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掌櫃這幾天心情很不錯。

被搬走的花全回來了,隔壁堵上的牆砸了,店內重新擺置,一時間生意大漲。

許多人還過來看熱鬧,當然也會問起當初的事情,攀掌櫃早就得了蘇葉影的吩咐,說起往事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任誰都看得出他這個掌櫃的被欺負狠了。

這件事情其實不隻是店鋪的事情,還有王氏搶奪馮氏家產的意思,原本隻在花市範圍內傳說。

等淮安侯府和東陽伯府的事情鬧大,原本私下裏說的話,立時擴張,再有攀掌櫃的證據,現在誰都知道王氏心機深沉,謀奪侯夫人家產的事情。

這事甚至被引證為王氏要害死馮氏的意思。

越說越多的人知道,這事比不得在淮安侯府內發生的事情,大家基本上是靠猜的,必竟這裏還有攀掌櫃這個好說話的當事人,還有幾個跟著一起去搬的夥計。

王氏的人已經全部離開,包括王氏娘家的族人王掌櫃,前麵的鋪子早就關門,裏麵所有的花草全落在顧攀掌櫃手中,他證實了花草全是自家鋪子裏的。

生意不錯,又有人過來買花草,順便拉著攀掌櫃說事情,打聽當時發生的事情,這事攀掌櫃說的很熟,幾乎一開口就順溜的很,立時又引了幾個路人過來,說到委屈處,攀掌櫃這個大男人甚至還抹了抹眼淚。

眾人的注意力全在攀掌櫃處。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四十幾歲的男子進了花鋪挑花,鋪子裏的花原本就是讓人隨意挑的,就算是看到人進去,攀掌櫃也沒放在心上。

男子進了花鋪,左右看了看,就往蘭花處過去。

一排蘭花,有的開著,有的沒開,男子仔細的查看了每一株蘭花的盆,最後看向木板擋著的一處地方,那裏隱隱似乎可以過去。

看了看左右,沒人注意他,男子上前幾步,把擋著的木板取掉,看到後麵居然有一個不大的通道,走進去,居然是一間小屋子,也不算是小屋子,算是一個狹小的牆角,上麵沒著擋光的地方,一盆開的優美的蘭花,就放置在這一處。

風吹過,招展著的花朵,極美。

這裏是滿香坊放珍貴花草的地方,知道攀掌櫃的人都知道,他這一處的花草都是特別好的。

這一處陽光充足,算是在鋪子外麵的一角了。

當初滿香坊差點被一分為二,這一處地方王氏的人也是知道的,如今看到這盆花,大喜,上前仔細查看後,立時明白就是自己要找的這一盆精品蘭花,果然是已經開了花的,開的極美。

抱起蘭花,中年人也沒有再從通道回來,看了看麵前一人多高的圍牆,整個人跳起,伸手一按圍牆,跳過,外麵就是集市。

來往的都是抱著花盆的人,誰也沒注意到中年人方才是從滿香坊裏跳出來的。

混入人流後,中年人消失在人群中……

攀掌櫃是在說了一段之後,才回來喝水的,看到被拉開的木板,隨既進入那個狹小的角落,裏麵早就空空如已……

“精品蘭花?”趙王眯眼。

“對,是精品的蘭花,也可以說是絕品的,是從京城外麵得來的,好不容易才運到京城,原本以為今年不一定開花,沒想到還真的開了。”內侍笑眯眯的道。

“本王去看看。”趙王大步往外走。

蘭花已經送過來,就放置在回廊處,看到趙王過來,送蘭花的中年人忙跪下見禮。

趙王擺擺手,目光落在這盆花上,看了幾眼後,笑了:“這花不錯,母妃見了一定喜歡。”

趙王生母德妃是極愛蘭的,趙王得來也是為了送給自己的生母。

“我們夫人特意去江南一帶尋來的。”中年仆從忙道。

“淮安侯府的二夫人?”趙王臉上的笑意漸退。

“是!”中年仆從硬著頭皮道。

“你們府上的二夫人……可真的很有本事啊!”趙王嘲諷的道,如今這京中可以說誰都知道這位二夫人王氏,“連宮裏的皇後娘娘都知道,本王恐怕無能為力。”

“王爺,不是我們二夫人的事情。”仆從忙道。

“不是?”趙王詫異的挑挑眉,還以為送自己蘭花,是求自己把王氏送回淮安侯府,這可真是難為他了,皇後娘娘的意思,誰敢違了。

況且這可能還是父皇的意思。

“我們夫人的事情……雖說是有因果在,但也不敢勞煩殿下,等以後我們老太爺回來,總是會查問清楚的。”

仆從道。

所謂的老太爺,指的就是馬上就要回歸的王尚書。

這麽一說,趙王的臉色和緩了一些,王氏的臉麵是沒了,但王尚書的臉麵還在,如果能讓王尚書站在自己這邊,對自己的好處還是很大的。

一個被貶的尚書,現大好好的回來,還官複原職,原本就代表父皇的心意,也代表了他的能力。

史上有幾個被貶了官職的,最後還能好好的回來,官複原職。

三起三落的向閣老,每一次回來的時候,可都是陷於低穀,這麽一想王尚書的確是個有能力的。

“罷了,既然不是這事,那就說吧。”趙王擺擺手。

“殿下,我們三姑娘人品極佳,明明當時花台處的不是我們三姑娘,可現在被陷害的失了名聲,我們夫人擔心三姑娘想不開,想著求殿下護住我們三姑娘,我們夫人等著老太爺回京伸冤。”

仆從磕了一個頭道。

“不是你們三姑娘?”趙王似笑非笑的問道。

“不是我們三姑娘,我們三姑娘當時還在外麵替太夫人許願,出事的時候還沒有回來。”仆從一口咬定。

“府上的三姑娘……”趙王意味不明的看了看麵前的蘭花,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那一日他是在場的,也看了個明白。

“我們夫人現在在庵堂,沒辦法照顧我們三姑娘,不管是老太爺,還是府裏的太夫人,最疼的都是三姑娘,都怕三姑娘出事,因此才……想讓殿下護住三姑娘,以後……我們夫人必還有重報,等我們老太爺回京,也必登門拜謝。”

仆從把王氏教的話說的明白。

這其實就是讓蘇憐柔進趙王府的意思。

又是王尚書,又是淮安侯府太夫人,王氏的力度加的很大,但也隻換來一句輕飄飄的話,“本王倒是可以,但也得看她百花宴的表現!”

“王爺,不好了……”一個內侍急匆匆的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