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媒體鋪天蓋地的都在報道著成君被傅暄拋棄了,說什麽成君麵臨著喪母之痛,又經受著被踢出家門的不幸。

王宗都不知道傅暄到底是怎麽想的。

“嫂子呢?”他擔憂的問道。

李其衝樓上指了指。

王宗會意的點點頭,坐到李其的旁邊,沉聲說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李其攤攤手,照片的事情可以理解為記者抓怕的角度恰好,或者傅暄單純的對表妹的寵愛,可是成君母親的喪禮,他沒出席也確實說不清楚了。

“那現在傅暄人在哪裏?”王宗追問道,這幾天他們都沒有過來,怎麽一下子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聽傭人說已經很多天沒有回來了。”Amily不屑的插話道,語氣明顯很不悅,“平常表現的那麽愛成君,你看他現在都做了些什麽?”

李其將Amily的手攥在手心裏安撫著,抬頭看向王宗:“我派人去找了,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這時,一個氣的麵紅耳赤的老人跛著腳走了進來,他們認出這是成君的父親,紛紛禮貌的起身問好。

成君的父親明顯把他們等同於傅暄一類的人,怒瞪著他們,在客廳裏四下的嚷著:“我女兒呢!我女兒呢!”

“伯父,您冷靜點,成君在樓上休息呢!”Amily理解成君父親為人父的憂心,走上前去,扶著老人想讓他坐到沙發上喝口茶消消氣。

可是在氣頭上的成君的父親,卻一把大力的將Amily推開,導致Amily一個踉蹌,往後倒去。

還好眼尖的李其及時的拉住了她。

Amily也是驚魂未定,手捂著肚子,差一點她的小寶寶就出事了。

“肚子疼?”李其緊張的看著皺著眉頭的Amily,要是她有事,他可不會管眼前的老人是誰!

Amily扶著李其的胳膊搖了搖頭,“我沒事,差點以為寶寶要出事,一陣後怕!”

成君的父親聽見Amily這麽說眼睛閃過什麽,Amily的肚子還沒有顯懷,要是知道她懷孕了,他是不會那麽做的。

雖然成君父親的語氣降了降,可是依舊是不屑的說道:“休息,她能休息的好嗎?你們這群人都認為她好欺負是吧!”

成爸爸越說越憤慨,他以為他算是了解傅暄的,他以為他會好好待他的女兒的,可是現在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

現在滿大街都在傳她的寶貝女人被人拋棄了!

樓上的成君聽到了樓下似乎傳來了父親的聲音,她穿著拖鞋,打開房門一看,果然是。

“爸,你怎麽來了。”成君帶著笑容問候道,卻沒有要下樓的打算。

她現在這個樣子,頭發亂糟糟眼睛腫腫的,她不想讓她的父親擔心。

可是他的父親卻是在成君出來的那一刹,火氣更大了。

“有什麽好哭的,我們不哭!”成君的父親拖著條病腿,扶著扶手艱難的往樓上走。

成君見狀立馬下樓去扶著他。

“走,跟爸爸回家,這個地方沒什麽好呆的。”成君的父親看著成君的樣子,很心疼,卻又也無奈,蠻橫的拉著成君就往樓下走。

力道大的成君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可能是太吵鬧了。臥房裏突然傳來小心一的啼哭聲,一陣大過一陣。

“爸,心一哭了,你先放開我。”成君拉扯著讓父親放開她,聽著心一的哭叫聲,成君很是心疼。

成君的父親也無奈的老淚縱橫,他們還有一個這麽大的孩子,他傅暄怎麽能這麽對他的女兒呢!

見父親鬆開了自己的手,成君跑回房間抱起了抓著嬰兒床邊趴著,哭的好不傷心的小心一。

不知道是被心一的哭叫聲渲染的,還是自己本身就不舒服,成君的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

上來的李其他們同成君父親一樣,站在門口,看著這樣的成君不約而同的心疼起來。

過了會兒,成君將小心一哄好了後,她將心一放回嬰兒車,拿出行李箱便開始收拾行李。

王宗率先反應過來,攔著她,“嫂子,有什麽事情等傅暄回來解釋清楚,有時候,媒體曝光的都是噱頭,不一定是真的。”

盯著王宗製止自己打包衣服的手,沒有抬頭,她有些嘲諷的說道:“是啊,是可能是誤會,可是你告訴我我媽死了他為什麽不過來看看,我媽下葬了,他卻在和別的女人談笑風生。還有,跟我說誤會的是你們,這麽久了,我打他電話,一個不回,外麵鋪天蓋地的新聞,嘲笑我被豪門趕出家門的這些新聞,他都看不見?”

成君一口氣說完,憋著眼淚,將王宗的手拿開,繼續收拾著。

王宗皺著眉頭,成君說的句句在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為他這個兄弟辯解了。

他們都明白,傅暄這次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真的是傷到了嫂子了,特別還是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嫂子的母親屍骨未寒的時候!

收拾好以後,成君在大家的注視下,到書房打印了張東西,又刷刷刷的簽了字。

大家這才發現,她打印的是離婚聲明。

隨即成君看著自己手上的結婚戒指,想到他給她帶上的時候,說過讓她再也不要再拿下來了,可是成君此刻卻笑的有些嘲諷。

她用力的想要把戒指摘下來,可是發現戒指像是長在了她的手上似的,怎麽拔都拔不下來。

看著成君近乎自虐的轉著戒指,想要幫她摘下來,Amily終於忍不住上前,“成君,你冷靜一下,等傅暄哥哥回來解釋一下好不好?”

成君聽著Amily的話,頓了一下,咬著下唇努力睜大眼睛,不想讓自己的淚水滑落:“對,要冷靜,可是我已經冷靜的等了他一晚上了,我努力的讓自己相信,這都是誤會。我給他機會解釋,可是今天這個時候了,他依舊沒有出現,你讓我怎麽想!”

說完,成君走向衛浴間,將洗手液弄到戒指處,成功的將戒指拔了出來。

最後,她將離婚聲明連同戒指一塊放到了床頭櫃,將心一抱起來交給了父親,自己拎著行李箱,“爸,我們走吧!”

成君的父親,點了點頭。

李其,和王宗都不知道該怎麽攔住成君,他們知道現在隻有傅暄能夠留住成君,可是他人呢!

他們兩兄弟就這麽看著成君決然的離開了忻城別墅,卻束手無策。

“李其……”Amily不忍心看著成君的樣子,趴在了李其的懷裏,哽咽了起來。

景灣別墅,這兩天他們都沒有關注外界的消息,都在想辦法讓老醫生給傅暄看一看有沒有什麽法子能夠盡快消除傅暄腦袋裏的腫塊。

但是檢查來檢查去,結果還是一樣,必須要依靠時間自動來自動消散。

看著傅暄和小雨表現的那麽親密,霍凡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去跟夫人交代。

“傅暄哥哥,我做的這個好吃嗎?”小雨把自己親手做的藕夾給傅暄品嚐。

傅暄夾了一個,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好吃!”

霍凡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失憶了,連喜好都變了,傅爺什麽時候喜歡吃這種油炸的東西了。

霍凡很想吐槽的,他總感覺小雨像是在趁機獲得傅爺的好感和信任。

可是他又不敢嗆聲,因為就這幾天的觀察來看,傅暄對其他人一如以往的冷酷,唯獨對小雨好,這種好讓他們又感到特別的不自在。

他們總感覺,傅爺像是把小雨看成了成君,但是當他們拿成君的照片給傅爺看時,他卻一把揮開,總是不悅的瞪著他們,“這種女人,你也拿來給我看。”

**裸的嫌棄,殊不知你嘴裏的這種女人卻是你愛的死去活來的女人,霍凡暗自的想著,看著這樣的傅暄隻得一旁站著。

“傅暄,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我們去看電影?”小雨親熱的拿著一塊藕夾喂著傅暄,笑著問詢。

此時的霍凡顏色卻立馬嚴肅起來,這女人是不是得寸進尺了,她真當自己是夫人了。

自從知道小雨不是傅暄的親表妹,霍凡怎麽看小雨怎麽不順眼,他的內心還是很向著自家夫人的。

所以此刻的霍凡特別期待傅暄能夠一口回絕,可是現實往往是骨感的,“好!”

傅暄揉了揉小雨的頭,滿是寵溺的答道。

霍凡的整個眼珠子都要瞪圓了。

他家傅爺真是讓他……無語了。

沒辦法,雖然傅暄現在不認識他這個屬下,但是保護他,一直以來都是他的任務。

為了傅爺的安全,以及避開記者,霍凡先行去給他們包了影院。

成君和父親回了自己家,周圍的一些鄰居本就市儈,當年自己因為被誣陷入獄了,母親沒少遭他們白眼,後來因為得知自己嫁給了A城的傅暄才三天兩頭的往她家跑,跟她母親套近乎。

現在,他們見她帶著行李回來了,她都能聽他們嘴裏吐出的鄙夷的話語。

什麽生了孩子都沒有用?什麽被夫家趕出來了?

成君緩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嗬嗬,這麽多年了,自己什麽沒見過,她還會在乎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