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老奴覺得縣君是一個聰慧過人的世家千金,願意跟隨縣君。”項嬤嬤向太夫人深施一禮,這一次極為恭敬,稱呼也變了。
這是投效了蘇葉影的意思。
太夫人氣的嘴唇哆嗦,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隻道找個可以遏製蘇葉影的人,卻沒想到蘇葉影搶先找了個幫手,目光冒火,眼看著就要發火。
“太夫人,這是好事,皇後娘娘之前也有這個意思,既然願意留在我們府上就是大好事,府裏的幾位姑娘都可以一起教一教。”
杜嬤嬤一看太夫人的樣子,就知道不好,馬上暗示道。
太夫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皇後的話尤在耳邊,這個時候暫時不宜和四丫頭起衝突,反正還有二房在。
“既然願意留下就留下吧!”太夫人冷聲道,而後不再理會項嬤嬤,“你母親的身體如何了?”
“太醫看過,說母親身體的確是寒涼的過份,也看過娘親的藥,以及藥末,的確是被下了寒涼的藥,而且年份不短。”
蘇葉影道。
這話一說,太夫人更是頭疼,她之前沒想到還有這茬。
“祖母,太醫說李嬤嬤的確是給娘親下了寒涼的藥,娘親這麽多年,身體一直沒好,也是因為這個狗奴才的事情。”蘇葉影不管太夫人一臉頭疼的樣子,該稟報的事情還得稟報,就算太夫人不問,她也得說。
這也算是給李嬤嬤的事情蓋棺定論了。
“狗奴才已經處理了,就不要再說這事了。”太夫人不耐煩的道。
事情她早就聽說了,原本還想借著這事說一說,現在也說不成了。
“祖母,這婆子的事情,我已經處理了,當時衙門的人也看到,但此事必然也得稟報過祖母。”蘇葉影一本正經的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太夫人滿臉疲倦的擺擺手。
“祖母,我還有一事想稟報。”蘇葉影沒想馬上離開,既然借了太醫和項嬤嬤的勢,當然不會說這麽一件。
“還有何事?”太夫人有氣無力的道。
“當時嬸娘住了娘親的主院,如今娘親的身體好轉了許多,以後也得主持府內的事情,住的偏了不太方便,不知道嬸娘能不能把院子還給娘親?”蘇葉影柔聲道,話說的溫和無比。
用的是一個“還”字!
原本就是娘親的,不過是王氏搶走的罷了。
“王氏馬上就要離開,到時候讓你娘搬進去就行。”太夫人就算不想答應,這時候也得答應下來。
王氏就要離開,主院空著不讓侯夫人住,這也說不過去。
特別是蘇葉影還提到馮氏身體好轉,還要主持內院事務。
“多謝祖母。”蘇葉影微微一笑,而後又恭敬的行了一禮,“祖母身體如何?不如請太醫一起看看?”
“就請太醫看看吧!”太夫人有氣無力的道。
“孫女現在就去請太醫過來。”蘇葉影應聲,退下。
看著離開的蘇葉影,太夫人臉色陰沉,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蘇葉影遠去的背影,神色莫明……
太醫在蘇雪雲處。
皇後親自派過來的太醫,身份可就不隻是太醫了。
難得這麽一個好機會,蘇葉影當然不會放過,先替馮氏診過脈,之後又請太醫去看看蘇雪雲。
蘇葉影過來的時候,太醫已經診過脈,正在廂房裏開方子。
“太醫,我大姐如何?她之前在東陽伯府還吐了血。”蘇葉影一進門,就急切的問道,雖說這“吐血”不是真的吐,但這事必須得真的。
原本大姐就氣血兩虧,太醫又沒看到當時的真實情況,這麽說,其實是查不出來的。
“虧空太厲害,身體太虛,落水之後身體寒涼,用藥不到位,越演越烈,若再這麽拖下去,不消幾個月,人就沒了。”
太醫搖了搖頭道。
關乎東陽伯府的事情,現在傳的很多,越傳越玄乎,太醫覺得未必就是真的。
沒想到這位東陽伯府的二少夫人是真的受了搓磨,年紀輕輕的,竟和淮安侯夫人的身體差不多。
再看過她的藥方,丫環又說了她用藥的劑量,太醫隻能感歎東陽伯府還真的是寵妾滅妻,那麽要害淮安侯夫人的事情,未必就不是真的。
東陽伯可真是一個糊塗人!
皇上正在大用淮安侯的時候,居然鬧出這種事情。
“藥方下官已經開好,縣君隻要按方子抓藥,既便這樣也得好好調理,否則以後有礙子嗣。”
太醫指了指藥方。
有礙子嗣,這是年輕世家女最為擔憂的事情,蘇葉影一驚,“太醫,我會好好替大姐調理身體的。”
“照著方子先調理,平時做一些藥膳,侯夫人也需要,兩個人一樣虧空的厲害。”太醫叮囑道。
“好,多謝太醫。”蘇葉影連聲點頭,接過方子讓人趕緊去抓藥。
“祖母說身體也不好,還得麻煩太醫走一趟。”蘇葉影又道,一個“說”字道盡了所有,意味深長。
太醫點頭,他今天過來就是幫著看病的,不管是哪一位都行,回去還要據實稟報皇後娘娘。
蘇葉影這次沒去,讓蘭香領著太醫過去。
等太醫離開,蘇葉影進了當中的屋子,屋子裏的擺製現在就留下一些簡單的,大部分都讓蘇憐柔當時搬走了。
連那張床都是蘇葉影找的榻搬過來,暫時讓蘇雪雲住在這裏。
“四妹!去見祖母沒事吧?”看到蘇葉影進門,蘇雪雲瘦削的臉上露出不安,見太夫人她一直是畏懼的。
“大姐,我沒事,太夫人身體不好,請太醫過去看看。”蘇葉影看了看她的臉色,笑道,比起才回來時的樣子,蘇雪雲好了許多,如今她也知道馮氏沒事,一顆心也放了下來,下定了決心,也就不再糾結。
“聽說月洞門拆了?”蘇雪雲看了看窗外,不安的道。
“拆了,以後大房才是侯府真正的主人!”蘇葉影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這當然還是不夠的。
她從來就是睚眥必報的一個人,上一世,那麽多親人的鮮血,當然不隻是這一些。
“縣君,奴婢回來了!”竹香的聲音從外麵傳過來,蘇雪雲一驚,扶著青竹坐起,她是知道竹香去做什麽的,這是有……消息了?
滿眼期待、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