在了。
隻要能救父親。
可偏偏自打上次見了一麵之後,她再沒有機會見楚玄翊,再過去,還沒到門前就讓人給擋了回去,怡王的安全最重要,閑雜人等不許靠近。
就算她這位怡王府的表姑娘也一樣。
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趙怡芯不會求到蘇葉影麵前,她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見不到人,再有許多話也說不上。
父親……還在牢裏。
原本覺得十拿九穩的事情,現在起了變故,趙怡芯是真的六神無主,隻能哭著過來找蘇葉影,這是她在怡王府唯一找到的能做主的了。
“你要見怡王殿下?”蘇葉影問道。
“表嫂,這種事情也隻有表哥才能救,我們都不行的,我們都是內院的女子,唯有表哥,唯有表哥可以救的。”趙怡芯哭求道,說著又要跪了下來。
蘇葉影讓人攔下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真的要見殿下?”
“我……我真的要見,求求表嫂,求求表嫂了。”趙怡芯哭道。
“行吧!”蘇葉影道,站起身來,“我們現在就過去。”
“現……現在可以嗎?”趙怡芯被趕了數次,心裏已經有了陰影,不安之極。
“跟我過來。”蘇葉影點點頭,抬步往外走,趙怡芯愣了一下,最後抹了抹眼淚,跟了出去,她現在已經無人可求了。
遠遠的看到蘇葉影過來,已經有人去稟報,蘇葉影到院門前的時候,兩個侍衛恭敬行禮讓開。
趙怡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兩個侍衛,之前就是兩個侍衛趕自己走的,這會兩個人沒趕,她急忙跟在蘇葉影的身後。
瑟瑟縮縮的跟著進去,就怕兩個侍衛把她攔下。
這一次兩個侍衛沒攔她,進到裏麵,趙怡芯才鬆了一口氣。
二進早就笑眯眯的等在門見,看到蘇葉影過來,迎了上來:“奴才見過王妃,殿下已經在裏麵等著您了。”
蘇葉影看了看趙怡芯。
趙怡芯忙知趣的道:“我……我留在這裏,等……等表嫂。”
蘇葉影點頭,跟著二進進去。
**紗縵高挑,楚玄翊斜靠著,一如往日,床邊放了不少的書,其實都是一些案卷。
“來求你了?”楚玄翊笑問。
蘇葉影點頭,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她今天出府出來,回來之後就慌的不行,哭著跑到我這裏來求我,就是要見見你。”
“還挺快的。”楚玄翊笑了。
“是挺快的,看起來是真的慌了。”蘇葉影點頭,長睫撲閃了兩下,笑了。
“再快也沒有用啊!”楚玄翊感歎,“這事現在雖然難查,頭緒卻是有了,正好是在這位看似什麽事情也沒有的餘伯安身上,太子注定要斷一條胳膊。”
楚玄翊悠然的道,“既然想貪,又想沒事,甚至還打聽到和我的關係,找了這麽一個女人過來,覺得就可以讓我替他們辦事了,太子還真的是……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