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聽說……這次的事情大了,如果……如果沒有貴人救二夫人……二夫人恐怕就得從此青燈古佛,一輩子出不了庵堂,若二老爺再相中他人,二夫人最後還得被休,必竟……必竟淮安侯府的二夫人,也不能一直在庵堂。”

丫環結結巴巴的道。

這話還是從淮安侯府得來的,當時和自己說話是那個新來的丫環。

幸好這丫頭也是新來的,什麽也不懂,什麽都敢亂說,她才能打聽到更多的消息。

蘇憐柔拿起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瓷片飛出,劃過丫環的臉,立時一道血痕,丫環一動也不敢動,驚恐的眼淚就要落下來,還拚命的忍著。

三姑娘正在惱怒的時候,若是這時候惹得三姑娘煩躁,這命就沒了!

“還說了什麽?”蘇憐柔咬牙切齒,她是不會允許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還說……還說,對……說了蘭花,一株異品的蘭花,奴婢聽著似乎是……三姑娘的那株蘭花。”

丫環又急又怕的道。

這株異品的蘭花,王氏和蘇憐柔身邊的人都知道,這是讓蘇憐柔給三皇子趙王有好感的雙重保險。

有花台事前,再有蘭花在中間調劑,有人往趙王耳邊說蘇憐柔的好話,蘇憐柔的事情就更是十拿九穩了。

“蘭花怎麽了?”果然,一聽這話,蘇憐柔急的眼睛瞪了起來。

“奴婢……聽說……聽說這蘭花開了,開的特別的好,漂亮的不行。”丫環忙道。

蘇憐柔的呼吸粗重起來,眼底急切。

“蘭花現在在哪裏?”

“聽說還在花市,就在之前侯夫人的鋪子裏。”丫環忙道,她也關心這個,聽到這話,立時拉著侯府新上門的丫環,去了邊上說話,主要就是打聽這蘭花的事情。

當初為了得到這株異種蘭花,二夫人花了不少的心思,不隻是錢的問題,這裏麵的一些糾葛,丫環並不清楚,隻依稀知道蘭花很是難得。

“在馮氏的花鋪裏?”蘇憐柔一喜。

隻要還沒進淮安侯府,就有可能。

對,她想把蘭花帶走,這是她的蘭花,也代表了她進趙王府的機會。

至於之前花台上出醜的事情,這段時間過去了,說的人不多,蘇憐柔自己覺得無礙,反正她是死也不認的,淮安侯府這麽多的丫環,拉一個出來就行。

這麽一想,就覺得自己的事情不是大事!

如果不是當時蘇葉影就在當場,而且還說了話,讓這麽多人聽到、看到,蘇憐柔覺得把事推到蘇葉影身上才是最合適的。

淮安侯府的姑娘就四個。

蘇雪雲嫁了,二姐肯定不行,除了自己就隻有蘇葉影有,可惜蘇葉影也不行!

“走,我們現在就去清心庵。”蘇憐柔越想越急,越想越等不下去,蘭花開了,這個時候是最美好的時候,如果送到趙王府,必然會結一份善緣。

王氏出事,她原本不急著過去,生怕讓人注意到自己,眼下卻是等不及了……

聽說三女兒過來,王氏先是一愣,而後眼眶紅了,果然是自己生的,一聽說自己出了事情,急忙就過來,倒是蘇安生顯得涼薄了許多,到現在也沒什麽動靜。

蘇憐柔跟著易嬤嬤進門,看到坐在床邊的王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氏在淮安侯府的後院,過的向來尊榮,有什麽好的,都留在自己手上,或者打扮兩個女兒。

眼下的她看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似的,整個人沒什麽精神不說,眼睛看著鼓了出來,眼下一團黑色,一身粗布的衣裳,竟然比一個府裏的粗使婆子還不如,這還是她向來尊榮的母親嗎?

看著蘇憐柔愣在門口,王氏向她招招手:“柔兒……”

才叫出,眼眶就紅了。

“母親!”蘇憐柔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兩步,行了一禮。

王氏一把拉住她,讓她在床邊坐下。

蘇憐柔嫌棄的看了看這破舊的床,說是床,其實就隻是一塊床板,她之前以為自己在莊子上過的日子是清苦的,現在看到王氏的處境,才發現,自己住的、用的還算是好的,眼前的一切,讓她以為看到了府裏最下等的下人的屋子。

“母親……您……您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蘇憐柔悲憤的道。

“柔兒……這些都是暫時的,一切都會過去,等你外祖父進京,得到皇上的重用,我看他們還怎麽關著我?還讓我怎麽清修?”

王氏連連冷笑,眼底怨恨。

“母親……那……那現在怎麽辦?”蘇憐柔抹了抹眼角,問道,“我的事情怎麽辦?趙王……趙王府還怎麽進啊!”

“此事……不急!”王氏皺緊眉頭。

“母親,怎麽就不急了,您不是說馬上就要宮裏選秀了嗎?我……我現在怎麽辦?我……我可怎麽辦啊!”蘇憐柔急的眼淚立時又落了下來,“母親,您現在被關在這裏,我被關在莊子上,我們兩個……是不是都沒了希望,是不是她們要我們死啊。”

“她們敢!就算你外祖父沒回來,我們還有你二姐。”王氏色厲內荏的大聲道。

“二姐遠水也救不了近火,也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接近太子殿下。”蘇憐柔抹了一把眼淚道。

二姐蘇丹煙的目標是太子,為此蘇憐柔暗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恨不得以身相待。

蘇丹煙和太子的偶遇,已經成功了數次,眼下是最關鍵的時候。

自小蘇憐柔就在蘇丹煙的光環下過著,兩個人雖然是雙胞胎,但是蘇丹煙明顯比蘇憐柔長的漂亮,王氏和蘇安生更看重的就是這個二女兒,蘇憐柔也是被告之與皇家無望,才勾搭上柳西元。

用蘇丹煙教她的法子,很簡單的就把柳西元勾上。

但現在,她也有機會進入皇子府了,蘇憐柔又怎麽甘心,自己一直被蘇丹煙壓製,“母親,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您現在能靠的就隻有我,外祖父和二姐都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們若是不自救,母親,您就真的要完了。”

蘇憐柔繼續道。

果然,聽她的話一說,王氏的眼角高高的吊了起來,厲聲問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