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秘信。
是一封告秘信。
蘇葉影帶著這封告秘信,去見了楚玄翊。
楚玄翊才回來,看到蘇葉影塞給他的告秘信,一本正經的問道:“怎麽樣?”
“不怎麽樣!”蘇葉影抿了抿殷紅的唇角,道,“王爺不再看看?”
“你不告訴我?”楚玄翊懶洋洋的道。
“一些舊事,不過不可能有私情。”蘇葉影坦然的解釋道,信裏寫的是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上一世的事情,的確算是很久很久以前。
久的讓蘇葉影已經想不起來。
兒時的記憶隻留下對父母、親人的思念,在上一世噬心一般的記憶裏,也唯有他們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是這麽一封信,還真的記不起來還有這事。
馮氏曾經相中一家,蘇葉影上一世曾經是見過數麵的,和馮氏娘家一樣是文儒之家,隻是後來淮安侯府連連出事,這家便聲息全無了。
兩下之後再沒交集,蘇葉影也沒想起過這麽一個人。
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蘇葉影才想起還有這麽一個人,原來這個人姓餘。
餘家,也算是大儒之家,否則也不會有餘伯安這麽一個名聲極佳的人,愛好也是儒家極喜歡的字畫。
這一次出事也是因為喜好字畫引起。
太子是真的想投其所好,對於這個最重要的手下,太子稟承著拉攏的心思,一心一意的給他送東西,沒成想把這個忠心的手下往死路上推了。
而讓蘇葉影沒想到的,是這餘家的一位餘四公子,居然還曾經和自己相看過。
如果不是這封信提起,蘇葉影真沒想到。
“什麽時候的事情?”楚玄翊悠然的道。
“可能是上年的冬日吧?”蘇葉影道,來之前她已經想過,記憶裏這件事情真的如同雲煙,重生一世,她就再沒想起過這件事情。
“見過?”
“見過!”
“所以,這一次還真的是有其人了。”楚玄翊笑了。
“是真的有這麽一個人,還真是巧,居然又是餘府的人,餘府還真的跟我們頗有緣。”蘇葉影道。
“你看看這個,才讓人查的。”楚玄翊點了點放置在案頭的一份才得來的案卷,關乎這位餘四公子的。
蘇葉影上前兩步,拿起翻了翻。
看完之後,隻有沉默。
果然,那時候還是王氏做主,王氏能給自己找什麽好的人家,母親也就是強撐著帶自己相看了一下,記憶裏這位還行,人品看著也不錯,說話間挺有才氣似的,兩個人雖然寥寥的幾句話,看著還不錯。
具體說什麽,蘇葉影已經想不起來,隻是覺得很平平,當時的她其實也沒看上,馮氏覺得合適,她向來喜歡這種文質彬彬的人,對於這種人很是偏愛。
蘇葉影卻並不偏愛這種人。
她的性子表麵上看著被馮氏強壓和如同馮氏一般,實質心底從來依舊是那個有些桀驁的女孩子,對於看著很有文彩風流的餘四公子,不是很喜歡,她年紀也小,馮氏就沒逼她,再慢慢的查訪就是,於是這事就耽擱了下來。
看完上麵的記錄,蘇葉影冷笑:“還真的找的一個好東西。”
餘四公子,表麵上是一位文質彬彬的世家公子,實際上比那位有些義氣的餘五公子差多了,餘五公子雖然也是紈絝,看著不服正業,一天到晚遊山玩水,至少也沒做什麽其他的事情,也就是不入那些正義人氏的眼罷了。
而這位餘四公子,才是真正的五毒俱全。
去青樓與人爭搶女人,去賭場賭博,偷生母的財物,府裏的丫環,看上了,哪怕是生母向邊的人,也能帶走,不喜歡了之後,發賣打殘的人不少。
表麵上看著人模人樣,內心早就爛透了。
這樣的一個人,王氏居然說是很不錯,說是京中少有的風度極佳的翩翩佳公子,也就是欺馮氏身體不好,不可能查問的清楚。
“餘四公……子,還真是一個好人選,為了保住餘伯安,還真的是不餘餘力,所有能利用得上的廢物也都利用上了!”
蘇葉影道。
信裏的意思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但有著這麽一半真,最容易混淆視聽,很容易讓人相信。
扔進信的說是餘四公子的一個朋友,在餘四公子喝醉後得知餘四公子是和蘇葉影相過親的,兩個人當時還頗有情義,隻是沒有點破,事情當時就拖了下來,餘家因為餘四公子有意,侯夫人雖然沒有答應下來,但也沒有拒絕,隻說等淮安侯回府。
沒成想淮安侯還沒有回府,蘇葉影被賜婚了,賜婚給怡王。
之後,餘四公主子歇了心息,但依舊念念不望。
那日,兩個人偶遇,一時間又都心動起來,甚至還約下了相會的地方,很可以,相會的地方就是那個庵堂。
前因後果很完美的撞上。
這人說他不願意看到怡王被如此對待,氣不過餘四公子這樣的人,更氣怡王妃不守婦道,特意把地點、時間告訴怡王,怡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盯著怡王妃,必然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很是坦然的一封信,言詞間也說的很清楚。
看著就像是真的。
“當時知道這事的人不多,王氏母女應當是知道的,人選也應當是王氏選的,如果我是大姐,或者還真的讓她成了事。”
蘇葉影道。
“事情是真的,說的也很直接,若王爺什麽都不知,看到會如此?”蘇葉影抬起長長的眼睫,看向楚玄翊。
楚玄翊冷哼一聲:“本王心性狹窄,身體不好更是睚眥必報,這樣的事情,必容不下。”
“王爺身體不好!”
“本王身體不好,太醫一再的叮囑本王心情要平和,不易暴怒,暴怒傷……身,要慎之再慎。”
“但這一……次,王爺必動怒。”
“這種事情,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如果想確定是不是真的,還得讓人跟著我過去,最好當場抓住。”蘇葉影繼續分析道,若有所思,“王爺的性子,會不會親自過去?”
“本王現在稍稍可以走動,這種事情又是極丟臉的事情,因為你是淮安侯之女,本王最好是自己親眼看到一切。”
“若是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