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笑著,傅暄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他煩躁的扭身轉了過去,卻忘記了自己身上縫合的刀口。
他悶哼一聲,生生的忍住了痛苦的叫聲。
“傅爺!”這時,霍凡突然驚訝的叫了起來。
他急忙上前,看著傅暄的傷口,“這,這傷口裂開了!”霍凡焦急的說道。
今天剛縫合好的傷口,肉都還沒往一起張,這會竟然又裂開了,鮮血直流,都能看到裏麵的肉了。
成君聽霍凡這麽一說,本來被傅暄吼著愣了一聲的她,急忙將手中還在通著電話的手機扔在了沙發上,立刻起身撲到了傅暄的身邊。
“裂開了,這個傷口得重新縫合。”成君盯著傅暄的傷口看了好久,說道。
她的眼裏滿是心疼,都是她不好,她幹嘛非要惹他生氣呢!成君暗暗的責罵著自己。
“快點把他推到手術室去。”成君攥了攥手心說道,心裏很是難受。
第二次縫合愈合的效果會大打折扣的。
一旁的心一看看成君,又看一看被推走,身上還留著血的傅暄,小丫頭“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也讓傅暄心疼的皺起了眉頭。
“停!”被推著走的傅暄,忍著疼痛,伸手撫了撫在一旁哭著的小心一,寵溺的說道:“爸爸沒事,就是腰上有個小口子,去縫上以後就好了!”
“那爸爸不會死,是不是?”小心一抽噎著,肩膀一聳一聳的望著傅暄,極其認真的問道。
傅暄不由的笑了起來,還真是他的傻女兒,“爸爸不會死的,好了不哭了!”傅暄捏了捏心一的小臉說道。
“好了,快帶他去縫一下吧。”這時,李其一把將心一抱在懷裏哄著,同時衝成君說道。
“哎哎哎,請留步!”這時,陰魂不散的李醫生不知道又從哪兒冒出來,攔住了成君要進手術室的路。
“你又要幹什麽,我現在沒功夫跟你對嗆,讓開!”成君冷著臉強硬的說道,傅暄現在腹部一直在流血,他這樣擋在手術室的門口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我也沒時間跟你嗆,隻是這手術室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李醫生挑了挑眉,不屑的暼著站在一旁的成君說道。
“李醫生,不論我跟你有什麽仇,你都應該公司分明,你沒看到他快失血過多嗎?你是不是連一個醫者基本的職業道德都沒有!”成君越說越生氣,他能不能分一分場合!
“我現在就是在履行醫生的職責。”李醫生雙手交叉抱胸,得意洋洋。
“你找死!”霍凡懶的跟他多說,一把上前死死的掐住李醫生的脖子。
他以為他是誰,敢攔傅暄的路,是不想活了吧!
霍凡生氣的掐著他的脖子,一把將他摔到了一邊,推著傅暄就進了手術室。
成君看了一眼李醫生,也跟著跑了進去。
狼狽的摔倒在地上的李醫生,看著進入手術室的幾個人,嘴角彎起了算計的笑容。
他抬頭看了看正對著手術室的攝像頭,似乎記者的話題又增添了不少的素材。
成君這是你自找的。
成君進了手術室以後就抓緊為傅暄打麻藥、消毒、縫合,過了好長時間才出來。
成君讓霍凡先將麻藥還沒有完全消退的傅暄送回去,她進行一下術後工作。
“成醫生,你難道不知道你已經被撤職查辦了嗎?你知不知道你是不備允許進手術室的呢!”李醫生暼著成君,嗤笑道。
成君被他這麽說著,一下子愣住了,她確實疏忽了這一點,隻是因為她太過著急了。
“抱歉,確實是我沒考慮道。”即使此時的李醫生十分的不友善,成君還是禮貌的跟他說了聲抱歉。
畢竟對於撤職的她來說,她的身份就相當於是患者傅暄的家屬,親屬又怎麽能進手術室呢!
“這個,你跟我說抱歉沒有用,你們還是想想怎麽應對媒體記者吧!”李醫生嘴角勾起了冷冷的笑容。
“奧,對,友情提醒一下,剛剛你們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推倒,強行進入手術室的那一幕恰巧被一個記者給拍下來了,想來這個記者也是來蹲守,采集你的新聞的,怎麽說你現在也是‘名人’了,不是嗎?”
其實,哪裏有什麽記者,是李醫生自己把監控攝像頭裏的記錄曝光給媒體的,他要的就是成君永無翻身之日。
“你說什麽?”正在退手上醫用手套的成君聽他這麽說,停下了動作,皺起了眉頭。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李醫生瀟灑的有意無意的抖了抖身著的白大褂,像是在向成君炫耀他的醫生身份似的,轉身離開。
很快,新聞中又爆出了成君的“醜聞。”
“指使人毆打醫生,強占急救室,狂妄自大……”一係列不好的詞匯似乎都用到了成君的身上。
一天內,連續爆出這麽多對她不利的新聞,著實衝擊著大眾的神經。
成君煩躁的抓著頭發,無助的蹲在了手術室門口,為什麽他們要這麽針對她呢,她到底犯了什麽錯!
成君低下頭,如豆般的眼淚滴在地上,一滴……兩滴……
這時,一雙穿著皮鞋的腳停在了自己的麵前。
成君默默的擦了擦眼淚,抬頭望去,此時的季淩晨也彎著腰將成君給拉了起來。
成君驚喜又激動的看著季淩晨,“你……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他還要再呆滿一年才能回來嗎?
現在的季淩晨可是國際上大名鼎鼎的神醫,可以堪稱是妙手回春了。
兩年前的一次際遇,季淩晨出國進行學術交流,卻在醫學科研上實現了新突破,打破以往醫學史上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的醫學桎梏。
此後,他專心科研,錘煉藝術,逐漸成為享續譽國際的名醫,還是衛生部門特聘的醫療事故鑒定專家。
“我怎麽不能回來?”季淩晨笑著將成君攔在了懷裏,輕輕的撫著她的背,享受著這久違的氣息和難得的擁抱。
這個女人,當初他很愛很愛她,隻不過她的心裏眼裏全都是傅暄,朋友之妻不可戲,所以他便把對她的感情默默的藏在了心底。
時至今日,他對她依然有悸動,如果不是傅暄說她出事了,攤上醫療事故了,他是不會中途中斷回來的。
“我回來幫你,新聞我都看了,會過去的。”季淩晨拍了拍成君的肩膀安慰道。
成君點了點頭,“嗯!”
此刻兩人親密擁抱的畫麵被牆角處隱藏著的的一個人用手機拍了下來。
“成君!”匆匆趕來的李念,見成君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抱在了一起,不由的眉頭緊蹙。
“李念。”成君退開了季淩晨的懷抱,轉頭看著氣喘籲籲繞過來的李念。
李念暼了一眼季淩晨後,將成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傅暄欺負你了?剛剛正打著電話你怎麽不出聲了?他又是誰?”李念一連串的問了兩個問題,讓成君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麽跟查戶口似的。”成君知道李念是擔心自己,笑了笑,“沒事,傅暄沒有欺負我,我就是被撤職了,心裏感到委屈罷了。”
“什麽撤職查辦?”他怎麽不知道,李念思忖著成君所說的話。
“等會你看看關於我的新聞就知道了”成君笑不達心的說道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認識一下吧,這位是季淩晨,醫學界神一般的存在這。”成君衝李念指著季淩晨說道。
“你好,幸會!”李念聽罷,主動的衝季淩晨伸出手。
“幸會!”季淩晨某些方麵與傅暄很很相似,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不會擺什麽好臉色。
此刻的季淩晨伸出手輕輕的,意思一下的碰了李念的手便插進了自己的漏兜裏。
“你在這幹什麽呢,傅爺喊你過去呢!”剛剛就接到電話說季淩晨已經到醫院了,左等右等就是沒有等到他出現,傅暄便派他到門口去接一下。
沒成想,在這邊看到了他。
“我還以為你是發達了,忘記‘回家的路’了呢!”霍凡好哥倆似的向前,將胳膊搭在季淩晨的肩膀上,好笑的說道。
“怎麽會?家裏還有你這貨讓我惦記著,忘記不了的。”季淩晨和霍凡逗著嘴。
霍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季淩晨,手放在下巴處做思考狀,時不時的還“嘶”幾聲。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季淩晨見霍凡這麽看著他,不由的有些不習慣,他略顯尷尬的咳嗽了聲,衝霍凡問道。
“嗯,沒什麽,就是覺得你一如既往的騷氣,你說你,一個醫生,穿什麽白色西服啊!真是……夠亮騷的。”
“幾年不少見,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賤’啊!”季淩晨趁機用手削了霍凡的腦袋一下。
心底卻在想著成君,不知幾年不見,她怎麽樣了。是不是還和當初一樣幸福。
“哎,你占我便宜,你……”待霍凡還要抱怨著什麽的時候,季淩晨笑著指了指醫院牆體上貼的牌子,讓後很欠揍的衝他說道:“禁止大聲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