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院士,我可終於等到你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得愁的頭發都禿了。”
有人在彈幕上飄過一句,惹得其餘人忍不住大笑出聲。
聽到這句話,陳院士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廢話了,直接開始吧。”
“今天要讀一封最新的信。”
陳院士慢慢的將信封打開。
看到上麵的名字時,他忍不住有些驚訝。
“這是寫給誰的啊?我有點好奇了,畢竟葉驚龍和國內現在的科學家好像都很熟,不會又有什麽科學研究被爆出來吧?”
“我現在隻要一想到葉驚龍研究出的那些東西就害怕。”
“我總覺得好像會有什麽反轉,但是我沒有證據,隻能在這裏看著。”
……
一句一句的話從彈幕上出現。
陳院士看著眼前的一切,卻是直接搖了搖頭。
“你們都想錯了,這封信不是寫給什麽科學家的。”
聽到陳院士的話,大家都驚覺奇怪。
“這怎麽可能!”
“葉驚龍寫的信幾乎都是寫給大人物的,要不然他還能寫給誰?”
仔細思考前麵那些信的內容,大家都覺得肯定是這樣的。
陳院士也不和他們磨嘰。
不多會兒的功夫,信上的內容就被陳院士全部都念了出來。
“寶貝,爸爸的寶貝,你今年已經上小學了吧。”
這是大家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站在蘇皖旁邊的葉問忍不住整個人直接一顫。
“怎麽,你還不能麵對他給你寫的一封信嗎?”
蘇皖的臉上帶著笑容,葉問隻管板上了臉。
“怎麽麵對不了。”
“我隻是怕他在信裏把自己徹底暴露出來而已。”
此話一出,目光卻是放在了屏幕上,那不停閃過的評論。
“真是沒想到啊,葉驚龍竟然又寫信給他兒子了,不是說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管過兒子嗎?我甚至都覺得葉驚龍可能已經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有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問的手指直接握成拳頭。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句話。
好像葉驚龍當真是已經把他徹底忘記了一樣。
可是沒有啊。
目光輕輕垂下,葉問不想繼續看彈幕上麵的內容。
然而不管那些話到底有多難聽,蘇皖全部都一字不落記在心裏。
無論如何,這都是大家對葉驚龍的討論啊。
是他能夠最近距離的接觸葉驚龍的地方。
葉問雖然一直罵著葉驚龍,可是此刻耳朵早就已經豎了起來。
“爸爸非常遺憾,沒有參與你的童年,但是爸爸想要讓你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爸爸願意的,爸爸也想陪著你一起長大,可是奈何爸爸身上的負擔實在太大。”
“爸爸需要做的事情更多,不能為了我們一個小家庭而拋棄大國那麽多的家庭,我覺得我的寶貝應該是可以理解爸爸的,畢竟我的寶貝一定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孩。”
“寶貝隻要相信爸爸永遠愛你就行了,等到時間差不多到了,爸爸就會來見我的寶貝。”
“希望到了那個時候,寶貝你能給爸爸一個擁抱,因為寶貝的擁抱對於爸爸而言,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東西。”
“嘿嘿,我的寶貝在國內應該受了很多委屈吧。”
……
這些話裏,葉驚龍好像真的隻是一個普通平凡的父親,一般不斷的在敘說著自己對孩子的念想。
竟然讓大家的心境都平和了很多。
“這是人家寫給自己兒子的信,我們要是再罵就有點不好了吧?”
一個頭像是自家孩子的男人直接說道。
聽到這句話時,百姓們全部都點了點頭,原本按在鍵盤上的手慢慢的撤了下來。
“是的,我們絕對不能再繼續罵,無論如何都必須得讓他把這封信念下去,我想葉驚龍的孩子,需要將這封信記在心裏。”
“對的,即便葉驚龍是賣國賊,可是他對孩子的愛應該是不可能有假的。”
……
這一句一句的話,倒是沒有之前那麽惡毒。
陳院士看了一眼彈幕,心裏原本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下。
他知道葉問,也知道葉問心裏其實一直都為葉驚龍的事情而折磨。
如果此刻大家再繼續咒罵,恐怕葉問會更加厭惡葉驚龍。
心裏這麽一想,陳院士的心驟然之間緊縮起來。
他為什麽要替葉驚龍著想?為什麽要替葉驚龍說話?
這好像都不是他應該做的,明明他應該憎恨葉驚龍才對啊。
陳院士對於自己心裏的想法覺得非常古怪。
可是此刻沒有任何辦法。
他隻能將這封信繼續念下去。
葉問原本有些淩厲的目光,最後慢慢變得緩和了很多。
不知道為什麽,即便是他非常討厭葉驚龍,可是此刻的心裏竟然也暖暖的。
這麽多封信,除去一開始的那一分之外,終於有一封是葉驚龍寫給他的了。
這足以看出他在葉驚龍的心中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不!
他憑什麽要在葉驚龍的心裏有地位,他應該討厭葉驚龍,應該不認葉驚龍這個父親才對!
當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葉問莫名覺得有些驚恐,他好像發現了身體中一直被他忽視的某些東西。
整個人狠狠的搖了搖頭。
“我到底在做什麽啊。”
他有些呆滯的看著前方。
不,葉驚龍就是葉驚龍,他不可能……
可是他也渴望要一個爸爸,隻是一直沒有這個機會而已。
“繼續聽下去吧,這應該是你父親給你寫的信。”
蘇皖緩緩的搖頭。
此刻對這個逆子竟然心生了一絲希望。
也許葉問隻是在叛逆期,也許葉問隻是太渴望父親的愛,最後得不到,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也許葉問能夠和她站在同一條線上。
這一切的一切對於蘇皖來說,都充斥著無數的希望。
她不想讓葉問和葉驚龍沒有任何關係。
她也想自己的男人能夠擁有再多一個人的支持。
葉問捏緊了拳頭。
“我當然會聽下去,畢竟這是寫給我的信,我不可能不聽。”
“這是我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道德。”
他定定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