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傅暄森冷著一張臉,蹙著眉頭,一言不發的翻看著手裏的文件。
一旁恭敬站著的企劃部經理不由的擦著冷汗,他已經預料到他又一次要挨批了。
“這就是你們的報告?公司聘你們來是做事的,不是混日子的,滾回去重做!”傅暄一把將文件扔了過去,黑眸裏冷冽的沒有一絲溫度。
企劃部經理不由後背發冷,顫顫巍巍的撿起文件灰溜溜的跑了。
公司所有的人都知道,總裁最近一直是低氣壓狀態,凡事進辦公室的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即使能活著出來,那也是在鬼門關勇敢的闖過一關。
傅暄閉著眼睛仰躺在椅子上,一手扶著椅靶,一手搭在額頭上,他最近很煩躁,成君跟她冷戰,他一點上班的心思都沒有!
說不出來的挫敗感壓抑在胸口,成君對他的冷淡快要把他逼瘋了。
傅暄扯了扯領帶,最後索性直接解開,扔到了一旁。
“讓霍凡進來。”他直接撥通了內線電話,沉聲說道。
“傅爺!”霍凡進來便看到傅暄一副冷厲的眼神,即使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霍凡依舊膽顫。
“您找我?”霍凡恭敬的看向沉默著的傅暄,硬著頭皮又問了句。
他實在是猜不透此刻傅爺找他幹什麽。
傅暄幹咳了下,依舊是皺著眉頭,稍微緩和了下語調,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知道怎麽哄女人高興?”
啊?
合著傅爺是打算跟夫人道歉去了。
霍凡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傅爺找他來是為問他這個?一時呆懵在那。
“到底知不知道?”傅暄不耐煩的問道,叫他來不是讓他傻站著的,傅暄語氣沉了沉。
霍凡有著瞬間的錯愕,忽而又回神來,“傅爺,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又怎麽懂這些!”
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尷尬的回道,不過見傅爺霎時冷下來的表情,霍凡立馬補充道:“不過您可以網上搜搜,這個網上一搜一大堆應該。”
“網上可以搜到?”可能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了,傅暄又恢複了冷漠的表情,理了理領口,冷聲說道:“行了,知道了,你出去吧。”
待霍凡出去後,傅暄冷著臉盯著電腦糾結了好一會兒。
這個冷傲的傅氏集團總裁最終還是在他那個創造了億萬財富的電腦搜索條裏打下了“如何哄女人開心?”幾個字。
“女人要哄不要寵。”
“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不寵,還哄她幹嘛!”看著這個標題,傅暄輕癡著一瞥而過。
“99條攻略:獻給不會哄女人的男人”
嗯,這個倒挺符合他的,他確實不會哄女人,想想折騰好幾天了依舊苦戰無果,那個小女人依舊對她不理不睬,傅暄直接點開了。
第一條,“如果你的女人生氣了,你要抱緊她,死纏爛打,軟磨硬泡不放手。”。
簡直是廢話,他這麽做了,一點用都沒有,你軟磨硬泡,她卻連一個眼神都不甩你,有個屁用,跟他下屬做的報告一樣毫無內容,缺乏針對性。
傅暄快速的否定了這一條,又往下翻了翻。
“如果你的女人生氣了,你要充分發揮‘厚臉皮’”的優良傳統,給她打電話,打不通就發短信,甜言蜜語狂轟濫炸,讓她想不理你都難。”
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傅暄糾結著眉頭,先記下了。
傅暄又往下翻了翻,“送玫瑰花,按著花語送,沒有一個女人能抵擋玫瑰的浪漫,這是男人的情趣。”
嗯,傅暄挑眉,他還從來都沒送到她玫瑰花,難道自己缺乏情趣?
傅暄摩挲著下巴思考著,隨即打定主意,起身,理了理衣服,他打算去實施看看……
霍凡開車載著傅暄來到了一家花店。
本來傅暄打算坐在車上,讓霍凡下車去選花的,可轉念一想,他還是親自去了,他女人的東西他要親自挑選。
“先生,您要買玫瑰花?”見傅暄站在玫瑰花鋪前,花店裏的店員走過來,謙和的問道。
傅暄沒有立刻回答她,眼睛隻是盯在玫瑰花的花簽上。
“1朵,你是我的唯一,2朵,世界上隻有我和你,3朵……”
“這是什麽?”傅暄拿起一個花簽,沉聲問道。
“您好,先生是這樣的,玫瑰花朵數不同,代表的花語也不同,比如說您送1朵,代表您想向對方表達的是你是我的唯一,而如果您送111朵,即表示您想要向對方表達的是愛你一生一世。”
霍凡怎麽也沒想到傅暄買一次玫瑰花會這麽瘋狂,他竟然把所有他喜歡的玫瑰花語朵數都買了下來。
他們幾乎是把A城花店裏的玫瑰花都搜羅了,看著他們車後麵跟著的一輛輛裝滿玫瑰花的花房車,再看看後座上被玫瑰花包圍著,卻依舊冷沉著臉的傅暄,霍凡竟感到一絲的滑稽。
沒想到傅爺追愛也瘋狂啊!
傅暄回來的時候,成君正躺在後院裏的椅子上睡著了。
他讓其他人把玫瑰花布滿客廳,臥室,他則抱著88朵玫瑰花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成君的身邊。
她睡著了,因為大著肚子,躺在那的姿勢很奇怪,不是很自然,她側著身子,用手兜著肚子。
海藻般的秀發散落下來,微風吹拂下,它們飛揚著,卻如同薄紗遮住了她半個精致的小臉蛋,美的讓人心動。
傅暄眉梢一挑,緩緩的走近她蹲了下來,將玫瑰花放到貴妃椅旁。
他蹲在那,靜靜的看著她,聽著她淺淺的呼吸,忽然覺得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及此刻美好。
輕輕的拂開她臉上的頭發,將它掛在耳跡,露出她的正張小臉,傅暄的眼中閃過驚豔之色,她的美是令人窒息的。
標準的瓜子臉,明媚靈動的眼眸,即使閉著那長長的睫毛依舊能掃動人心,粉黛未施的她淡雅而美麗,別有一番韻味。
陽光在她那精致的臉上鍍上一層輕薄的金光,使得她整個麵容清透而紅暈,讓人怎麽都移不開眼。
傅暄嘴角勾起,修長的手指在她臉上來回的摩挲著,盡情的享受著指尖下的觸感,那麽的細膩光滑。
慢慢的,他的手滑到成君的嘴邊流連著,她好久都沒有理他了,他親她,她總是偏過頭去躲避著。
傅暄眸光一深,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小嘴,輾轉吻了起來。
成君之於他,就像是罌粟,讓他沉醉於她無法自拔,看不到她,他會心慌,她不理他,他會暴躁的什麽事情都幹不了,他中了她的毒了,融入血液的罌粟之毒。
他就這麽吻著她,捧著她的小臉,越吻越深。
“嗯……”成君是被他給吻醒的。
她睜開眼茫然的看著正閉著眼睛,一臉沉醉的吻著自己的男人,眼神漸漸清明起來。
他?他怎麽能不經過自己的允許就吻她,她同意了嗎?
成君掙紮著推開他,邊氣惱的擦著嘴巴,邊瞪著他,“不要臉!”
傅暄聽了,賤賤的笑了。
他輕柔的扶上她的臉,柔聲笑道:“我吻自己的老婆天經地義,怎麽就不要臉了。”
成君麵色清冷,並不打算理他。
她記得她並沒有原諒他,這麽想著,成君瞥過臉去賞風景,懶得看他。
奈何傅暄耍起了無賴,將她的臉給輕輕的掰了回來,迫使她與他對視,成君拗不過他,隻好轉過臉來,使勁的瞪著他。
“別瞪了,醜死了。”傅暄笑著將手敷在成君的眼睛上,揶揄道。
“醜也沒讓你看。”成君不屑的輕嗤著。
“我不看你看誰啊,嗯?”傅暄挑起成君的下巴,戲謔著。
“您傅大總裁想要什麽女人沒有,辦公室打的火熱,臥室裏擁的纏綿,美女多了去了,您愛看誰看誰。”成君突然掛著臉,夾槍帶棍的說著。
傅暄這麽聽著,撫額,小女人的氣還沒消呢!
他從一旁把玫瑰花拿了出來,舉在成君的麵前,“這是玫瑰花。”
“我知道,我眼神清明著呢!”成君一開始並沒有發現這束玫瑰花,他剛好把它放到貴妃椅頭頭那邊,成君的視線觸及不到。
他從來都沒有送過她玫瑰花,他拿出來的時候,不可否認她的內心是激動的,但是想到他做的種種,她還是沒有伸手去接,選擇冷冷的回應他。
現在成君說什麽就是什麽,傅暄由著她,寵著她,因為他確實錯了。
“成君,這是我送給你的,88朵玫瑰花,他們說這個花語是用盡一切彌補你。我錯了,我不應該不相信你,你原諒混蛋一次好不好。”
傅暄舉著花在那,真摯而懇切的說道。
成君有過一刹那的錯愕,就這麽怔怔的看著他。
突然,成君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躺在貴妃椅上難受的用手按著腿,疼的直呻吟。
“怎麽了?”傅暄立馬把花放到一邊,著急的扶著她問道。
“小腿……小腿抽筋了……疼。”小腿上的筋一下一下的扯著,疼的她直抽冷氣。
她臉色煞白,斷斷續續的衝傅暄指著腿說著,眼淚不期然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