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是在太夫人的人壓解下,帶著兩個下人離開的。

等她一走,太夫人就讓王氏院子裏的下人騰地方,把原本是馮氏的院子歸還給馮氏,王氏依舊住原來的院子。

為了這事,淮安侯府的二爺蘇安生還特地過來見了蘇葉影。

對於這位二叔,蘇葉影並沒有直接來往,他接的是一個閑職,卻很認真,平日裏一直在衙門,府裏的事情從來不管,偶爾看到馮氏的時候,表現的也很尊敬,看著彬彬有禮,很知禮數。

蘇葉影卻知道自己的這個二叔,才是真正有野心,真正心機深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王氏在出麵,他隻要坐享其成就行,上一世,他對王氏恩愛有加,原本還有妾室的,就在王氏生父進京之後,這個原本很有存在感的妾室就死了,還是一屍兩命,分明就是王氏的手段。

蘇安生卻仿佛什麽也不知道似的,依舊和王氏恩恩愛愛,之後甚至沒有再納妾室。

用親生孩子一條性命,求得王氏對他的全心全意。

上一世的時候,蘇葉影還以為這個二叔是好的,後來逃出淮安侯府,暗中查證才發現他的野心隱藏的極深,父親的事情,暗中都是他在推動,否則隻憑王氏一個人,怎麽可能害死父兄,踩著父兄的鮮血,他成了新的淮安侯。

隻不過,他這個淮安侯也沒有當多久……。

“四丫頭,你嬸娘的院子要清理出來,恐怕還得好幾天。”蘇安生不得不來,帶著他的一個妾室許姨娘,這是一個長相極為妖嬈的女子,抬眼處無一不是風情,透著幾分讓人心動的勾人。

這也是上一世一屍兩命的妾室。

許姨娘坐在許安生身邊,頗有幾分揚眉吐氣的意思。

王氏不在,二房內院就是她當家了,剛得到才老爺的意思,許姨娘也很想表現一番,用帕子在唇角按了按:“縣君,二夫人留下的物件不少,妾身還得一點點清理了才能搬走,若是出了差錯,妾身擔待不起。”

王氏落勢,其實最高興的就是許姨娘,當然這話不能當著蘇安生說。

許姨娘清楚的知道二老爺這幾天心情不好,煩躁的很,她可不會在這個時候撞到二老爺紮心處。

“娘親現在病的好了一些,偏院的院子過於潮濕,並不適合娘親休養身體,還請二叔和許姨娘快一些。”蘇葉影想了想含笑道。

“縣君放心,會盡量快的。”許姨娘點頭。

“二叔,當初我娘親搬走的時候,一些必備的用品當時都留了下來,其實都是娘親的,這一次嬸娘不會也搬走吧?”蘇葉影讓人取來早就準備好的冊子,當時娘親被逼著搬離的時候,嚴嬤嬤特意留了一個心眼,留下了記錄。

其實當時馮氏真的沒帶走幾件東西,大部分都是在的。

當然在原本的基本上,蘇葉影又添了幾件,那些是被二房騙過去的,現在既然討要,她也不會再留給二房的兩姐妹。

蘇憐柔固然陰狠惡毒,那麽做為蘇家二房後盾的蘇丹煙呢?上一世,這位以高位進的太子東宮,立時得寵,成為太子東宮可以和太子妃相提並論的存在,而後才有了害死父兄的事情……

如果隻憑一個柳西元,又怎麽可能把這件事情做的無聲無息!

淮安侯府二姑娘,很有才情、相貌絕美,很是尊敬娘親,甚至比對王氏還親熱,沒少從娘親手中得到一些好東西,甚至她這一次去往江南,也是借了娘親的力量,可這麽一個人,偏偏幫著二房一起踩著自家的屍骨上位。

既如此,這一次,一並討還。

冊子推到蘇安生麵前,蘇安生看了看之後不置可否的推給許一娘,表示這事是許姨娘管著的。

許姨娘接過後,證了證,忍不住道:“這……都是侯夫人的?”

她來的晚,進府的時候,王氏已經占據了主院,並不知道王氏處大部分都是馮氏的物件,小部分是後來更換的。

“這些都是娘親的,二叔如果不信,可以查娘前以往的嫁妝,大部分是娘親嫁妝中的東西,還有一些是娘親後來購置的,二叔若是要查,也是有單據的、”

蘇葉影微笑。

也怪不得王氏敢占著娘親的店鋪,借雞生蛋,主要還是把心養大了,之前就敢占著娘親的嫁妝,說是換了院子,娘親現在的院子很小,並不適合之前的物件,太夫人那時候又逼的急,娘親不得不先離開。

她身體病弱,也拖不起,之後落到王氏手中,更是有心無力。

所以,真論起來,王氏占據的不隻是主院,還有主院中的家什,蘇葉影的意思很明白,當初怎麽占的,就讓王氏怎麽還回來。

名冊上麵清清楚楚,她特意考證過,不怕查。

“二叔自然是信的,王氏……性子偏執,往日就很獨斷專行,二叔平日裏從不管家事,不知道她的行事,倒是委屈了你。”蘇安生歎了一口氣,笑容苦澀,完全是一副不理事,現在才知道出了問題的模樣。

一言一行,無不站在情理上。

從表麵上看,沒有絲毫的不對。

必竟,到現在為止,王氏所發生的事情,的確都是內院之事,像都是王氏一個人折騰出來的,哪怕是蘇憐柔的事,在這種時候也是比不得王氏的事情。

甚至因為有王氏的事情,蘇憐柔的事情奇妙的被壓下了許多。

現在外麵的百姓說的最多的就是東陽伯府和王氏的事情。

無論從哪一個方麵來說,蘇安生都很附和他表示的樣子,每一句話都說的很誠懇,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樣的人……卻在最後搶了父親的爵位,卻和柳西元一起合謀害死了父兄,長睫下,一雙眼眸陰沉似水。

比起王氏,蘇安生難對付了許多。

“縣君,恐怕這上麵的物件,現在已經有不少損壞了……未必能在二夫人處找到全部。”許姨娘雖然得意,卻也不敢真的擔責,王氏處的物件,很明顯有一些是變動的,以前有,現在沒有,以前沒有,現在有。

“麻煩許姨娘再去大姐、二姐的院子裏看看,如果看到就指明地方,我讓人去搬就是,這些大部分都是娘親的嫁妝,之前嫁妝單子也有。”蘇葉影道,她雖然沒直言說王氏搶了馮氏的嫁妝,意思卻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