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暄進房間的時候,果然看見申念安側著身子,抱著被子的一角,睡得正鼾。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突然有些舍不得叫醒她了,睡著的申念安呈現出別樣的嬌美,收起了醒時身上的小尖刺,多了一分柔和與寧靜。

黑長直的頭發順滑地披散在枕上,襯得天鵝頸白皙而富有光澤,臉頰紅潤,皮膚光滑細膩,吹彈可破,小扇子般的睫毛濃密卷翹,要說最迷人的,還是那一張皓齒微露的櫻桃小嘴,仿佛正“勾引”傅暄去一親芳澤。

傅暄心神一晃,慢慢地將頭湊了過去,一陣清香直入鼻腔,離那香甜隻餘一寸。

“你……”申念安睡得正香,可是突然一片陰影襲來,她條件反射地睜開了眼,一張放大的俊臉映入眼簾,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傅暄封了口。

在申念安醒來的一瞬間,傅暄就撲上去,吻住了她的唇,這種叫人起床的方式讓傅暄心情異常美好,不過對象也僅限於她。

“唔,唔……”瞬間清醒,申念安不住地掙紮著,牙齒咬得死死,不讓他攻陷城池,心裏憤然,這男人一大早就**,她還沒有刷牙。

傅暄見她遲遲不願鬆口,隻好伸手在她的纖腰上一撓。

一聲低噎,申念安不自覺地就張開了嘴。

得逞的長舌直入,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這一瞬間的悸動,使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情到深處,申念安也化作一灘柔水,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唇舌相磨,發出“嘖嘖”的聲音。

眼底欲火越加強盛,傅暄早就不滿於此,有力的大手遊離在申念安雪白的胴體上,帶起絲絲悸動與沉醉。

意識逐漸昏沉,申念安不自覺發出細碎地呻吟,徹底點燃傅暄的欲火。

他放開申念安的唇,轉而舔弄那圓潤的耳垂,這是她的敏感點,讓她渾身一陣酥麻。

申念安現在隻覺得頭腦昏沉,已經分不清東西,雙眼微閉,紅唇微張,麵色潮紅一片,煞是可人。

傅暄心神一**,誘人的妖精,手卻沒有停歇,繼續留戀在她迷人的身體上。

一室旖旎,躺在**的申念安,愣了幾秒鍾後,看著自己衣衫淩亂的模樣,頓時羞澀不已,大叫一聲,連忙用被子埋住自己的腦袋,心跳愈來愈快,半晌不能平複。

在浴室裏的傅暄隱隱聽到這聲“怨念”,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他的成君,真的太美好了。

等到申念安進了浴室時,心一蹦跳著跑到臥室門口,大喊道:“媽媽,該起床啦,太陽曬屁股了,陳奶奶叫吃午飯啦!”心裏有些鄙視,媽媽比她還能睡,大懶蟲!

正在浴室換衣服的申念安並沒有聽到,坐在**的傅暄回答道,“媽媽已經起床了,我們馬上就下來,心一乖,先去幫陳奶奶布置一下餐桌好不好?”

心一人小鬼大,頓時明了自家爸爸什麽意思,調皮地捂嘴一笑,看來爸爸和媽媽感情越來越好了,“好的,爸爸!”然後就蹦噠著下樓了。

從浴室出來的申念安不願見傅暄,隻是自己在梳妝台前慢慢磨蹭。

“收拾好了嗎?我們下樓吃午飯了,剛剛心一已經來叫過了。”傅暄看著一臉別扭的申念安,好笑地搖了搖頭。

“哦。”申念安放下手裏反複摩挲的麵霜,無奈轉身,下了樓。

申念安的淡然讓傅暄不禁摸摸鼻子,片刻又神清氣爽地跟在她後麵下樓了。

心一看著接連下來的爸爸媽媽,嘴角裂得更開。

“媽媽爸爸,你們昨晚一起睡的嗎?”心一乖巧地坐在沙發上,一臉純真。心一沒有其他想法,隻是覺得爸爸媽媽像電視裏的夫妻一樣睡在一起,就表示他們的感情很好。

“是啊,一起睡的。”一大早蹭了便宜的傅暄心情很好,溫柔又帶著絲調戲地看著申念安。

申念安氣悶,很得意是嗎?

一聲冷哼,申念安抬步向餐桌走去,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敏感的心一發覺氣氛不對,爸爸欺負媽媽了嗎?媽媽為什麽不理我,也不理爸爸?是不是又不要我們了?

想到這裏,心一的眼眶就忍不住地發紅,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心一,怎麽了?來吃飯啊。”坐下的申念安回頭看到心一在沙發上坐著不動。

正往餐桌走去的傅暄聽申念安一說,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去,心一眼中滑落豆大的淚珠,滴在她的白色的裙幔上,化成水暈。

“心一,怎麽哭了?”傅暄走過去,心疼地捧起心一的腦袋,替她擦拭眼淚,可是心一的淚腺就跟擰不緊的水龍頭似的,淚水一滴接著一滴。

申念安也連忙走過來,蹲在心一的麵前,柔聲道:“別哭了,乖,有什麽事你和媽媽說。”

“爸爸……你不要欺負,欺負媽媽。”心一抽噎著說,哭得十分傷心。

傅暄看了申念安一眼,用眼神問她,“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申念安聽見心一這話卻霎時反應過來,肯定是剛剛自己不理傅暄和她給弄的,心裏不禁愈發無措,隻得解釋道:“心一,爸爸沒有欺負我。”

如此蒼白的解釋,心一明顯不信,“如果爸爸沒有欺負媽媽,為什麽媽媽不理我們?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說完這話,哭得更加凶了。

傅暄也算是明白過來了,看著心一愈發洶湧的淚水,軟聲道:“爸爸怎麽會欺負媽媽呢?愛她都來不及呢,媽媽剛剛隻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真的嗎?”心一哭聲小了些,但還是有些抽噎。

“當然是真的,不哭了。”申念安給心一擦了擦眼淚,心髒有些刺痛,暗諏以後再也不在心一麵前生傅暄的氣了。

心一抽搭兩下,漸漸收住了眼淚,頂著濕漉漉的雙眼看著申念安,“那媽媽愛爸爸嗎?愛心一嗎?”

頓時麵色一僵,申念安看著眼前的心一那模樣,大有你敢說不愛,她就哭給你看的架勢,幹咳了兩聲,“愛……愛你們。”

心一瞬間破涕為笑,“那媽媽會一直陪著我們對不對?”

看著心一燦爛的笑容,申念安摸了摸她的頭,“是啊,一直陪著你們,除非你爸爸趕我走。”

“放心,我會把你拴在身邊一輩子的。”傅暄聽這話,立馬回答道,他怎麽可能再讓這個女人從他身邊溜走?

即使他死了,也要拉著她一起,生生世世,絕不放手。

心一看著爸爸媽媽“和好”了,開心地拉著他們到餐桌邊,吃午飯!

“媽媽,以後你要起床吃早飯,不然對胃不好的。”心一給申念安夾了一個雞翅,頭頭是道地教育著。

申念安微窘,“知道啦,媽媽保證以後起床吃完飯。”說完像是表決心似的伸出手向天發誓。

一旁的傅暄喝著湯,看著宛如活寶的母女倆,感覺心被填得滿滿的。

與這邊的其樂融融不同,申家宅子裏麵就沒這麽高興了。

陳芬回到家裏時,發現別墅裏的燈全都開著,還伴隨著電視的嘈雜聲,而申雪瑤卻蜷縮在沙發上昏睡過去了,頭發淩亂,遮住了大半張臉,紅腫的雙眼緊閉著,臉上還有隱隱淚痕。

看著她這模樣,陳芬的心中泛起一陣酸疼,拿出手機打算給秘書打個電話,但最後還是掛掉電話,轉而發了一條短信: 下午的新聞發布會推遲到明天。

接到陳芬短信的秘書,心裏雖然有些急,在這緊要關頭,記者會尤為重要,現在陳芬卻忽然改變了主意,延期處理,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妥,但是老板的命令豈是他一個小小的秘書能夠左右的,隻好通知下去。

而申氏股東們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對申氏又是一陣歎息,人人都知道這件事情越早解決越好,可是誰知陳芬卻突然改變主意了?

這個愚蠢的女人。

陳芬此時卻管不了這些,走到申雪瑤身邊坐下,用手輕輕撥開她濕粘的頭發。

這動作不大,但申雪瑤卻像受了驚似的,一下子睜大了雙眼,狠狠地抓住了陳芬的手。

陳芬一驚,卻壓製住疼意,沒有掙開,隻是溫和地說,“雪瑤,是媽媽啊。”

申雪瑤聽到熟悉的聲音雙眼才慢慢聚焦,意識到眼前人是自己最親的媽媽,才起身抱住她,“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陳芬回抱住她,“沒事兒,沒事兒的。媽媽不怪你,也不是你的錯。”

眼睛依舊酸澀無比,但申雪瑤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流了,“公司怎麽樣?”

陳芬沒有回答,隻是問她吃飯了嗎?

申雪瑤搖搖頭,她不想吃。

陳芬一聽這話,心下一緊,叫來阿姨就是一頓罵,“你是幹什麽吃的?就讓小姐睡在這,也不叫小姐吃飯?”

“我,不是,我叫了的……”阿姨慌亂地解釋到,她中午真的有叫小姐吃飯,隻是小姐說她不吃的。作為一個傭人,她也不好對主人說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