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轉過身,麵對著她,“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考慮一下陳宗辭。”

周稚京嗤的笑出聲,“你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她看了下時間,不打算再繼續聊,“走唄,你說請我吃日料。”

桑晚丟開抱枕,正經道:“我說認真的嘛,我聽說最近那林序秋又跟白月光勾搭在一起了,這不是好機會嗎?而且陳老太身體不好,一心一意的想抱陳宗辭的曾孫子,你來一個先上車後補票,說不定能行。”

“餿主意。”

周稚京去衛生間補口紅,整理頭發。

桑晚站在門邊,“那天你們看戲的時候,陳宗辭一直在看你哎。”

周稚京心口一跳,穩住手,說:“你看錯了吧。”

“真不試試看?”

“陳家,我隻對陳靖善有興趣,嫁不了他,我就不會考慮陳家其他人。而且,我現在已經跟他一塊見過老太太了,我再跟陳宗辭一起,你覺得陳老太怎麽想?你認為像他們那樣的家族,會認同一個一會跟叔叔一會跟侄子在一起的女人嗎?”

塗好口紅,她又洗了洗手,轉過身,看向桑晚,笑說:“所以我就隻有一個機會。”

到了日料店。

還沒到門口,車子突然一個急刹。

周稚京正在回複工作信息,整個人猛地前傾,手機脫手,“怎麽了?”

桑晚:“快看。”

她指了指前麵。

周稚京撿起手機,正好就看到走到門口的林序秋,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周稚京下意識的舉起手機,拉近鏡頭,先拍下照片。

隻是始終沒有拍到男人正麵。

桑晚問:“還吃嗎?”

“等一會再進。”

桑晚找了地方停車,兩人在車上坐了十分鍾才進去。

周稚京拿著照片左看右看。

桑晚笑,“你想看,可以去市人民醫院骨科去看。”

“啊?”

“好像跟陳宗辭差不多時間回得國,挺牛逼的,直接掛了專家醫生。”

周稚京不懂,“所以,她是真的不喜歡陳宗辭嗎?”

桑晚聳聳肩,“誰知道。可能喜歡而不自知,可能純粹是那種屬於我的東西誰也不可能碰。誰也沒規定,一個女人不能喜歡兩個男人啊。”

周稚京想了想,笑著說:“好像很有道理。”

桑晚合上菜單,說:“今天咱們就主打一個挖八卦。走,咱們守株待兔去。”

隨後,她們花了一個半小時在門口蹲守,跟了一路,竟然跟回了周稚京所住的老小區。

然後看到那男人下車,林序秋的車子停了三分鍾,揚長而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

桑晚:“這麽巧的嗎?”

周稚京也想這麽說。

這時,她手機響起,是迪迪的語音通話。

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周姐,我在機場,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周稚京到機場的時候,迪迪就站在出機口,身邊放著兩個大皮箱。

看到周稚京,她笑著衝她招手,“周姐。”

“你,是來旅遊的嗎?”

“不是,我是打算來這邊找工作。”

“學不上了?”

迪迪笑一笑,說:“差不多了,可以提前回國找工作。”

小姑娘真的有衝勁。

周稚京把她的行李放進後備箱,先給她找落腳地。

路上,她趴在車窗前,望著外麵,臉上是對新環境的憧憬。

一點忐忑都沒有。

周稚京找了一家酒店,先讓她安頓下來。

迪迪說:“周姐,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在國外都能過的很好,更別說現在是在國內。”

“行。那有什麽你再找我。”

周稚京把她送到房間就走,沒有多問。

桑晚還在樓下等她,折騰一大圈,到現在兩人還沒吃東西。

桑晚:“這是誰啊?你妹妹嗎?”

“不是。她在e國給陳宗辭做過翻譯。”

“不會是追著陳宗辭來的吧?”

周稚京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這幾天,陳宗辭都沒怎麽理她。

在公司隻談公事,下了班,他的應酬都隻帶趙秘書或者總助。

周稚京想,他可能良心發現,不再揪著她不放。

這時,她突然注意到前麵的男人,臉色頓時一變,在對方還沒轉頭過來時,立刻轉身往外走,甚至來不及喊桑晚。

她一口氣走出飯店,也不顧街上車來車往,迅速跑到了街對麵,越過花壇,隱藏到最黑暗的地方,她才停下來。

她努力鎮定,立刻給桑晚打電話。

不等她說話,周稚京先說:“我在外麵。你告訴我包間號,我過會進來。”

桑晚聽出她語氣裏的異常,也沒多問,說了聲好。

周稚京掛斷電話,眼睛盯住對麵的飯館。

一直到那一行人出來,站在最中間的男人被送上一輛邁巴赫。

她才慢慢放鬆下來。

這頓飯,她是沒心情再吃了。

跟桑晚發了個信息,就打車回去了。

這導致她第二天上班都有些心神不寧。

陳宗辭開小會的時候,她頻頻走神。

偏巧,她做的數據報告有問題。

陳宗辭叫她出去重做,下班之前交給他。

到了下班時間,她也沒做好。

陳宗辭晚上有應酬,周稚京做完後,直接發到他郵箱。

發的挺晚,十一點才發過去。

陳宗辭已經洗漱完,準備睡覺。

陳宗辭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周稚京剛上完洗手間。

“陳總。”

“還在公司?”陳宗辭進了書房。

“嗯。”

“那你等著,我看完給你反饋。”

“好。”

等周稚京在工位上坐下,陳宗辭一邊提問,一邊給她指出問題。

整個辦公廳,就她的工位上亮著燈。

周圍安靜,耳邊就隻有陳宗辭的聲音,他節奏很快,不給周稚京一點走神的機會。

就這樣一直弄到十二點。

周稚京準備掛斷話的時候,陳宗辭說:“在公司等著。”

周稚京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周稚京坐了一會,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幾乎將整個辦公廳照亮,她嚇了一跳,而後反應過來,外麵正在下雨。

她發了幾秒的呆,立刻給陳靖善打了個電話。

打完以後,她收拾好工位上的資料,拎了包下樓。

陳靖善就住在離公司最近的小區,過來大概也就二十分鍾。

一定是比陳宗辭快的。

周稚京手指掐著胳膊,站在大門口,風很大,夾雜著雨水,拂在她的臉上,有一點冷。

今天開始強降溫了,她今天穿的有點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