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來的很快。

祖孫兩個一起進的宮。

蘇葉影扶著太夫人,祖孫兩個一起走過長長的宮道。

早有宮轎在內宮道門前等著,問清楚兩個人的身份,內侍抬了宮轎上前,兩個人一起上了宮轎。

皇後娘娘宣召。

兩頂宮轎一前一後的到了地方,蘇葉影出了宮轎,又去扶太夫人。

“蘇太夫人、蘇縣君,皇後娘娘宣你們進去。”有宮女過來,笑嘻嘻的道。

兩個人臉色沉重的點頭,蘇葉影扶著顫顫微微的太夫人進了大殿的門。

行過禮之後,皇後先讓太夫人坐下,而後笑著上下打量了蘇葉影幾眼:“蘇縣君居然這麽出色。”

容色精致的少女,舉止大方得體,完全不似傳言中那樣的不堪,禮數、舉止,進退有度。

“皇後娘娘過譽了,也就勉強還可以罷了。”太夫人忙道。

“是個可人疼的好孩子。”皇後歎了一口氣,滿臉的關切,“你母親的身體如何了?要不要請太醫去看看?”

“母親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現在已經能在**理事了。”蘇葉影道。

“本宮一會派太醫過去,幫你母親調治一番。”皇後微笑道,而後又問了問蘇雪雲的身體,雖則是第一次見到蘇葉影,態度很親和。

太夫人坐在一邊,很是不安惶恐。

皇後問的是蘇葉影,居然把她這個太夫人給晾在一邊。

“太夫人,府上的二房媳婦姓王?”皇後和蘇葉影說完後,笑著一轉話題,極自然的轉到了王氏身上。

太夫人急忙起身:“的確是姓王。”

“聽說曾經也是高門貴女。”皇後顯然清楚王氏的身份,道。

太夫人不知道皇後提這話的意思,背心處不由的一陣冷汗,忙道:“自打嫁進淮安侯府,王氏還算安份。”

“太夫人,府裏連連出事,王氏的行徑很有幾分失當之處,皇上和本宮說起的時候,本宮也覺得王氏過去的暴躁了一些,城外有清心庵不錯,可以修神養性。”

清心庵不大,庵堂有苦修之士,地方也偏了一些。

“臣妾……也……也聽說過。”太夫人心裏咯噔一下,結結巴巴的道,滿頭大汗,明白皇後說的什麽意思。

“太夫人,先坐下說話。”皇後溫聲道。

過來一個宮女扶著太夫人重新坐下。

“太夫人,淮安侯在外麵征戰,府內的事務都落在太夫人的身上,太夫人勞苦功高。”皇後稱讚道。

太夫人連稱不敢。

“有一件事情,本宮覺得不妥當。”皇後道。

太夫人心頭突突的跳了兩下,越發的不安,“不知道……皇後娘娘說的是什麽事?”

“淮安侯府是淮安侯的府邸,如今淮安侯夫人進出的卻是側門,這恐怕與禮不合。”皇後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去。

太夫人坐不住了,急道:“這其實是四丫頭的意思,當初如果不是四丫頭……怎麽也不會讓馮氏出入側門。”

正室當走正門,出入側門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就不對。

當然,馮氏的身體不好,不會出門,也不會真的在側門出入。

“蘇縣君,聽說是堵了一道門?”皇後笑著看向蘇葉影。

蘇葉影溫順的道:“臣女回去就拆了這道門。”

皇後娘娘出麵,王氏是必然得去庵堂清修,她當然見好就收。

“蘇縣君果然不愧是淮安侯之女,很是聰慧。”皇後笑了,眼底露出滿意,這種事情當時也有她的意思在內,蘇葉影主動表示要拆了,倒是一件好事。

當時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麽大,隻想著息事寧人,現在很明顯是不可能再息事寧人了。

曾經的決定,就有些讓人詬病之處。

淮安侯的這個女兒,倒是一個聰明人。

“皇後娘娘過譽了。”蘇葉影道。

“侯府是淮安侯的侯府,淮安侯不在京中,內院之事當以侯夫人為主,隻是如今侯夫人病重,恐怕難以承擔事務,不知道太夫人是什麽意思?”皇後微笑道,一副請太夫人過來解決問題的樣子。

“馮氏若是身體不太好,自有四丫頭在,可以讓四丫頭幫忙,四丫頭也不小了。”太夫人一咬牙,就算再不甘心,也得順著皇後的意思往下說。

皇後分明是要把內院的權重新送到馮氏的手中。

“太夫人好想法,蘇縣君的年紀的確是不小了,過段時間,本宮會舉行牡丹宴,會送貼子到府上。”皇後輕輕撫掌笑了。

很滿意太夫人的話。

這件事情難辦在這是淮安侯府的家事,當時皇上為了嘉獎淮安侯,母親和小女兒都有恩旨,如今攪和在一處,倒是讓皇上頗為頭疼。

現在她們兩個能自己主動的按著宮裏的心意去做,皇後還是很滿意的。

“多謝皇後娘娘。”祖孫兩個一起行禮。

之後,皇後又問了太夫人的身體,關切的問問她身體不好需要什麽,而後又給了賞,讓一名太醫跟著她們一起去府裏,給馮氏看看病情。

都說馮氏病的極重,太醫去看過,才能報給皇後一個準確的說法。

祖孫兩個又一起出宮,坐上馬車,一路無話,回了淮安侯府。

站定在府門前,太夫人看了看蘇葉影,沒說話。

“祖母,我現在就讓人去拆了堵著的月洞門。”蘇葉影乖巧的道,這種時候當然是見好就行。

她知道太夫人不喜歡她,不喜歡娘親,但現在這事皇後插了手,太夫人再想留著王氏,肯定不行。

事情一件件的往上加,到現在已經不是太夫人能做主的了!

太夫人冷聲道:“拆了後,你過來見我。”

“是!”蘇葉影欣然答應,帶著太醫離開,從前麵繞過去,再往大房處過去。

她身後,太夫人目光陰沉的看著她,眼底冰寒。

“太夫人!”有婆子低聲提醒太夫人,太夫人抿抿唇,用力的壓下心頭的惱怒,抬步往裏走,一邊道,“去吩咐二夫人過來。”

有婆子領命一溜煙的跑去向王氏報信。

自打太夫人進宮,王氏的這顆心就忽上忽下的,亂的不行,隱隱覺得事情不好,可偏偏沒什麽辦法,在原地轉了幾個圈之後,最後站定在屋子中心,砸了一個花瓶,才稍稍結了心頭之火。、

聽聞太夫人召喚,不敢怠慢,急忙帶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