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裏,高坐在上麵的是太後娘娘,怡王和陳王各坐一邊,陳王麵沉似水,臉色鐵青,狠狠的瞪著跪在當中的周羽然,恨不得上前直接踢死這個賤人。
他還沒有娶過門的陳王妃,居然有了身孕,居然和其他男人有了身孕,而他一無所知。
陳王氣的都要發狂。
他來的快,還是因為楚玄翊沒有進宮前,就已經派人傳了消息給他,陳王這才急匆匆的趕進宮,比皇後還先到。
蘇葉影沒在大殿,被帶到偏殿去了。
可既然沒有外人在,陳王還是覺得自己臉疼,火辣辣的疼,這個賤女人怎麽……敢,怎麽敢讓他這麽丟臉。
“皇後娘娘到!”外麵有內侍拉長了聲音道。
皇後緩步進門,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怡王,立時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楚玄翊怎麽沒事,再看到跪著的這個人的身影時,皇後的腳步立時頓住。
羽然?
但馬上又反應過來,抬腿走過去,到太後麵前,恭敬的行了禮:“見過太後娘娘。”
“看看你做的好事!”太後厲聲道,“你們家還真的養的好閨女,還給送到皇家來了。”
皇後臉色大變:“太後娘娘,臣媳不知您說的是什麽?”
“你侄女和人私通不說,還想謀害怡王,最後反讓怡王抓了奸,她肚子裏居然還懷了孽胎,皇後,你真的一無所知?”
太後厲聲責問。
皇後身子搖了一下,幾乎站不住,愕然的回過頭看向周羽然:“羽……然,你……為何要行刺怡王?”
不問懷孕的事情,先問行刺,這事聽起來不可能。
周羽然早就哭的紅腫了眼睛,聽皇後這麽一問,抬眸絕望的看向皇後:“姑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沒有和人私會,我沒有,我是被陷害的。”
“太後娘娘,羽然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至於行刺怡王,這種事情更不是她一個弱女子能做得出來的,難不成刺客的目標是羽然嗎?”
刺客是死士,不可能留下活口。
就算是死,也是淮安侯差過來的,有淮安侯的令牌。
這種令牌,還不是一般府裏能有的,是當初淮安侯在邊境為將時的令牌,軍中的令牌。
“皇後娘娘,本王也覺得她不會做這種事情,除非有人指使的,當然有一點可以肯定,她肚子裏已經懷了孩子,這孩子不是四哥的,是那個姓餘的,當時事發突然,我一怒之下把人殺了,明明他偷會的是周羽然,卻一口一個怡王妃,本王實在氣不過。”
“如果不是本王這段時間養的好,就那一下子,本王這命就沒了,太醫一再叮囑本王不能暴怒,那種情形下又有幾個人控製得住。”
楚玄翊道,說完看向陳王。
陳王陰沉著臉點頭,是他,他也忍不住,一個奸夫,還不留下命來。
眼下如果不是在太後的慈寧宮,他還想一劍了結了周羽然。
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可……是——”皇後還想辯解。
太後已經不耐煩的道:“先說你這個侄女的事情,你侄女身懷有孕你知道嗎?”
“臣媳不知!”皇後低頭。
“現在要如何處理?”太後冷冷的看著皇後,逼皇後表態。
皇後背心上冒冷汗,“母後,此……事,兒媳覺得還得再議一下。”
“皇後娘娘,即便再議,周羽然和她肚子裏的孽種都是留不得的。”陳王忍不住開口道。
“陳王,此事必然會有一個說法,但現在還是把事情弄明白的好,免得再鬧出其他的事情。”
皇後道。
若是往日陳王就算有再大的火氣,這時候也會忍下來,但今天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驀的站起:“皇後,不管如何,我要她的命!”
伸手一指周羽然。
周羽然全身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四哥,你別急,人是必然會死的,現在就是皇後覺得這事有疑問,是不是有人陷害她這個侄女!”楚玄翊抬頭虛按了按,示意陳王少安毋躁。
陳王點點頭,這一次五弟是真的對他有恩,這樣的女人娶進門,他以後生下的嫡子會不會是自己的親兒子都不一定,想到這個賤人會和別的男人私通,最後生下一個私生子,繼承自己的王府,陳王咬牙切齒。
他好好的在自己的王府上閉門讀書,沒成想禍從天降。
“皇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問本王,畢竟當時本王是在現場的。”楚玄翊淡淡的道。
“除了怡王,還有誰在?”皇後道,努力讓自己平靜,蘇葉影也在的,蘇葉影在這事就不是羽然一個人的事情,是蘇葉影與人私通,是淮安侯要陷害楚玄翊,侄女有事,不過是巧合。
是的,皇後已經打算放棄周羽然。
這事賴不掉,如果沒有肚子裏的孩子還好說,現在已經懷了孕了,隻是可惜了她們周家的血脈,不過以後還有其他的侄女,這一個不行,還有下一個。
“隻有本王在!皇後還想有誰在?”楚玄翊反問。
“怡王妃呢?”皇後一咬牙。
“皇後為何覺得怡王妃也在?”楚玄翊笑了,笑容淡冷。
“不是說有人以怡王妃的名頭與人私會嗎?”皇後現在不得不強撐著往下說,事情太急,腦海裏亂成一團,隻能本能的咬定蘇葉影。
“本王相信怡王妃,雖說有人說怡王妃有事,本王還是讓怡王妃進宮陪著皇祖母,讓人扮了怡王妃過去,果……然,發現真正和人有私情的其實一直是周羽然。”楚玄翊懶洋洋的道。
皇後如受暴擊,手指顫抖的抬起:“怡王妃在宮裏?”
“對,怡王妃在宮裏,就在哀家的宮裏陪著哀家。”太後道。
“這……這……”皇後已經說不出話了。
“皇後娘娘,此女私通是肯定的,先處理了她再說。”陳王大聲的道,目光淩厲的落在周羽然的身上。
“皇後,就算她是你的親侄女,她現在也是罪不容赦。”太後施壓。
“一個孽子,皇後舍不得?”楚玄翊聲音不高,卻能讓周羽然聽到,周羽然頭嗡嗡的,抬眼哀求的看向皇後,看到皇後漸漸冷下來的臉色,忽然不受控的大叫起來:“這孩……子,這孩子是太子殿下的,這孩子是皇家血脈,不低賤,他從不低賤!”
太後手中的茶杯重重落地,茶水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