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好好的,才可以更好的庇護子女!

這一點蘇葉影清楚,馮氏也清楚。

“我會的,我會和你父親好好談一談此事。”馮氏原本柔弱的眼底閃過一絲堅毅,用力的點頭。

這事也該做個了斷。

她這麽多年縮頭縮腦,其實最對不起的就是女兒,看著小女兒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馮氏越發的後悔。

“母親,施晴雨要進京了。”見馮氏情緒平穩,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蘇葉影也就不再隱瞞。

“她……要進京?”馮氏愕然。

“對,她要進京,說是父親的意思。”蘇葉影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這個女子手段不簡單,借著父親的一句話,她能編出一大段故意,而且深究起來,她似乎全說了,又似乎全沒說,滑不溜手。

這樣的女子,留在邊境倒是一個心頭大患,也不知道她怎麽的,這一世,就突然進京了。

蘇葉影隱隱覺得此事應當和王氏的受挫有關係。

王氏這麽多年,一直幫著施晴雨,往娘親的心上紮刀,把施晴雨似是而非的話坐實,施晴雨和王氏兩者互利的。

她們兩互相配合,娘親才會真的相信,也越發的不敢在父親麵前提起,總覺得都是自己身體不好的原因,都是自己的錯。

而王氏的這一次舉動應當打亂了此女的計劃,卻也是往蘇葉影希望的方向過來,上一世,她就知道,此女關係重大。

重生回來,蘇葉影也想過把此女邀請回京,留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但還是鞭長莫及,眼下能讓王氏逼著施晴雨回京,是她想像中最好的方向。

蘇葉影是這麽想的,也是往這個方向慢慢推動,沒想到,還真的成了!

讓此女進京,她就失去了地域優勢,如今再解了娘親的心結,待父親回京,兩下裏說開,哪還有施晴雨什麽事情,可以說施晴雨在進京的時候,就代表了她不再是以往那個超然在外的女子,就已經輸了!

又和馮氏說了一會話,安撫了馮氏的情緒後,蘇葉影帶著蘭香離開,去了王氏的院子。

許姨娘坐在廊下,忙碌的監工,看到蘇葉影過來,忙站起身行禮:“卑妾見過縣君。”

“還沒整理好?”蘇葉影詫異的道,看了看簾子高挑的門內。

“其實已經差不多了,就是……”許姨娘欲言又止。

“怎麽,還有搬不了的?”蘇葉影問道,這裏麵真正是王氏後來添置的東西,並不多。

“不是搬不了,就是有一些帳本,沒什麽大用,倒是堆了不少的地方,二老爺的意思,全搬到府外去。”許姨娘伸手指了指邊角處的一間雜物間道,“二老爺是這麽說的,但到現在也沒有派人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忙忘記了。”

原本今天應當搬的差不多的,可現在還有一大堆的帳本。

“我去看看。”蘇葉影心頭一動。

許姨娘應聲帶著蘇葉影過去,雜物間裏,果然放了不少的帳本,有紮起來的,也有零亂的,好幾大箱子。

蘇葉影上去翻了翻,是府內各處鋪子、莊子的帳本,抬眼就看到娘親鋪子的帳本也在。

不過是紮起來的。

“這些就放在這裏吧,先不用搬,娘親以後也得掌家事,這些正巧可以讓娘親看看。”蘇葉影隨手拿起一本帳冊看了看之後,道。

“可是,二老爺的意思……”許姨娘不安。

“二叔處,我去說就行,娘親這麽多年沒有管事,如果沒有這些帳本底賬,總是不太方便,有一些底賬原本就是要查的。”蘇葉影拍了拍賬冊道。

“那行……”許姨娘雖然為難,還是應承了下來,伸手往外指了指,“如果這些就這麽放著,基本已經準備妥當了。”

“我去看看。”蘇葉影點頭,帶著許姨娘往正屋過去。

正屋裏麵少了幾件東西,其餘的也沒什麽大的變化,進到內屋,內屋裏當中的梳妝台沒了,看著空了一大塊似的,床也搬走,至此其他的同樣沒什麽大的變化,王氏之前用的基本上都是娘親之物。

轉了轉,看著似乎沒什麽大礙!

“這……妝台……是嬸娘的?”蘇葉影在妝台的空地上轉了轉,若有所思的道。

少時的記憶,和著上一世最後的記憶,離的越發的遠了,王氏的內室她很少進來,隻記得是一個不小的妝台,她記得好像原本就是娘親的,難不成自己記錯了?

“這妝台送到哪裏去了?”蘇葉影問道。

“二老爺吩咐卑妾送到二夫人原本住的院子,就是那一處之前一直沒住人,清理了好一段時間,妝台起初送過去的時候,隻放在邊上,原本好好的妝台……倒是有一些損傷了。”許姨娘感歎道。

送過去的時候,還沒有清理好,若是清理好再送過去,必然不會有此損耗,倒是二老爺心急了一些。

“沒清理好就搬走的?”蘇葉影聽懂了,驚訝不已。

“二老爺的意思,要搬就快點搬,免得侯夫人要住進來還不方便。”許姨娘實話實說。

“妝台真的是嬸娘的,不是我娘的?”蘇葉影又問。

“不是侯夫人的,侯夫人之前的妝台也是在的,就在庫房裏,聽說原本二夫人用的是侯夫人的妝台,後來又覺得侯夫人的妝台不喜歡,就讓人特意去打了個妝台過來,之後就一直用的這個妝台。”

許姨娘道。

“什麽材質?”蘇葉影有越發的好奇了,王氏向來喜歡用娘親的物件,如今這麽嫌棄,她自己的那個妝台該是如何的好?

“就是一般的料子打的,卑妾看過,比不得侯夫人的妝台料子好,不過比侯夫人妝台要大,特別的重,抬的時候,還叫了外麵的人過來抬的,幾個人抬著的時候,看著特別的用力。”許姨娘道。

“現在我能去看看嗎?”

聽她越說越讓人好奇,蘇葉影柳眉挑了挑,笑問。

許姨娘為難的搖頭:“恐怕不行,當時內屋先收拾好,二老爺就讓人把妝台抬進去,把床放進去,而後鎖了內屋的門,說再清理,內屋也不許進,這裏的一切以後還得待二夫人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