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是不是有一個叫文靜的妹妹?以前好像還來過淮安侯府。”蘇葉影道。
“是有一位,她是我堂妹,祖母很是偏疼她。”文氏點頭。
“大嫂,如果當初吳氏真的算計了父親,還算計中了,父親出了事情,你覺得你們府上會如何?”蘇葉影沉默的看了她一眼,反問。
“公公出事?”
文氏一愣,而且臉色大變。
“大嫂,覺得吳氏為什麽要算計父親?”蘇葉影繼續問道。
“為了爵位!”文氏這一次回答的毫不猶豫。
“如果父親出事,爵位還是會落到大哥身上,大哥是淮安侯府世子,這是早就認定的。”蘇葉影長睫撲閃了兩下,道。
“這……”文氏駭的幾乎說不出話,方才一言帶過的時候,沒多想,現在再往下挖,才發現,從來不隻是公公。
“就算大哥如何了,還有浩哥兒,浩哥兒雖然小,但如果有我在,未必沒有機會。”蘇葉影再一次道。
所以浩哥兒也不能留!
“他……們,要的是我們一家子的性命!”
“大嫂覺得他們動了手,會怎麽樣?”蘇葉影反問。
王氏臉色驚駭,轉首看向馮氏,馮氏麵色同樣慘白,用力的捏著帕子,頭微微低下,這個可有性女兒早就對她說起過了,現在再聽到依舊覺得心都要從喉嚨裏跳出來,難受、不適,心痛……
這是她不能承受的痛。
她甚至不敢多聽、多想。
幸好,幸好最後侯爺沒事,兒子沒事,孫子也沒事!
“他們會這麽……狠嗎?”文氏不自信的道,嘴唇多嗦。
“大嫂,你之前有想過吳氏不是父親的生母,而且還一心要了父親的性命嗎?你有想過施晴雨居然早早的和王氏勾結,要害死母親,坐上侯夫人的位置?”蘇葉影平靜之極的看著文氏,連連發問。
文氏麵白如雪。
她之前對王瓊娘的事情,還有些不以為然,雖然也會放在心上,卻沒有如現在這麽迫切,恐懼。
她左右望了望,驀的站了起來:“浩兒!”
說完就要往外跑。
“大嫂,竹香在,浩兒不會有事,竹香知道王瓊娘的事情,不會讓她再靠近浩兒的。”蘇葉影道。
文氏手捂著胸口,緩緩的坐了下來,眼底俱是驚駭:“四妹……妹,她們真的這麽狠……真的這麽狠嗎?”
蘇葉影沒有回答她的話,看了看又道:“大嫂,我們再往下想,如果你和大哥真的出了事情,如果你娘家這會又鬧上門,她們該怎麽辦?”
“四妹妹和母親呢?”文氏看向馮氏。
馮氏眼眶紅了,她覺得如果當時她依舊這麽下去,說不得真的會落到這種地步,這是她不願意再回首的事情,她不敢想,也不願意去多想,頭偏過帕子在眼角抹著淚,這事她承受不住。
但還是沒出聲,沒打斷女兒的話。
女兒比自己能幹,有些話的確得早早的提醒媳婦。
“如果母親和我也出事了呢?”蘇葉影道。
“不可……能,四妹妹是怡王妃……”文氏駭極。
“可能我不會是怡王妃,或者給我找一個低賤的人家嫁了,也或者沒留下我的命,又怎麽會嫁入怡王府。”蘇葉影繼續反問。
一連串的猜測,聽得文氏不知所措。
“大嫂,如果我們一家子都出了事情,那就需要你的娘家了,你的娘家必然不會罷休,這件事情裏充滿了各種說不清楚的巧合,怎麽就我們一家子全死絕了?可也就是因為死絕了,不會有苦主,除非大嫂的娘家。”
“大嫂沒了,浩兒沒了,所有人都沒了,作為大嫂的娘家必然會過來問個清楚,這種事鬧的越大,對二房越不好,她們必然會用力的壓下去,把事情的不好壓到最小,壓的讓所有人覺得,這真的就是意外,如果你娘家再給證明就更好了。”
蘇葉影看著文氏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
文氏的腦袋嗡嗡的。
這話的意思她懂。
可是,怎麽會?
怎麽會……
祖母雖然偏愛其他兒子,但自己父親、母親呢?
他們如果知道自己出了事情,必然會為自己出頭的。
可……可是,父親和母親真的能違逆了祖母的意思嗎?想到祖母在自家的權威,文氏閉了閉眼睛,重重的坐了下來,呼吸急促,手用力的握著椅子的圍。
“不……不會的,不會的。”
蘇葉影安靜的看著文氏,沒說話,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大嫂不是一個笨人,有些事情不去想就不會想太多,現在深挖下去,她的娘家又豈會無辜。
至少上一世的時候,文氏的娘家沒有人過來鬧事,很快就認同了他們的死,哪怕明知道這件事情有不對的地方。
可見是得了不少的利,至於跟了蘇景臨的那個文氏女,不用說,也是幹淨不了的。
當時那種情形,又豈會不知道事出有異。
大房上下之死都有異。
但凡有人人跳出來,事情就不會被他們那麽容易的壓下去,可歎沒有人。
因為他們一家子死絕了……
“如今蘇景臨要娶大嫂的堂妹,聽說早早的就有的意思,具體是什麽,我卻不清楚,大嫂或者可以明天去問問。”蘇葉影最後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我明天就去問,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議的親,他們怎麽就覺得可以再嫁文氏女進淮安侯府。”
文氏一咬牙,駭絕過後是憤怒。
她之前還感歎自己的祖母雖然偏心,卻也沒有像太夫人似的,要取公公的性命,現在才發現,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們家早就和淮安侯府又議親了,她卻一無所知,當初她嫁便是高嫁了。
祖母還一再的說,自家的女孩子,沒有人會比自己嫁的更好的了,淮安侯府是自家能攀上的最好的一門親事,以後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又說她嫁的好,以後一定要照顧妹妹們,讓她們也有嫁得好,特別提到的就是文靜。
文靜那個時候還小,祖母已經很為她操心,因為這是祖母最心疼的孫女兒。
還有父親、母親,如果祖母真的壓下了所有的事情,然後把文靜嫁進門,父親和母親是不敢說什麽的。
他們絕對不敢多說什麽……
放棄自己一個,給另一個孫女求一份“高攀”的親事,祖母是幹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