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京這會是跪坐的姿勢,她人都要趴下去了,還被領起來。

陳宗辭就蹲在她後右側,揪著她衣服的冒兜,不準她趴下。

她扭過頭,一臉苦相,她微微仰頭,與他對視。

她真的需要好好的睡個覺,所以她打算用軟的,直接撲到他身上去,臉壓在他肩膀上,說:“睡你身上。”

陳宗辭推開她的腦袋,手指點住她的額頭,不準她靠過來,板著臉,說:“想不到周助理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他的冷嘲熱諷已經到了嘴邊,周稚京伸手去捂,他立刻後仰,戳著她額頭的手指收回,周稚京轉了方向,一隻手抓住的同時,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旋即整個人撞上去。

陳宗辭一屁股坐下,周稚京準確無誤的堵住他的嘴巴。

她拉聳著眼,黏糊糊的說:“我還是第一次睡這種屋子,先睡覺好不好?”

陳宗辭眯了眼,鬆開了抓著她的手,整個人往後,拿手肘撐著。

周稚京膝蓋往前挪,雙手往他後側,撐住地麵。

周稚京眼神都已經渙散了。

折騰了一天了,加上昨晚上沒睡好,她又喝了不少酒。

最重要的是,這屋子看起來真的很催眠。

她不管了,她一定要睡覺。

下一秒,她就直接擺爛,直接倒在了陳宗辭的身上,找到舒服的姿勢,閉眼就睡。

怎麽說呢,真是一秒入睡。

陳宗辭原以為她在裝,聳了幾下肩膀,她跟個軟骨頭一樣,腦袋猛地往下垂。

索性他反應快,往邊上倒的瞬間,迅速抬起胳膊,拖住她的腦袋。

瞧著她依舊安然的睡臉,陳宗辭給氣笑了,他往後躺下去,周稚京很自動的從他身上滑下去,仍緊緊貼著他,調整好舒適的姿勢,睡的更好了。

這一晚,周稚京睡的特別好,一夜無夢。

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她望著陌生的環境,有那麽幾秒鍾腦子是空白的,在心裏想這是什麽地方。

再一轉身,看到陳宗辭的睡臉。

先是一愣,然後是欣賞,最後才是徹底清醒。

想起來,昨晚上陳宗辭帶她‘私奔’了。

手機被沒收,醒來便無所事事,她轉過去,又轉過來,成功的吵醒了陳宗辭。

他不耐煩的伸手,一把將人拽過來,固定住,“消停點。”

周稚京不再動,也沒出聲,背對著他,隻感受到他呼出來的熱氣,全落在她的後頸上,有點不好受。

再睡,再醒。

一直到傍晚,兩人才出去找東西吃。

睡了一天一夜,兩個人的精氣神在這會都很足,氣色都好了不少。

前台的小姐姐告訴他們餐廳地址,簡單指導了一下路線。

周稚京聽不懂,就站在旁邊,一隻手支著下巴,盯著陳宗辭看。

說話的空擋,陳宗辭餘光掃向她。

周稚京像個設定好的機器人,立馬就對著他露出諂媚的笑。

當然,這個諂媚,是陳宗辭這麽認為的。

上了車準備出發。

周稚京好奇的問:“你真能找到?”

陳宗辭無所謂的說:“這地方難道就隻有一家餐廳?”

說的挺有道理。

但是,萬一他們找不回來怎麽辦?

昨晚上找這個旅館,也是隨機的。

陳宗辭似乎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解了安全帶,說:“下車,去退房。”

“啊?”

二十分鍾後,車子上路。

周稚京從來也沒有試過,這麽隨心所欲的旅行。

車子每次開到岔路口,陳宗辭都會讓她挑個方向。

幸好蔣聿這車上放著儲備零食,要不然周稚京得餓死。

她吃飽了,也就不著急了。

隨便陳宗辭怎麽開,她安安穩穩的看沿途的風景。

沒了手機,也就杜絕了任何的想法,反倒是心如止水,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邊。

快八點的時候,他們的車子才進市區。

陳宗辭帶著她進了一家燒鳥店。

人還蠻多。

他們找了位置坐下,周稚京現在一打嗝,就全是薯片的味道。

看到隔壁說的烤串,她又嘴饞,又有點吃不下。

陳宗辭點了幾樣招牌,又點了一盤咖喱雞飯,“要不要喝啤酒?”

周稚京噌噌點頭。

等他點完,周稚京踢了踢他的腳,說:“我想上廁所。我們一起去。”

最後那句話是要求。

陳宗辭指了個方向,“自己去。”

周稚京廁所完回來,就看到有小姑娘坐在她位置上,正在跟陳宗辭搭訕。

這難免,讓周稚京想到迪迪。

等走近了,聽到他們在用中文交流,看樣子還是同胞。

她走到陳宗辭身側,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坐進去。

陳宗辭沒動。

周稚京心一橫,直接擠到他腿上去坐。

這一坐下,對麵的小姑娘表情就僵住了。

陳宗辭手裏的水杯,差不點給翻了,微微側頭,斜了她一眼,不冷不熱的說:“臉皮那麽厚,大庭廣眾之下就往我腿上坐。”

周稚京理所當然,“要不然呢?我坐桌子上嗎?”

說完,她也不打算跟對麵的小妹妹搭話。

氣氛僵了幾秒,對方識趣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跟自己的小姐妹說悄悄話,時不時還朝著周稚京他們這桌看過來,大部分時候視線都落在周稚京的身上。

有一眼被周稚京抓住了,周稚京挑釁的挑挑眉,換了對方的一個大白眼。

她不怒反笑,覺得挺好玩。

周稚京收回視線,就撞上了陳宗辭幽深的目光。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陳宗辭輕哼,“欺軟怕硬的東西。林序秋是你招來的?”

終於還是提到了這個人。

周稚京一臉無辜,“你不能因為我避開了麻煩,就說人是我招來的。我要是招她,我自己就不來了。”

她垂頭喝了口水,眼眸轉動。

“你真不怕她一氣之下,就嫁給陳靖善嗎?”

陳宗辭不答,隻說:“你在這個時候把她招過來,是想讓我們和好,還是希望我們吵的更凶,再氣一氣她。林序秋自尊心強,真要鬧起來,她還真會嫁給陳靖善。”

陳宗辭抬起眼,目光冷冷淡淡,卻又十分鋒利,直直的朝著她刺過來。

兩人對視。

正好,他們的燒鳥上來,兩隻碩大的杯子,灌滿了啤酒。

這些烤串看起來很好吃,可周稚京這會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陳宗辭選了一串,遞給她,問:“你是希望我跟她和好,還是希望她嫁給小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