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暄見小心一在醫院轉了一圈挺無聊的就帶著她去見了妍妍。

聽說妍妍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現在的病情加重了。

他也好久沒來看她了,這次剛好帶著心一去結識一下這個同齡的小朋友。

成君帶著心一到達妍妍病房的時候,妍妍坐在病**看著窗外,渾身籠罩著憂鬱的氣息,還有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絕望。

她很想出去玩耍,很想去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因為化療,她的頭發都剪光了,整了人也變的骨瘦如柴,病情加重的她也不允許再出病房了。

聽到有人進來了,妍妍有些機械性的轉過頭來,她以為又是護士姐姐來給自己打針了,卻沒想到看到了傅暄。

“叔叔……”妍妍眼裏流露出久違的光亮,衝傅暄笑了笑叫道。

“妍妍,最近還好嗎?”傅暄靠近她,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問道。

妍妍悶聲不說話,卻盯著傅暄旁邊的心一直看。

傅暄也注意到了,將心一一把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裏。

“妍妍,這是叔叔的女兒心一,比你小一歲,是你的小妹妹。”傅暄耐心的說道,照以往,他是絕對不會這麽有耐心,語氣這麽輕柔的跟別人說話。可當他成為一個父親的時候,一切都變了。他發現,原來他也有這麽柔軟的一麵。

妍妍沒有說話,不過做了一個動作,伸手一下一下的去摸心一的頭發,眼中流露出羨慕的表情。

即使妍妍還小,可是女孩都愛美,她本來也有一頭美麗的秀發的,可是因為化療都被剪光了,她再也不能紮美麗的辮子了。

傅暄也看出了妍妍的心裏,心疼的捏了捏她的小臉。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醫院啊?”心一任由妍妍摸著自己的頭發,睜著雙靈動的眼睛看著妍妍問道。

妍妍沉默著,看著心一默默的點了點頭。

“心一也不喜歡醫院,心一也住過醫院,住了好長好長的時間,可是心一很勇敢,心一媽媽說心一表現棒棒的,所以醫生阿姨就讓我出院了。姐姐你也要勇敢哦,這樣醫生阿姨也會讓你出院的,”心一仰著小臉看著妍妍認真的說道。

“真的嗎?”妍妍有些不相信,弱弱的問道。

“真的,妍妍姐姐。”心一使勁的點著頭,力證自己說的是對的。

傅暄聽到心一的話後卻皺起了眉頭,心一住過院?住了很長時間?怎麽回事?

傅暄想問出心中的困惑,卻見妍妍逐漸和心一玩開了,先壓了下去。

“咦,妍妍姐姐,這是你給她編的頭發嗎?心一也有一個這樣的洋娃娃,也給她編了辮子,可是沒有妍妍姐姐編的好看呢。”心一拿過妍妍床頭的洋娃娃,嘟著小嘴,遺憾的說道。

“那我教你吧。”妍妍接過心一手中的洋娃娃開始給她拆辮子。

……

不一會兒,房間內傳來兩個孩子天真的笑聲。

傅暄見她們玩的很開心,便先悄悄的下去了,他得去看看那個小女人怎麽樣了。

當傅暄回到成君病房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成君的手臂上的針管已經回血了,而且空空的藥水瓶裏都有了小半瓶血。

“該死,護士都哪裏去了!”傅暄咒罵道,也暗恨自己怎麽沒有陪在跟前。

“成君!”傅暄著急的靠了過去,迅速的將她手上的針管給拔了下來,隨即暗住了她的針口。

傅暄仍然在震怒中,這醫院的護士都是這麽不負責任的嗎,他一個勁的按著床頭的呼叫鈴,有種想要廢了它的衝動。

本來還在沉沉睡著的成君也被傅暄這一聲給驚醒了,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卻發現傅暄正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

“傅暄?”成君有些不太確信的叫道,眼前這個滿是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是傅暄嗎?

他不是一直都對自己冷著臉的嗎?

此時,護士推開門走了過來,嗎?個滿是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是傅暄嗎?發現傅暄正一臉

成君還沒開口,傅暄便憤怒的一把將充血了的針管和藥水瓶摔到了小護士的腳跟前。

“啊!”藥瓶中的血和碎瓶渣子飛濺,護士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連連往後退著。

“你們就是這樣當護士的?病人回血回成這樣了,沒一個人過來給她拔針管,嗯?”傅暄冷聲的喝道。

小護士還沒從驚嚇回渾身來,又被傅暄那要殺人的眼嚇的直哆嗦。

“我看你也不配當一名護士,你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不要啊,傅少。”誰人不知道傅暄說一不二,此刻他讓她明天不來上班,就一定有辦法讓醫院開除她的。小護士幾乎哭出來了,看著傅暄苦苦的央求著。

她不是故意要忽視成醫生這邊的,隻是她的認知裏沒有把成君當成病人,而是把她當成了醫生,自認為她會自己拔針頭的,沒想到會這樣的。

“成醫生……”見傅暄不為所動,小護士隻好轉求成君。

成君本來還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後麵逐漸通過他們的對話漸漸的明朗了些。

“沒事的,你盡管過來上班,他又不是院長,沒有開除你的權利。”成君衝她笑了笑說道。

“成君!”傅暄咬著牙叫道,他轉過頭來瞪向這個跟自己做對的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自己過來後果會怎樣!

“你先出去吧!”成君衝護士說道,自己倒又躺下去,閉上了眼睛,即使這樣他也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在盯著自己。

成君實在忍受不了了,她索性睜開眼睛直直的對向了傅暄,不說話,就這麽跟他對瞪著,毫不示弱。

“嗬!”倏地,傅暄卻無奈的笑了。

“好些了嗎?”傅暄將成君額前的碎發撩到了耳後,柔聲問道。

成君看著這樣的傅暄一時間忘了回答,呆呆的看著他。

這一刻似乎回到了他們相愛的時候,對別人沒有笑臉的他,對自己永遠是都是那麽的溫柔。

“疼不疼,嗯?”傅暄執起成君被針紮的有些腫的手麵,拇指輕輕的揉著。

成君呆愣的搖了搖頭。

傅暄嘴角上揚,臉上洋溢著寵溺的微笑,隨之,他低下頭深情的吻上了她的手麵的針眼。

成君猛的一陣,心裏癢癢的,想要抽回手,卻被傅暄抓的緊緊的。

“呃,你放開我啊。”成君掙紮著說道,但因為本身她就感冒,說出來的話軟綿無力,反倒是讓傅暄不禁發笑。

“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讓人給你熬一點補血的湯送過來。”這時候也快中午了,早上帶的飯也不能吃了。

“不用了,我自己在食堂吃就好了。”成君微微咳嗽了下說道。

她現在就隻是心一的母親而已,他是心一的父親,除了這層關係外,他們也就跟陌生人沒兩樣,頂多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想再受到傷害了。

對於成君的拒絕,傅暄麵露不悅之色。

“真的不用,我自己買著吃就好,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見傅暄有些生氣了,成君著急的說道。

謝謝他的好意?她心領了?

她這是在跟他玩生疏?

“成君,你不要惹我生氣!”傅暄攥著拳頭,忍著怒火衝成君說道,他剛想好好的跟她說話,想要試著再次走近她,她就非得這麽距他於千裏之外!

她怎麽又惹到他了呢,她已經很小心很小心的去避免與他產生交集了。

“我沒有,也不想惹你生氣,隻不過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的意思純粹就想表達我不想麻煩你而已。”成君很是認真的回道,卻暗暗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她有了華納,而她有她的心一。

說完,不再去看傅暄的臉色,她揉了揉腦袋,坐了起來,她過一會得去看看剛剛手術的那個患者醒了沒有!

她有她的生活,她指的是和李念在一起嗎?傅暄攥緊了拳頭,渾身肌肉緊繃著。

她的心裏早已經裝滿了李念這個人,絲毫沒有他的存在,他又來倒貼什麽呢!

嗬,他一定腦袋進水了,才來關心這個女人。

傅暄自嘲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傅暄走出房門以後,本想要去看患者的成君卻是再次癱在了**。

她看見了傅暄憤恨的望著自己一眼,在怒火中燒中離開了。

而她呢?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做錯了什麽,說錯了什麽?

“媽媽,你醒啦?”心一趴在成君的門框上,探著眉頭衝裏麵的心一說道。

妍妍被護士帶去化療了,玩累了的心一又跑了回來。

“嗯,媽媽醒了!”成君衝心一招了招手說道。

心一迅速的推開門,蹦噠到成君的身邊。

“媽媽,我明天還要過來玩可不可以啊?”心一抱著成君的大腿,仰著臉看著她,笑嘻嘻的問道。

隻有這樣,她才可以過來找妍妍姐姐玩。

“可是醫院的病毒多,這樣會對心一的身體不好的。”成君捏了捏心一的鼻子,想了想,說道。

“沒事的,你看心一現在身體不是棒棒的!”小心一竟然雙手插在肉嘟嘟的眼尖,用力的掐了掐它。

小丫頭這是把壯等同於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