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然在書房前麵停下腳步。
內侍上前見禮:“奴才見過周二姑娘。”
“殿下可在裏麵?”周羽然柔聲道。
“殿下在裏麵。”內侍猶豫了一下道。
“去稟報一下,就說我過來了。”周羽然道。
內侍看了看她,終究隻能進去稟報,太子最近的脾氣很不好,內侍們都不敢隨便的靠近。
好在這一次太子沒發脾氣,讓周羽然進門。
進門後,周羽然上前行禮。
“殿下。”
太子擺擺手:“免禮,不是讓你在莊子上好好養身體嗎?怎麽又過來了?”
“殿下,我實在不放心殿下。”周羽然含情脈脈的道,抬眼看向太子,眼底俱是太子的身影。
“你自己的身體更重要。”太子道。
“殿下,王尚書怎麽說?”周羽然在一邊的椅子上坐定,輕輕的按了按肚子,其實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沒說什麽。”太子皺眉。
王尚書現在不但成了尚書,重得父皇的信任,還有一個親孫女進了宮,現在很得父皇的寵信,據說這幾天一直在王貴人處,後宮其他的妃嬪全失了寵。
“殿下讓太子嬪去王尚書府上。”周羽然提議。
“太子嬪病的很重。”太子道。
“即便再重也得過去,這種時候,殿下的事情最重要。”周羽然一臉正色的道,“現在王尚書是新貴,這個時候他說一句話,還是很有用的,他的外孫女雖然在東宮,卻也不是重要的妃嬪,他說的話就更公正一些。”
周羽然道。
太子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孤也是這麽想的,可這老狐狸卻不接話,以往讓他做什麽都行,現在居……然……”
太子惱怒的道,這事說起來也是一肚子的報,他現在暗中把所有可以用的力量都用上了,王尚書之前是很明確的支持自己,現在卻猶豫了,一再的推脫,這讓太子很生氣。
“他不管自己的外孫女了?”周羽然驚訝。
之前王尚書表現的是對蘇丹煙很在意的。
“或者是因為王貴人進了宮。”太子冷笑。
“殿下,就算王貴人現在得寵又如何?她如果生下一個孩子,能不能長大還是一回事,就算真的長大,也要十幾、二十年。”
周羽然不以為然的。
太子沉默。
“殿下,我又想到一個好法子。”周羽然道。
“何法?”
“怡王妃!”周羽然得意的道。
“你怎麽又去找怡王妃,她和這件事情現在已經沒有了關係,你也別再盯著她,以後有的是機會。”
太子煩躁的道,他不知道周羽然為什麽總頂著怡王妃,就算周羽然沒說什麽,太子也覺得周羽然的敵意過於的重了一些,這個時於自己不利。
之前的事情壞就壞在怡王妃的手上,太子很煩躁,現在一聽怡王的話題就覺得煩。
周羽然搖搖手,“殿下,現在這種時候,得有人能為您站出來說話,最好這個人以前孤僻不是和您這一派的。”
“所以……”
“所以淮安侯很合適,隻要讓淮安侯替您說話就行,他以前在軍中就有威望,如今是禮部尚書,關乎立太子和廢太子之事,有權利說,而且還有威望說這事,能讓皇上明白這事不利於江山社稷,比起王尚書,淮安侯的身份更有用。”
周羽然道。
太子伸手按揉眉心:“他不會同意的。”
“以前是不會,但現在如果因為他的女兒呢?把怡王妃綁了,就行。”周羽然得意的道。
太子渾身一震,“你胡說什麽?”
“殿下,我沒有胡說,這會滿京城所有的人都盯著您,許多人死咬著您,但這個時候如果怡王出了事呢?皇上還有心廢您嗎?再有淮安侯幫您出麵說話,以他公正的地位、權威的說法,皇上會聽的!眼下就隻有淮安侯有這個能力,禮部尚書原本管的也就是這種事情。”
周羽然道。
“行刺五弟?”太子沉下臉,“不容易!”
不是沒做過,是真的辦不到。
皇後看怡王就像是眼中釘,肉中刺,就算大家都說怡王快死了,皇後的意思也是快點讓楚玄翊丟了性命。
“殿下,不是行刺怡王,怡王的身體哪裏用得上行刺,蘇葉影出事,就可以刺激怡王,送上蘇葉影一隻手,怡王必然動怒,以怡王的身體承受得住暴怒嗎?”周羽然問道。
太子沉默,能嗎?恐怕不能,上次看到楚玄翊的時候,還病的起不了身,之前堅持著進宮一趟,之後一直沒看到人影,據說一直在養病。
身體虛的不行,太醫們之前也一個個的證明,怡王能活下來就很不容易,切忌動怒、生氣,勞心……
簡直像是易碎的琉璃似的,碰不得。
“我們一方麵可以氣死怡王,一方麵還可以要挾淮安侯。但凡淮安侯還要這個女兒,就得去向皇上說那麽幾句話,很簡單的幾句話,卻可以救下女兒一命,殿下猜淮安侯會不會幫您說話?”
周羽然得意的道,心情不錯,俏皮的看著太子。
太子沉默。
“殿下,淮安侯或者會同意,或者會不同意,殿下是擔心他不同意,還讓人鬧大嗎?”周羽然笑道。
太子點點頭,這個計劃在他看來就是瘋了。
“殿下,跟著信送過去的,就是蘇葉影的一根手指,若再有下一次,他的女兒就完了,就要剁下一隻手了。”
周羽然道。
“不行,會讓淮安侯起疑的。”太子搖頭,看了周羽然一眼,“這事沒有可行性。”
“殿下覺得哪裏不行?”周羽然不肯罷休。
“這事可能會激得淮安侯對付孤!拚死對付孤!淮安侯是武將,心性梗直,未必會為了蘇葉影替孤在父皇麵前擔保。”
太子道。
“那殿下覺得怎麽樣,才是可行的?才可以讓淮安侯退步,可以替殿下出麵?”周羽然道,“有怡王之死替殿下緩衝一下,也可以解殿下的燃眉之急,讓群臣們不要像瘋狗一樣的,緊咬著殿下,用怡王之死,錯開別人的視線。”
“殿下,怡王之死,對您大有好處!”周羽然再次急切的道。
一舉數得!
太子麵色陰沉,眼底晦澀,忽然一拍桌子:“行!但……是要改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