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姐沒想到周稚京會真的要看,她在周茜這邊已經幹了挺多年,多少也能感覺到周茜要把古箏店交給周稚京,就是一個一廂情願的事情。

以前,在曹姐眼裏,周稚京就是個撈女,一心一意想要嫁入豪門。就挺現實一個女人,而且心高氣傲,她不想要接手古箏店,完全是因為她看不上這點錢。

不過她現在也確實出息,靠著男人一路走到今天,加入了超級豪門。自己搞了公司什麽的,就更不會在乎這小小古箏店了。

誰想到她這會竟然這麽認真的查起賬來,似乎真的準備要來接手。

曹姐愣怔的這兩秒,周稚京敏銳的捕捉到她眼裏的情緒。

笑了笑,說:“畢竟是姑姑的心思,我也不希望就這樣草草收場。我對古箏可能了解不深,但我跟盛老師有點聯係,應該能有點幫助。我們都希望‘天籟’能夠越來越好,那我們就要秉承著姑姑的理念,繼續經營。我想把‘天籟’交給一個跟姑姑理念一致的人。”

曹姐勉強笑了下,點了點頭,說:“對,對的。”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櫃子前,找了一份簡曆出來。

周稚京翻看了一眼,正是陳秉鈞那個姘頭的簡曆,她看過照片,對這個女人的長相有點印象。

氣質上跟周茜有點相似,但周茜的氣質要比她更好。

畢竟一直以後,周茜對自己各方麵的管理都很細致,大概也就隻有在生產周稚京那兩個月裏,最是不堪。

簡曆跟周茜的根本就沒法比,兩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曹姐說:“我是想先找個稍微拿得出手的門麵,總得給會員一個交代。之後再慢慢繼續找,但是其實要找跟茜姐同一類的,幾乎是不可能的。人家到了那個級別,也不會過來我們這邊工作了,你說是吧?”

周稚京的視線還在簡曆上,“是啊。”

曹姐:“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找一個家境一般,還有提升空間的,會不會好一點?”

周稚京笑了笑,“那不如從現在正在練琴的孩子裏找一個有天賦的加以培養,豈不是更好?就跟當初姑姑一開始的做法一樣,也給所有人證明,就算姑姑不在了,但她的精神一直還在,我們這裏所有人,仍是她的教學理念。”

曹姐:“確實是。不過,也要家長配合,得花費不少錢呢。”

周稚京看完簡曆,說:“錢當然不是問題,隻要他們願意配合,我們可以給一半。這沒什麽問題,就當是廣告費。還有比賽各方麵的事項,我們這邊都會安排妥當,不需要他們操心一分一厘。甚至考級的錢,我們可以全給。”

曹姐默默的點了點頭。

她內心略微掙紮了一下後,往門外看了眼,起身過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這會,也不坐在辦公位置上了,而是拉了把椅子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來,表情嚴肅,壓低聲音道:“你知道這是誰嗎?”

周稚京垂著眼簾喝茶,裝作不知道,“誰啊?是什麽人厲害的人物?”

曹姐實在分辨不出來她真的假的,說:“這是你姑父的情人。前陣子,陳秉鈞親自來找過我,問了一些關於古箏店的問題。他想接盤,不管怎麽樣,古箏店的盈利還可以。他本人沒那麽在意,但他那個情人,應該是很想要。這不,專業也是古箏。”

周稚京抬眼看向她,並沒有立刻接茬,眼神裏透露著審視。

曹姐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說明在這短短幾分鍾的時間裏,她已經做好了選擇,準備棄暗投明。

周稚京剛才的那番話一出,隻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自己應該跟誰能有肉吃。

曹姐伸手把賬本拿了回來,說:“我之前以為你不會來管‘天籟’,但我本身就是個打工的,手頭上也沒有那麽多的錢來運作。吃老本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陳秉鈞跟我來聊這個事情的時候,我就隻考慮到了要把古箏店繼續經營下去這個點。”

“再說句直接點的話,我對金錢也是有欲望的,我在茜姐手下工作這麽多年,我覺得我對‘天籟’還是很有貢獻,就算‘天籟’給我,我覺得我也配得到。隻是我手頭沒有那麽多錢,前些年我老公生意失敗欠債,揮霍了我全部的存款。要不然的話,我現在也能夠拿出錢來。把這個店盤下來。”

看在情分上,總會有點優惠,對吧?

曹姐:“所以,陳秉鈞開出條件給我一半的股權的時候,我一下就同意了。我也肯定不會把店全部給他們,再怎麽樣,茜姐跟我親姐一樣,她幫助我的很多很多,沒有她也沒有我今天。我能過上好日子,在九州買下個小排屋,真的都靠她的幫助和鼓勵。”

“我敢說,除了茜姐,我是最希望‘天籟’越來越好的人。我希望‘天籟’能一直好,所以剛才你跟我說那些,我心裏其實挺激動的。而且,你說的那些,我心裏非常的認同。說實話,我以前挺不喜歡你的,覺得你就是個靠男人上位,也就是一張臉,除此之外,我也沒覺得你有什麽過人之處。”

“茜姐那樣看重你,我都不是很理解。現在,我有點明白她為什麽要把古箏店交給你了。”

這些話,就是馬後炮。

這麽多年都覺得她是靠男人上位,現在才聊了幾句,就立刻改變了看法,哪有那麽快。

不過周稚京是無所謂她的看法,周茜能用她那麽多年,肯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周稚京:“他有拿走賬戶上的錢嗎?”

曹姐搖搖頭,“公司的賬戶一直是茜姐在管,他不知道密碼。這個賬戶,估計隻有你能夠查看。”

“還有個事,因為我自己貼了錢出去做廣告活動,所以後來收的學費,我用了另外的賬戶。現在這些錢,全部都是我在管。賬戶是以我的名義開的,沒有交給陳秉鈞他們。這些錢,我也都是用在店裏,你不信的話可以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