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理聽到周稚京這麽一說,就叫來了餐廳的店長,給他們安排了包間。

至於周稚京跟李經理,就在外麵隨便找個位置就好,不吃都行。

李經理給自己找借口,周稚京還沒說話,陳宗辭就讓她進去坐著,幫忙陪客。

周稚京有點兒不快。

剛坐下沒一會功夫,她便感覺一股熱流湧出來。

她心裏一驚。

對著麵前的兩位千金小姐說了一聲,就匆匆跑出去。

在門口撞上陳宗辭,她一刻不敢停留,說了聲抱歉,就要去衛生間。

陳宗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誰許你走了?”

周稚京急的臉紅,眼睛裏的不快難得的明顯,“你放開,我有事!”

她的姨媽,在遇上陳宗辭之後就不太準。

可能是吃避孕藥的緣故,加上情緒不穩定,壓力大。

每個月總在延後。

上個月就沒來,身體有姨媽來之前的征兆,可姨媽卻遲遲不來。

這突然造訪,讓周稚京有點措手不及。

然而,她的這一眼,似乎觸怒了陳宗辭,不但沒鬆手,反而抓的更緊。

他淩厲的眼神,讓周稚京立刻軟了語氣,主動走近,低聲說:“我,我姨媽來了。”

陳宗辭:“別耍花樣。”

“我身上沒帶衛生巾,你能不能……”

陳宗辭鬆開手。

周稚京問了餐廳服務生後,急匆匆的跑出去,看著不像是假的。

陳宗辭進了包間。

盛三小姐已經點好,搓搓手,高興的等著上菜吃肉。

沒一會,服務生就把餐點送上來。

作為唯一的男性,陳宗辭自然負責烤肉。

但他沒烤一會,便放下手裏的夾子,說:“你們先吃,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他們還是初識,盛家小姐自然不會那麽沒有禮貌的過問私事,而且對盛三小姐來說,陳宗辭不在,她還能吃的更自在一些。

等陳宗辭出去。

盛三餘光瞥見自家姐姐追隨的目光,小聲說:“姐姐,你看上他啦?”

盛二立刻睨她一眼,“吃你的,亂說話,我回去就告訴媽媽去。”

默了一會,盛二又忍不住問:“那你呢?”

盛三吃著肉,搖搖頭,說:“我現在可不想結婚。”

……

商場二樓有佰順的自營超市。

這個時間,超市裏可沒什麽人,陳宗辭站在放滿衛生巾的貨架前,精準的拿了兩包日用,又買了一次性**。

他讓收銀用黑色袋子裝。

電話打通時,周稚京正想著是要給李經理打個電話,還是用紙巾墊一下,然後去超市買。

大概是憋了一個月,這次的量有點多。

都已經滲到褲子了。

也幸好現在是冬天,黑色的褲子,又是加厚的。加上她今天穿的是長款的大衣,倒是不擔心會被看到。

“衛生間裏有人嗎?”

陳宗辭問。

周稚京進來的時候,是沒有人,她仔細聽了一會,說:“應該沒有。”

“好。”

他掛了電話。

沒一會功夫,周稚京就聽到腳步聲。

陳宗辭準確無誤的來到周稚京鎖在的隔間,敲了兩下門。

周稚京打開一條縫,就看到他掃進來的黑色袋子,她抬起頭,對上的是陳宗辭冷冰冰的眼神。

她接過,說了聲謝謝。

他什麽也沒講。

門關上。

周稚京將髒了**換下來丟掉,弄好推開門,陳宗辭還在,就站在洗手池邊上抽煙。

這可是女廁。

她往門口看了眼,發現外頭放著維修中的牌子。

陳宗辭透過鏡子看了她一眼,並不開口說話。

周稚京走過去洗手,陳宗辭側身,靠著洗手台,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在日本,兩人也算得上是不歡而散吧。

總歸,在周稚京眼裏,他是把她丟棄在天狗山了。

那就是不要她的意思。

周稚京洗完手,用紙巾擦幹淨水,回頭看向陳宗辭,“還用去幫你陪客人嗎?”

她現在有點頭重腳輕,隻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會。

估計是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好,姨媽又來造訪,讓她格外的疲憊,小腹也隱隱墜痛。

陳宗辭擺手,正好手裏的煙也抽完了,他將煙頭丟進垃圾桶,從她身側走過,“回去歇著吧。”

等他徹底走了,周稚京才略微鬆口氣。

周稚京沒有回去,她隨便找了家小吃店,填飽肚子,又買了一杯熱奶茶。

熱乎乎的奶茶喝下去,肚子稍微舒服了一點。

隨後,她就去找李經理。

下午。

李經理繼續陪著陳宗辭,將整個佰順逛了個遍。

周稚京跟了全程,也基本了解了全部情況。

走到最後,她兩條腿都麻木了。

中間,周茜給她打了個電話,讓她有空晚上去一趟古箏店。

她已經選定了曲目。

周稚京婉拒,今天是肯定不行的了。

三點多的時候,陳宗辭讓李經理整理好資料發給周稚京,他就帶著兩位盛小姐走了。

周稚京看了下時間,也沒回公司,提前回了家。

身上實在不舒服。

一到家,她洗過澡,就去**躺著。

可能是真的累了,她躺下沒多會就睡著了。

等再醒過來,天已經黑了。

她有點餓,摸出手機,打算點個外賣吃一下。

姨媽期總要吃點好的。

微信上好幾條信息,她大致看了一下,挑著幾個重要的回複了。

又重新切回外賣APP,翻了半天也找不出來好吃的。

突然就很想吃私房餐廳的那幾道菜。

想來想去,她覺得自己還是睡覺算了。

剛把手機塞進枕頭裏,外麵就響起敲門聲。

周稚京不打算去開,不管是誰,就當她不在家,反正她真的不想動。

外麵的人敲了一會就停止,換周稚京的手機叫囂。

周稚京拿出來,來電是陳宗辭。

她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還是接了。

“陳總。”

“開門。”

“我在姑姑家。”她脫口而出。

電話那頭沉默。

周稚京說:“您找我有事嗎?”

客氣又疏離的語氣。

電話那頭的人沒說什麽,隻是冷冷的哼笑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周稚京突然想起來,迪迪還有一筆錢放在她這裏,需要她轉交給陳宗辭的。

正當她感歎著迪迪可真是個心善的女孩時。

外麵響起了開門聲。

她蹭一下坐了起來,沒一會功夫,房門被推開,頂燈亮起,刺的她眼睛都要瞎掉了。

她立刻用手捂住眼睛。

陳宗辭不冷不熱的調侃:“怎麽?擋著臉,就以為我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