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沒有人能負責。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是殺人凶手。
“你們……到底經曆了什麽。”
陳院士確實有些呆滯的看向宋娟和葉真說道。
葉真的臉色有些不大對勁,整一個人癡癡傻傻的樣子,似乎並不像是正常的少年。
一聽到這話,宋娟更是哭得不成樣子。
而從宋娟的哭聲之中,大家也慢慢知曉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當年葉羽被抓之後,米國人竟然派人來滅門。
如果不是楊建國突然出現,恐怕宋娟和葉真也活不下來。
隻是就算如此,葉真也被嚇得徹底失智成了一個瘋子。
午夜夢回之時,葉真被自己的噩夢嚇得嗷嗷亂叫。
而也在此刻,他才擁有一個正常人的情緒。
除此之外,葉真都如同一個布偶娃娃一般。
“沒有替他找心理醫生嗎?”
陳院士忍不住說道。
楊建國有些悲哀的將頭低下。
“找過。”
“可是全家人都死在他麵前,你讓一個孩子怎麽從那噩夢之中走出來?”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都忍不住將頭低下。
是啊。
這個孩子怎麽可能從噩夢之中走出來。
“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無法想象,如果我碰到這種事情我會變成什麽樣。”
“這難道不是心理脆弱嗎?大家可不要忘了葉羽也是叛國賊啊,就算他最後做了那些事情,之前他也和米國合作過。”
突然之間有彈幕之間出現了這樣一條評論。
短暫的停頓之後,那個人直接被罵的狗血淋頭。
“有本事你到米國去嚐一嚐米國的酷刑去。”
“我真想把你全家都給殺了,看看你能有多大的心理條件。”
“要是腦子有問題趕緊去治,不要在這裏亂秀自己的智商。”
一個一個的人對著那個人怒罵道。
有些凶狠一點的,甚至已經連他的十八輩祖宗都給掏出來了。
那人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並不想討得大家的可憐,隻是想告訴大家,我的丈夫不是賣國賊,他也為了這個國家付出了所有。”
“我不知道葉驚龍到底做過什麽。”
“但是我的丈夫當年竟然選擇讓他活下來,就有我丈夫的理由,他也確實為我丈夫完成了遺願。”
“我想,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是一個太壞的人吧。”
“也許這其中有什麽,是大家誤會他了。”
宋娟的臉上勉強帶著笑容。
她從來不會和任何人說當年的事,可是現在她不得不說。
因為此刻在她麵前,有一個和她的丈夫一模一樣經曆的男人。
他覺得他有必要為這個男人發生,讓大家不要以如此惡意的言論對付他。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可以罵所有人。
但是葉羽確確實實因為這件事情已經死了。
而宋娟更是英雄的夫人。
他們如果再辱罵宋娟,那一定就是他們的不對。
“葉夫人,還請你節哀,但是葉驚龍和你丈夫不是一樣的人,你丈夫已經為大國付出了所有,可是葉驚龍呢,他什麽都沒有為大國做過。”
有人突然之間說道。
看到這句話,宋娟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即便如此又如何?你們不能忽略葉驚龍和我丈夫懷著一樣的死誌,隻不過我的丈夫想要讓葉驚龍活下來,覺得葉驚龍能夠做更多而已。”
宋娟一字一頓的說。
而這恰恰就是葉羽最開始的想法。
聽到這話時,眾人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是啊!
可是,葉羽又何嚐不是救錯了人。
葉羽心懷大國,卻把葉驚龍那樣的人給救了。
葉羽要是知道,恐怕是會後悔的。
“葉夫人,我們佩服您丈夫的所作所為,但是這並不代表葉驚龍就是什麽好人。”
“他所做的一切,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有人忍不住對宋娟道。
這個人正是坐在旁邊,穿著綠色衣服的男人。
“他,根本就不配您為他做保。”
“楊將軍,如果您願意,完全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大國身上,而不應該放在那樣的廢材身上。”
一字一句的說著這話時,那人眼中全是對楊建國的失望。
楊建國挺直了身板。
“不是這樣!”
宋茜的聲音大了許多。
“他,他和我的丈夫是一類人。”
“你們都說他做過很多壞事,但是至少讀了這麽多封信,每一封信都是你們誤會了他。”
“要是後麵這些信都是你們誤會了他,那怎麽辦?”
宋茜的目光對上了麵前這一群軍人。
他們的眼神開始恍惚。
因為宋茜說的都是真的。
“我想知道,信中葉驚龍曾經和楊將軍打過電話,當時你們二人到底說過什麽?”
那人突然對楊建國道。
楊建國沉吟了一會兒。
直播間內的百姓們也都想知道。
“你們如果想知道,我告訴你們就行了。”楊建國想到當時脆弱的葉驚龍,忍不住恍惚了。
葉驚龍當時的脆弱,是該讓大家知道的嗎?
不!
一定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當時到底摧毀了怎樣一個少年的決心。
“我家的座機裝著錄音器,所以當年我們的電話是被全程錄下來的。”
“你們可以聽一聽。”
楊建國早有準備般,將一個u盤拿了出來。
所有人都坐直身體。
他們已經多少年沒有聽過葉驚龍的聲音了。
“楊將軍。”
首先發出的聲音是葉驚龍。
此刻他的聲音非常沙啞,甚至帶上了一些苦澀。
好像已經熬過很多個夜晚一樣。
“葉驚龍?怎麽了!”楊建國似乎聽出了這個人的聲音,忍不住關懷的問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最後響起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些哭腔。
“楊將軍,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隻能來找你。”
“我打電話給我爸,我爸說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是他的兒子。”
“我在這裏認識了一個大國研究員,但是他已經死了。”
“他在米國做了一些事情,米國的人可能會對他的家人動手,我想讓你去保護他們,千萬不要讓他們受傷。”
這些話中帶上了許多局促,甚至還有話語之中濃濃的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