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妹妹,你們家的事情已經定下,現在已經不是殿下說了算的時候。”太子妃輕歎一聲,伸手去扶尤側妃。
“太子妃娘娘,您救救……我娘,救救我弟弟。”尤側妃反手拉住太子妃,就像是拉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隻要能救娘和弟弟,太子妃娘娘讓我做什麽都行。”
她現在什麽也不乞求,隻乞求留下親人的性命。
“這麽大的事情,殿下現在也是有心無力。”太子妃柔婉的道,而後苦笑,“至於……我,就更沒有辦法了。”
尤府的下場顯而易見,皇上不會放過他們一家子的。
尤側妃隻來得及低叫一聲,身子往後便倒。
丫環眼疾手快抱住她,她已經暈了過去。
“把尤側妃扶回去,讓她好好休息,至於外麵的事情,和她沒有關係,她現在是東宮側妃,別再讓側妃出門,免得她聽了又承受不住。”太子妃柔聲道。
丫環連連應下,哭著扶著尤側妃離開。
太子沉默的看著眼前一幕,擺擺手:“太子妃也下去吧!”
“殿下……”
“下去吧,孤一會再用。”太子無力的道。
太子妃點頭,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忽然道:“殿下,二妹妹還在莊子上。”
“讓她在莊子裏好好養病,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安嬪那邊也饒不了她。”太子無力的揮揮手,現在並不想聽到周羽然的事情。
這件事情還就是從周羽然這裏壞起來,如果不是周羽然把怡王妃的事情鬧大,自以為抓住了怡王妃的把柄,事情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太子妃溫和的應聲離開,待到了院門外,回頭看了看太子的院子,長歎一聲,帶著人所有人退去。
太子沉默的在書房裏許久,閉著眼睛靠著圈椅扶手,假寐。
事情鬧到這一步,到底是哪一步才是真正的錯?
陰差陽錯嗎?
還是有人暗中要對付自己?
晉王已經進去了,不可能是他,那就隻有趙王和陳王,他們兩個,會是誰?
趙王就不用說了,娶的是陽平長公主的女兒,和母後向來不和,必然是別有用心,隻恨之前沒有把趙王拉下馬,還有陳王,雖然平日不顯山露水,誰也不能保證他沒在裏麵挑事。
事情發展的太快,他這裏才覺得不對,把消息傳到餘府,餘府那邊就要害死餘寒明,而後居然還讓人截了下來,被嚇破膽的餘寒明,直接就把所有的事情全說了出來,現在該如何?真的就這麽完了嗎?
他又怎麽甘心。
他是太子,登上這個位置多年,他就是未來的儲君……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來人了。”一個尖厲的嗓子從外麵傳進來,打破了書房的安寧,太子緩緩睜開眼睛,今天注定不能平靜了……
皇後宣了太子過來,待太子行過禮後,已經擺手讓所有人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東宮洗馬認罪了嗎?有沒有留下其他的痕跡?你是太子,手下有幾個不閑的臣子也很正常,你最多就是一個失察之罪。”
太子在椅子上坐下:“母後,我們慢慢說。”
他頭疼不已。
“都這種時候了,還怎麽慢慢說?再慢就連命都沒了。”皇後急切的道,她在後宮知道消息晚了一些。
等知道朝堂上發生的事情,皇後驚的背心發涼。
“母後。”太子很頭疼,卻又不得不應對皇後,擺擺手,“母後,事情還沒有那麽壞,洗馬擔下了所有。”
皇後鬆了一口氣:“既然他擔下了所有,那就和你沒關係了。”
“所有人都懷疑孤。”
“那又如何,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怪你!你是一國的太子,沒有證據誰敢動手。”皇後不悅的道。
太子沒皇後想的那麽好:“母後,父皇應當是懷疑孤的。”
“那又如何!朝上還有忠臣、奸臣,為何你身邊就不會有這樣的人?仗著女兒嫁入東宮,為所欲為,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死了就死了,與你何幹。”
皇後道,這是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東宮洗馬的身上。
“還有餘伯安。”太子困難的道。
“太子,餘伯安現在這種情況,不管如何都是一個死,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推到洗馬的身上,其他的你也沒辦法,最多以後多照顧一下他的後人,餘家也是世家,不可能因為他全部被牽連的,保下他的後人,還是可以的。”
皇後提點道,沒有方才那急燥。
事情聽起來還在回旋的餘地。
“母後,尤側妃的娘家……”
“她娘家死絕了,也是他們自找的,與你何幹?”皇後冷漠的道,“一點小事也做不好,倒是讓人發現這麽大的事情,連累自己的主子,他是百死難辭其疚。”
“母後……父皇會不會廢了我?”太子聲音暗啞的道。
皇後的臉色深了下來,這是她不願意想的事情,可眼下卻不得不想。
“母後,父皇會廢了我的,對不對?”太子苦笑,“父皇的身體一直挺好的,或者還能活個幾十年,到時……候我一個廢太子,可能早早的就死了,史上又有幾個廢太子活的長的,哪怕是母後也一樣。”
廢太子之後,基本上是廢皇後,這史上的皇後自己死的少,大多數都是死在皇帝的手上。
至親至密是夫妻,是冷至淡也是夫妻。
皇後的臉色已經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母後,我還有希望嗎?”太子無力的道,眼眶紅了,“母後……我是不是真的要廢了?父皇……他,是不是希望年紀更小的皇子,這樣才可以在百年之後,穩穩的傳給自己的小兒子。”
“不可能,怡王自己都要死了!”皇後咬著牙道。
“那麽,其他呢?或者父皇覺得那兩個更聽話,年紀更小一些。”太後聲音暗啞無力,臉色悲憤,“這麽多年,我一直為太子,聽父皇的話,父皇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從來不會違逆,可現……在,現在父親居然要廢了我。”
“不會廢……的,絕對不會廢的。”皇後咬著牙道,安慰兒子,也在安撫自己,眼底閃過一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