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趙王很好,陳王也很好。”

“哪一個更合適呢?”

這是一定要給一個答案了?

安海一咬牙:“皇上……奴才覺得……怡王最合適。”

皇上笑了,“朕也覺得怡王最合適,可惜……可惜怡王的身體不好,如果他的身體好,朕就把這天下給了他,以後去地下見貴妃的時候,也能和她好好解釋,朕真的不是不想救她,朕隻是知道的晚了一些……來不及了!”

關乎皇上的這一段過往,安海不敢說話。

“起來吧!”皇上擺擺手。

“多謝皇上。”安海緩緩的爬了起來,動作緩慢。

“你啊,也老了。”

“皇上,奴才跟了您一輩子,現在年紀大了。”安海笑道。

“是啊,我們都老了。”

“是奴才老了,皇上春秋鼎盛,奴才當初侍候皇上的時候,年紀就不小了。”安海道。

“是啊,那會,朕初見你的時候,才沒幾歲,你比朕大十歲左右吧?”皇上笑著看著自小服侍自己長大的內侍,道。

“當時奴才看到那麽小的皇上,就覺得皇上靈氣逼人,奴才從來沒見過那麽有靈氣的孩子,小小年紀已經很有氣勢,後來果然一飛衝天。”

“你這嘴啊,這麽多年,還是這麽會說。”皇上笑道,抬眼看向空中,“那時候朕很小,現在朕的兒子都這麽大了,太子更是捅出這麽大的事情,皇後連個太子都沒教好,朕當初還真的是看錯了她。”

“皇上……”

夜色下,許多人都在謀算。

整個京城風雨欲來,都在等待著皇上的下一步。

楚玄翊進宮去了,蘇葉影在準備必要的東西,要去一處庵堂,據說這一處庵堂極靈驗。

這是周羽然給趙怡芯提供的地方。

聽到這一個名字,蘇葉影甚至覺得所有的一切就如同是一個來往,上一世是如此,現在又是如此。

仿佛都是從起點到終點,冥冥中自有天意。

上一世,她就是因為這個庵堂把二房上下送到刑場的,沒成想這一世依然如此。

當初在施晴雨的婆子燕嬤嬤的時候,她就下意識的留了後招,沒成想,還真的用上。

當時施晴雨隻是讓她幫忙把人帶過去,她采用的是最詭異的捆法,隻因為上一世她是真的見過。

這種詭異的捆法,不是中原大楚的捆人方式,來自北狄一個小部落的捆法,這個小部落以往戰爭,往往把戰俘活人祭祀,采用的就是這種捆法,這種和大楚完全不同的捆法,坐實了庵堂裏有北狄的人。

北狄和大楚相對,戰事不斷,對方滲透也一直沒有停過。

這個庵堂應當是一個據點。

重生後,蘇葉影最重要的是護住自己的親人,對於清和庵的事情,暫時聯係不上,卻在當時還特意的留了痕跡。

以為這一世,少了王氏,就不會和這一處庵堂扯上關係,沒成想,沒了王氏,還有周羽然。

這一位的身份更不一般。

“主子,清和庵這一處真的這麽有名?”

“有名,也沒名。”蘇葉影道,這事她上一世調查過。

“主子,什麽叫又有名又沒名?”竹香不懂。

“在世家之中,不怎麽有名,聽說那地方不大,太小,也沒有好的香房,菩薩也顯得陳舊,一般的世家女眷不會過去,太小不方便住,也偏了一些。”蘇葉影道,“但是對於一般的人家來說,那地方是真的有名,特別是普通的百姓,據說裏麵靈驗的不行。”

靈驗的不行,當然這話也隻是在普通的人中間傳的,對於世家來說,靈驗的地方不少,對於普通的百姓說,特別是普通的女眷來說,這麽靈驗的庵堂真不多,許多都是她們夠不上的。

“那邊的香火錢也很平價,要的不多,有時候還會布施給香客幾分,這就更讓人覺得是得道高人。”

蘇葉影解釋。

“主子,庵堂裏的女尼有問題?”竹香立時想到了一些方麵,道。

蘇葉影點頭:“有些問題,周羽然讓趙怡芯在那裏動手,應當也是說動了那裏的女尼,配合她們一起行動。”

那麽一個地方,相對來說偏了一些,蘇葉影自己上門的,突然不見了,再找些其他的理由,還真的說不準。

現在不確定周羽然要怎麽對付自己,怎麽真的敢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應當不隻是隻對應著自己。

現在自己的身份是怡王妃。

“主子,周二姑娘是瘋了不成,真的想劫走您,就不怕惹火上身?”蘭香道,她膽子小,說起這事,臉色已經發白。

“她若不是膽大包天,也不會做這種事情,明明是陳王妃,卻和太子有了苟且,她是真把陳王當成傻子了,就不怕陳王殺了她?”竹香冷笑,這位周二姑娘自打見了主子之後,就一直不懷好意,處處設陷阱陷害主子。

一副自以為很聰明的樣子。

現在更是想劫走主子。

“她的目的應當不隻是我,可能還有王爺。”蘇葉影看向窗外,這事如果真的成行,絕對不隻是周羽然能有的動作。

和她身後的太子有關係。

太子眼下就要窮途末路了,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主子放心,不管她想幹什麽,奴婢一定會護著王妃的。”竹香道。

“庵堂的事情,既然是她們送上門的,就一起掀翻吧!”蘇葉影道,清和庵同樣是對方**過來的。

衣裳、配飾、帷帽,成套的放置在桌上。

和蘇葉影原本的一模一樣,現在又做了一套出來,府裏的針線坊趕製出來的,大小也差不多。

“主子,二進公公來了。”一個丫環進來稟報。

蘇葉影點頭,蘭香出去領人,二進笑嘻嘻的過來。

“奴才見過主子。”一進門,二進就忙行禮。

“起吧,有什麽事?”蘇葉影拿著衣裳比劃了一下,問道。

“有消息了!爺讓奴才給主子送過來。”二進笑道,呈上一封信,信已經開了口,顯然是看過了。

“信是哪來的?”蘇葉影好奇。

“扔到我們府裏的,從牆外直接扔進來的,侍衛出去看的時候,人已經沒了影,不知道是什麽人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