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車上,申念安問傅暄,“申氏企業這一次會遭受重擊吧?”

傅暄點點頭,這次他們本來是想正名的,結果卻適得其反,他沒想到會出現申雪瑤開車撞死人這件事。

申念安看到了傅暄的反應,心裏糾結著要不要求他幫一幫申氏。

傅暄就像申念安肚子裏的蛔蟲,申念安那副惴惴不安的樣子,他怎麽不會懂她的意思,不過這次,他不會幫忙的,申念安不說出口,正合他意,不然他還得想辦法拒絕,而拒絕申念安則是他最難做到的一件事。

申念安也的確沒有說出口,有些事情還是得他們自己解決,是否能撐過去,就看他們的能力了,她還是少插手為好。

申念安沒有發現,自己心裏的天平已經開始漸漸向傅暄傾斜!

一直待在派出所裏的申雪瑤看著眼前的盒飯,嫌惡不已,這就是她的午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她,對於這一盒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快餐,沒有一絲動筷子的欲望,皺著拿過旁邊的水一口氣給喝完了,她是寧願喝水充饑,也不要吃這種東西!

在車裏遞給她紙的女警來收飯盒的時候,看著動都沒有動過的飯,“你還是吃點吧?”

申雪瑤看了一眼那份飯,轉過頭去,她不吃!

女警撇撇嘴,真是被寵大的人,他們吃的也是這個啊,嫌棄什麽?其實味道還不錯的。

最後沒有辦法,她收走了飯盒,拿走水杯給她再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麵前。

“謝,謝謝!”申念安沒想到這個警察會這樣做,一時有些別扭地說道。

女警倒是笑了,“不用謝。”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申雪瑤看著那抹輕快的身影,有些豔羨。

跑出病房的陳芬蹲在花園裏一個僻靜的地方,想到在看守所裏受苦的申雪瑤,心裏是更加難受,她現在能怎麽辦?申家明心裏一心想著他的安安,申念安,根本就不想管他們母女,她痛苦地抱著頭,淚如泉湧,再怎麽堅強,她也隻是一個女人啊!

手機突然響了,陳芬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用袖子擦幹眼淚,穩定了情緒,才接通手裏的電話。

“喂?申太太很忙?”半天不接電話,男子說道。

“有結果了?”陳芬剛哭完,聲音還帶著這沙啞。

電話那頭男子沒有回答,而是帶著一絲虛假的勸慰,“申太太得照顧好自己啊!”

“結果!”陳芬極其討厭這個多嘴的男人。

“啊,結果啊,申太太,很抱歉,你給我的手機號碼是對方辦的臨時號碼,並且還是從私人手裏買的,沒有任何私人登記信息。”男子哼笑一聲,也不再多說其他,直接給出了陳芬最想要的答案。

陳芬沒有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這個人心思縝密的程度讓人咋舌。

“一群廢物!”陳芬掛了電話。

這邊男子聽了這話,啐了一口痰,“臭婊子,有機會一定讓你好看,靠!”

就在這時,他們的“基地”卻來了一位二十多歲,身穿休閑套裝,戴著帽子,長相白淨秀氣的男子。

“你真的想讓她好看嗎?王五?”一陣聲音清脆卻不娘氣的聲音響起來。

“你是誰?”這個經常和陳芬聯係的男子就叫做王五,他沒讀過多少書,但卻十分聰明,為人又仗義,所以才出來混兩年,身邊就有一群小弟跟著他了。

“不用管我是誰,你隻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男子帶著笑容回答道。

王五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顯得淡定極了,“我王五眼裏隻有錢。”

男子默然一笑,徑直找了個地方坐下後,才緩緩開口: “我出三倍價錢。”

王五一聽,心裏不是沒有震驚,但也沒有像身邊小弟那樣露出貪婪的表情,有些警惕地問道:“你要我做什麽?”

男子扔給他一張支票,轉身朝外走去,聲音卻隨風飄來,“這是定金,至於什麽事回頭我會聯係你的。”

王五看著手機二十萬的支票,這可是陳芬給他的傭金總額,眼底的疑惑更深,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沒有查到任何消息……陳芬想著這個答案,心裏又是恐慌又是難過,究竟是誰要害雪瑤?她們也沒有跟人結什麽大仇大怨啊!

情況越是如此,陳芬反而卻一下子鎮定下來了,她得先想辦法把申雪瑤從看守所裏弄出來,在沒被認定有罪前,她就是無罪的!

找律師,對,找律師!陳芬恨自己竟現在才想到,連忙撥出一個電話,打給了申家明的私人律師趙信。

趙信在得知申雪瑤被捕後,就一直在收集資料,可是他左等右等卻一直沒有等到申家人的消息,而他自己又不能擅自做些什麽。

就當趙信在辦公桌上整理著最後的資料,打算如果申家人再不給他打電話的話,他就主動打給他們時,陳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申太太。”趙信語氣中帶著歡喜,拿著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他怎麽舍得自己“看著長大”的申雪瑤受那份苦。

“趙律師,你快想辦法救救雪瑤。”陳芬一心都在申雪瑤身上,自然沒有察覺到趙信的異樣。

趙信等這句話等了好久了,立馬答應著:“好,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等會兒就去警局將申小姐保釋出來。”趙信將手機用肩夾著,歪著頭接電話,就開始拿出公文包把資料往裏麵塞。

陳芬沒有想到趙信居然早就有對策了,激動不已:“那就拜托你了,雪瑤出來,我給你漲工資。”

趙信有些好笑,漲工資?他可不缺錢,倒是缺個老婆,但嘴裏還是說著:“嗯,好,那就謝謝夫人了。”

“對了,夫人,你要盡快找到受害人的家屬,爭取得到他們的諒解,讓他們不要起訴,盡量和解私了,這樣小姐也能出來得快些。”趙信補充到,如果申雪瑤真的被提起公訴,到時候事情就不好辦了。

而且,如果申雪瑤撞了人,並且故意丟棄傷者,導致他死亡,那時候她可就不是犯了交通肇事罪這麽簡單了,而是構成故意殺人罪,這兩個罪名的判刑可是有差距的。

陳芬回答了一聲“好”,就掛掉電話。感覺鬆了一口氣,不管怎樣,雪瑤有機會出來就好。

又想起趙信的話,一拍額頭,對,她現在要去查受害者的家屬是誰,不然雪瑤還是會出事的。

陳芬一改傷心消極的狀態,突然間有了無窮的動力,可是她連受害者是誰都不知道,怎麽查?

難道又給王五打電話?一想到這,她心裏就出現明顯的排斥反應。

思量了片刻,她還是打算回病房去找申家明,雪瑤是他的親生女兒,她不信申家明會不管她!

而這邊趙信急匆匆地趕到警局的時候,卻被告知這件事情社會影響太大,不允許保釋申雪瑤。

這一點把趙信氣得半死,刑訴法上沒有這一點要求吧,轉念一想,難道是有人故意為之?

掛上一絲諂媚的笑,趙信拿出口袋裏的煙,遞了一包給眼前的警察,“抽一根?我問你點事唄。”

這警察看了看那根夠他半個月工資的煙,心裏微動,這可是他平時想都不敢想的煙啊,作為老煙槍的他不禁有些躊躇,,又看了一眼趙信,見他一臉微笑的樣子,最後還是接過來快速地塞進了自己的褲兜中。

“你問吧。”軟了聲線。

趙信心裏鄙視了他一番,麵色不露地問道:“我家小姐的事兒,是不是上麵有人發過話?”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確實毋庸置疑的陳述。

警察四周張望了一下,一手摸著兜裏的煙,一手招趙信,讓他將頭靠過來。

趙信立馬照做,剛湊近就聽見他小聲地說,“對啊,今天中午我路過我們隊長門口,就見他在接電話。然後見了我,跟我說上麵發話了,不允許申雪瑤保釋。”

警察說完,一臉“虧你幸運,問的是我”的樣子。

趙信心裏好奇,究竟是誰在背後動手?

麵上不動聲色地回笑道:“謝謝你了,那不知道我能不能見見我家小姐?”這一次趙信沒有再遞煙,直接偷偷塞給他了一個鼓脹的信封,信封裏麵是什麽當然不言而喻了。

這警察一臉糾結,不過捏了捏厚度後,還是沒抵住**,“那你等等,我跟我們隊長求個情,看行不行!”

“好好,麻煩了。”趙信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眼底卻盛滿了鄙夷。

警察?在利益麵前,也不過如此罷了。

當律師十多年了,他什麽案子都接過,而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婚內出軌卻一分錢不給妻女的,父母還沒下土子女就爭奪遺產的,為了錢殺兄殺子的等“惡心”案件,所以後來他就專接一些純利益之爭的案子,自然就跟很多人打過交道,這也讓他對人性越來越懷疑,但好在他愛的那個女人雖然刁蠻霸道,但卻十分簡單,可是比那些心機深重的人可愛多了。

幾分鍾後,那警察回到原地,對他點點頭,就帶他去看了申雪瑤。

“你快點,隻有十分鍾。”到了地方後,警察不忘叮囑了一句。

趙信點點頭,“麻煩你了。”

警察沒有回頭,向他揮了揮手。

“雪瑤。”趙信看著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的女人,輕輕地叫了一聲。

申雪瑤聽到有人叫自己,緩緩抬起頭來,瞬時激動起來:“趙叔叔,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她想要站起來,可是長時間沒有動彈,腳已經微微發麻了,一個趔趄之下,差點摔倒在地,幸好她用手撐住了前麵的桌子,才免受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