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怎麽不說話呀?”躺在傅暄懷裏的心一小手把玩著傅暄的腕表,悶悶的說道。

傅暄回過神來,寵溺的揉了揉心一的後腦勺,“心一跟爸爸講講心一在美國的開心事好不好?”

“嗯,好吧!”心一的眼睛一轉,用很是可憐的表情看了傅暄一眼,傲嬌的小表情就好像在說:“本小姐就發發好心,講給你聽了。”

傅暄不由的被她給逗笑了,他的女兒果然是他的開心果啊,不過他錯失了她成長的五年。

想到這五年間,霍凡在她的生命裏充當著父親的角色,他的心裏就嫉妒的發狂,還有那個女人……

“心一在美國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念爹地會瞞著媽媽給心一買巧克力吃,好好吃的哦!”

心一邊說著,臉上洋溢著快樂幸福的神情。

傅暄見心一好像在回味巧克力的味道似的,一副饞嘴貓的樣子,還不要忘舔舔嘴,模樣很是可愛,不由的捏捏她粉嘟嘟的小臉。

“心一喜歡吃巧克力?還喜歡什麽?”傅暄愛憐的摟著小心一,時不時的把她散落在額前的小碎發攏到耳後。

心一的眼睛一轉,快速搜羅著大腦,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扒著,“心一還喜歡棒棒糖,彩虹糖,KK糖,還有……”

“好了好了。”傅暄寵溺的按住了心一的小手,轉而攥進手心,小家夥怎麽這麽喜歡吃甜食。

“這些甜食吃多了不好,會讓心一長成小胖豬,牙齒裏還會長蟲子,所以不能多吃知道嗎?”

“嗯嗯,爸爸,心一已經很久沒有吃巧克力了,你給心一買吃吃唄!”心一賊兮兮的捂著小嘴看著傅暄,樂嗬嗬的說道。

話題怎麽轉到這上麵來了。

傅暄不禁無奈歎笑,她這哪兒是在美國的開心事,是在哪兒都想著的事吧!

即使這麽想著,傅暄還是想把這些年的寵都都給補上,吩咐霍凡去給她買回來,不過給她定了量。

當心一圓滿的啃上巧克力的時候,別提有多開心了,搖頭晃腦的興奮樣,弄的滿嘴唇都是的。

傅暄寵溺的笑了,替她擦了擦嘴巴。

“每次心一住院打針針,我都會使勁大哭,這樣媽媽就會給我吃巧克力,平時都是念爹地偷偷買給心一吃的呢!”心一開心的說道。

說到這,傅暄倒想起了一件事,便問道:“心一,你以前經常住院嗎?”

心一邊舔了口巧克力,一邊“嗯嗯”的點頭。

傅暄的眉頭不由的蹙了起來,“那心一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住院呢?”傅暄追問道,她對心一之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特別是知道她住院了,自己卻沒能陪在身邊就更加的自責。

此刻,他隻想確保心一的無虞,他想要她健健康康的。

“媽媽說是因為念爹地給心一血,心一用後不匹配才要去醫院的。”心一悠哉悠哉在的看著傅暄,認真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從心一的話中,傅暄知道了大概,李念給心一血,他給心一輸血,心一怎麽了?這麽嚴重,成君都沒想過讓他這個父親來看看她嗎?非要等到出現不匹配的現象,讓心一多遭罪嗎?

傅暄閉著眼睛捏了捏內心,再次看向心一的時候,目光更加的柔和起來,她是他的寶貝。

成君從病房裏跑出來以後正低著頭沉思著,卻被迎麵跑來的護士一把抓住了,小護士氣喘籲籲的緩和著自己的氣息,有些斷斷續續的說道,“成……成醫生,上次您……”

“怎麽了?”成君邊蹙眉問著,邊隨著小護士的腳步跟著她走。

“上次您主刀的那個302房6號床的那個車禍病人腿部感染了。”

“你說什麽?”成君隨即往病房的方向跑去。

成君跑到病房的時候,患者的家屬一把就把她給拽了起來。

“你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你不是說他沒事了,隻要住院療養就好了,那為什麽他們說現在腿部嚴重感染了,啊,你說,為什麽!”

成君被拽的一個踉蹌,差點撞到牆上。

小護士見狀隨即上前拉住患者:“患者家屬,您先冷靜冷靜,讓成醫生先看一下您兒子的情況!您這樣會耽誤您孩子的治療時間的。”

或許是最後一句話起作用了,患者家屬一把甩開成君,惡狠狠的瞪著成君,凶道:“我兒子要是有事,一定饒不了你們。”

躺在病**的患者一臉的痛苦,掙紮著,**在外麵的動過刀子的腿部,自傷口處發黑發紫,是嚴重感染了。

“馬上準備手術!”成君嚴肅的說道,照這個情況看來,這個患者的腿是很難保住了。

不是都有例行檢查嗎?怎麽會感染到這麽嚴重才發現問題,成君的眸子暗沉了下來。

“手術,怎麽又要手術,我兒子的腿到底怎麽樣了?你們這些庸醫,拿錢不辦事啊!”

“患者家屬,我很理解您現在的心情,可是您再這麽攔著我們,耽誤了患者最佳救治的事件,不僅可能腿保不住,連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成君也是著急了,病人急需救治可是患者家屬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她不由的說了重話。

孩子總歸都是家長的心頭肉,患者家屬含淚讓了道,讓他們推著患者進行緊急手術。

手術中的燈亮起來的時候,患者的一些親朋好友也都跑了過來,幾個媒體記者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紛紛跑過來蹲守。

這時,長廊的拐角處,一雙眼睛望著這邊的方向,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成君,這次你死定了,滾回你的美國去吧。

手術室中的成君竭盡全力想要保住這個患者的腿部,最終也確實保留住了,但是患者也終究腿部神經壞死,注定要坐一輩子輪椅了。

成君不由的自責起來,為什麽他們沒有密切關注到這個患者的情況呢,直至會這麽糟糕。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上次手術是非常成功的,患者也是可以完全康複的,她不是為了推脫責任,這是事實,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發感染。

想想外麵焦急等待著的患者的父母,成君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她也曾經為心一這麽擔驚受怕過,她想要盡力的幫助患者恢複健康可是此刻的她,也無能為力了。

成君和護士門推著還在昏迷中的患者走走出了手術室。

“我兒子呢,我兒子怎麽樣?”成君率先出了手術室的門,患者的母親急忙上前拽住了成君,焦急的問道。

當他們看到患者隨後被從手術室中推了出來,看到患者的雙腿還在的時候,兩人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可是,當成君說出他的腿已經無法再次站立這個殘忍的事實的時候,他們怔忪的站在那麽倏地,他們將成君圍了起來。

“你說什麽?你說我兒子再也站不起來了?啊?”患者的母親近乎瘋狂的拽著成君眼裏是**裸的憤恨。

“都是你,都是你,對不對,是你們沒有給我兒子做好術後修複才導致今天這種局麵,我兒子他才二十三歲,他還沒有結婚你知不知道,啊?你知不知道!”

“成醫生,您是國際知名的骨科醫生,聽說這個患者本應恢複的很好,卻突發感染,對於這種情況,你認為是不是您個人的失誤呢?”

“成醫生,請問這算不算的上是醫療事故了呢?”

“成醫生,請你說一下,患者的腿部為什麽會突發感染了呢?”

“成醫生……”

記者們爭先恐後的湧了上來,成君被左右夾擊著,怎麽都出不來。

這時候,患者的其他親戚也聞訊敢來了,得知患者的情況,紛紛將矛頭指向了成君這個主刀醫生。

“你們聽我說,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之前,我們都不能妄下定論,如果真的是醫療事故,醫院會啟動應對程序,向衛生行政部門報告,核查鑒定事故,也請媒體記者朋友,患者家屬能夠理性對待此次事件,謝謝!”

成君被記者推擠到了中央,她皺著眉頭很大家解釋著,希望大家能夠理性些。

“你們不都是利益相通,官官相護的嗎?讓我相信你們,有屁用,我兒子也站不起來了!”患者的父親氣紅了眼,瞪著成君,惡狠狠的說道。

一時之間,成君被你推我搡的,難受的快要吐出來,她試圖推開人群走出去。

突然,成君的頭發被患者的母親死死的揪住,“你讓我兒子站不起來了,啊,你個庸醫,庸醫!”

成君痛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她嚐試著把頭發從她的手中弄出來,可是患者的母親不但不鬆手,還拽的更加的用力。

“啊,你說啊,我兒子現在這樣了怎麽辦,當初出手術室的時候,你是不是發燒了,你發燒了還為我兒子做手術,你說,是不起因為這樣才導致手術失敗的,你還我兒子的腿!”患者的母親愈加的瘋狂起來。

傅暄的病房內,心一在傅暄的懷中已經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嘴裏還含著個棒棒糖。

傅暄寵溺的笑了,輕輕的將她口中的棒棒糖抽了出來,刮了刮她的小鼻梁,給她蓋上了被子,他很享受這樣的靜謐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