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讓陳芬幫他撥通了王局長的電話。

“喂,王局長啊,上次一別可是好久不見了。”申家明熟稔地打著招呼,聲音有些虛弱。王局長一聽是申家明,心裏自然明白他是為了什麽事情來找他,所以直接開口道,“申老哥,你也別叫我局長,太見外了,本來侄女出事,我這個做叔叔的是該幫一把,可是上頭發話了……”

申家明一聽王局長開門見山,心裏一下子沒底了,他上頭可就是廳級了,誰有這麽大的來頭,跟廳級的人物有這麽大交情?而且聽他這意思,莫非……

“王局長這話什麽意思?”

王局長以為是申家明是覺得自己故意不幫他,連忙解釋道,“是上頭不讓你女兒假釋的,我也沒辦法,對不起了,申老哥。”

原來是這麽回事,那趙信怕是白跑了一趟警局了。

“沒事兒,不為難老弟你,我就想問問受害人是誰?我們想好好補償一下他們。”申家明說得十分在理,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王局長聽他這麽一說,鬆了一口氣,“那我等會兒把受害人的基本信息發給你,這件事我確實是幫不了你太多。”

“嗯,老弟的情誼我記下了,下次相約餐廳再聚。”本就氣虛的申家明說完這句話後,猛地咳嗽起來。

“申老哥,要注意身體啊。”王局長聽著申家明的咳嗽聲,關心地說道。

“嗯,好,果然是人老了啊……”申家明氣喘著說,還帶著些自嘲。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才掛掉電話。

陳芬見申家明掛完電話,臉色就暗了幾分,有些小心地問道,“家明,你沒事兒吧?”

申家明接過陳芬遞來的水,喝了一口說道,“我沒事,不過雪瑤恐怕這次攤上事兒了,王局長說上麵發話了,不讓她假釋。”申家明一臉沉思地開口。

陳芬一聽到這句話,頓時癱在了椅子上,這次雪瑤的事,申家明也沒有辦法了嗎?

看著陳芬一臉絕望的樣子,申家明安撫道,“還有希望的,等會兒王局長會把受害人消息發給我,到時候我找人去多賠點錢,相信他們會鬆手的。”

陳芬呆呆地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沒過一會兒,趙信也趕到了醫院,敲門進了申家明的病房,一臉自責:“對不起,申先生,申太太,辜負你們的期望了。”

申家明早知會是這樣,也沒有多說,隻搖搖頭,有些疲憊地說,“不怪你,你盡力了。”

說完後,他就把一個手機遞給趙信,“這是受害人的資料,你去找他的家人談談,多賠些錢,安撫好他們,盡快解決。”

趙信接過手機,翻看著手機裏的資料,抬眼堅定地看著申家明:“我一定會盡全力去做的。”

申家明點點頭,他對趙信是放心的,又想起他去了派出所,一定會見到申雪瑤,連忙問道,“你見到雪瑤了嗎?”

陳芬聽到申家明的問話,也滿眼期望地看著趙信。

“見到了,她……她挺好的,你們不要擔心。”趙信眼光微閃,沒有告訴他們實情,沒有必要讓他們再擔心。

申家明點點頭,那就好。他剛剛也拜托王局長好好照顧一下在看守所裏的申雪瑤,所以他也還是放心的,至少不會打罵她啊。

“申先生,申太太,那我先去做事了。”趙信現在心裏滿是申雪瑤滿臉淚痕的樣子,心裏愈發焦急,他想早點救她出來。

“去吧,快去吧。”陳芬忙著回答,她也想要趙信做出點什麽來,讓申雪瑤早點出來。

申家明知道陳芬是多麽溺愛申雪瑤,從小到大是要什麽就給買什麽,事事都寵慣著她。而自己就不得不扮黑臉,他怕不壓著點她的性子,以後總會出問題的。

可是即使這樣,現在還是出了問題啊,唉,子女不教,父母之過啊!

名揚花園裏,傅暄正在書房整理文件,突然電話響了,他放下手裏的工作,接通。

“傅總,申家明給我打電話了,我照你說的做了。”電話那頭的王局長聲音帶著討好。

“嗯,我知道了。”傅暄當然知道王局長會按自己的吩咐做,人都是自私的,申家明百般討好拉攏他,可是他們之間的情分,在個人利益麵前也不過如此罷了!

隻是他沒有想到,王局長那局長之位也不是白坐的,在官場這麽多年,也是八麵玲瓏的好手,雖然沒有釋放申雪瑤,可是他還是賣了申家明一個人情。

不過就算傅暄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他隻是想申雪瑤在裏麵多待一陣子,至於其他的,他沒那空閑管。

王局長聽著傅暄不帶一絲情緒的話,想起傅暄威脅他的東西,心裏有些不安,躊蹴道:“那……”

“嗬嗬,王局長放心,傅某是說話算話之人。”傅暄手裏握著他這些年來收受賄賂的證據,讓他聽自己的話,再簡單不過了。

王局長聽傅暄這麽一說,才放下心來,連忙拍馬屁道,“那是自然,傅總說話自然是一言九鼎。”

“好了,沒事了,我就掛了。”不想與他多說,傅暄掛了電話。

王局長坐在沙發上,深呼出一口氣,絲毫沒有被傅暄的“無禮”動作而生氣,反而心裏還感謝著他說話算話。有些人就是天生帶著奴性,難怪這麽多年也就隻做了一個公安局局長之位。

申雪瑤醜聞事件持續發酵,申氏企業的股份也持續下跌,即使申家明現在醒了過來,迅速采取一係列的補救措施,可這些也隻是減緩了股票下跌的速度,並沒有改變這個結果。

這幾日躺在病房裏的申家明急得頭發又白了許多,申氏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他不能讓之就這樣毀了。

半躺在**,心裏思考著對策,現在隻有利用其他企業的名聲來帶動申氏了,並且申氏如果想要恢複元氣,還需要一大筆融資。

腦海裏劃過申念安的麵孔,申家明長歎一聲,迄今為止,傅氏集團是最合適的,而且念安和傅暄……

而此時申氏企業的其他董事都收到了一條消息,來人說願意以現有股價的基礎上增加百分之二十的價格收購他們手裏的股份。

這對這些董事可以說是一個極大的**,現在股價每況日下,誰也不知道申氏能不能堅持下去,隻怕是堅持下去了,他們手中的份額也會大大縮水,所以他們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情。

而滿心想著要恢複申氏的申家明,撥通了申念安的電話。

正在畫設計圖的申念安看到申家明的電話,心裏有些疑惑,爸爸醒來已經有好幾日了,一直沒有聯係過她,今天怎麽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念安啊,我們父女兩好久不見了!”申家明笑嗬嗬地開口道。

“是啊,我很想爸爸呢。”申念安聽著電話裏的申家明語氣硬朗了很多,也是由衷為他高興。

申家明聽了她的話,繼續聲音溫和地說,“那你明天來醫院看看爸爸好不好?”

“好,爸爸別嫌棄我打擾到你就好!”

“怎麽會啊,你太小瞧爸爸了,爸爸身體硬朗著呢,而且你來了,爸爸一定好得更快,我們明天見?”申家明快速切入正題。

“好,明天見!”約定好兩個人就掛了電話。

病房裏的申家明高深莫測地一笑,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晚上,傅暄一家三口吃著晚飯,心一在旁邊眉飛色舞地講著學校裏的趣事。

“爸爸媽媽,我跟你們說,小白真的很厲害,明明比我們小,可是期中考試他又是雙百分。”心一驕傲地揚起小腦袋,好像得雙百分是她自己似的。

傅暄見心一這麽高興,也就隨口問道,“他那麽厲害,那你呢?”

心一嗬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我語文一百,數學,數學九十。”雖然考得也不差,可是跟小白比起來,還是差了些。

“不過,爸爸,我英語滿分哦,小白才及格多一點,哈哈!”心一毫不留情地又揭了李白的短,語氣裏滿是打敗他的暢快和得意。

傅暄搖了搖頭,笑得有些無奈地說,“嗯,心一也很厲害,繼續加油!”說完還給她夾了一個雞腿,以示獎勵。

申念安在旁邊卻好像有心事似的,對心一的話也有些敷衍,看著傅暄在和心一說話,她幹脆出了神,手拿著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就是不吃一口。

“媽媽!”心一突然大聲叫道。

“啊?”申念安抬起頭來,迷茫地看著心一,“心一,怎麽了?”

心一皺起眉頭,擔心地問道:“媽媽,你沒事兒吧?爸爸都叫你好幾聲了,你都沒有回答他。”

申念安連忙轉頭看向傅暄,見他有些疑惑且擔憂地看著自己,勉強地笑了笑說,“沒事兒,剛剛發呆去了。”

這個世界上要說對成君最了解的人,如果傅暄排第一,那麽就沒人排第二了,看著申念安這個樣子,明顯就是有事啊。

不過既然她現在不想說,自己也不會當著心一的麵問,也就沒有再糾結。

“還像小孩子似的,吃飯還出神,不和胃口?”傅暄開玩笑說。

申念安微微發窘,“我才不是小孩子。”說完就賭氣似的夾起菜往嘴巴裏麵送。

心一看著申念安的動作,毫不避諱地笑了,“媽媽,爸爸開玩笑的啦,心一也不會跟你搶,你可以慢點吃哦。”

申念安一口飯菜在嘴裏,聽心一這樣說,一下子嗆住了,“咳咳~”,嗆得她眼眶都微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