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晨表示明白地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傅暄知道嗎?”

說道傅暄,申念安臉上掛起一抹自然地笑意,“嗯,知道。”

季淩晨和辰南看著一臉幸福的申念安,心思都有些複雜,不過都希望她幸福這一點,倒是一樣的。

“那就一起進去吧。”辰南說完也沒等他們同意,就率先邁步向醫院走去了。

一路上很多護士跟他問好,辰南都麵帶微笑地一一回應。

季淩晨看著這樣的辰南,心裏有些窩火,他對自己和申念安,是不是太差別對待了?

而申念安已經習以為常了,辰南在陌生人麵前總是會帶著一張微笑的麵具,隻有麵對熟悉的人才會冷淡對待,雖然顯得有些冷漠,可是那樣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申念安在電梯前跟他們分道揚鑣,她要去頂樓的VIP病房看申家明。

病房裏的申家明此時正坐在**,前麵放著一張平時吃飯的小桌子,但現在上麵卻擺滿了各種文件。

申家明的眉頭一直緊皺著,顯然眼前的那些文件上的內容讓人並不開心,讓站在病房門前看著他的申念安有些心疼。

正如她所料,那些文件大多是很多合作方送來的解約合同,還有一些是公司股價業績的報告,看著直線下滑的股價,申家明的心在滴血,這些都是他這大半輩子的心血啊!

“念安來啦,怎麽不進去看看你爸爸啊?”陳芬剛剛去醫生那裏問了一下申家明目前的身體狀況,回來就看見申念安在門口站著。

昨天晚上申家明就警告過她,說今天申念安今天來不能為難她,一番話倒是有著從未有過的和氣。

陳芬雖然心裏有些氣憤,但是在聽清楚申家明說清楚了裏麵的厲害關係,她還是選擇了低頭,現在申氏的確還要依靠她,確切地說是依靠她身後的傅暄。

不過申家明的一席話,但是讓陳芬放心了,照目前看來,申家明隻是將申念安當作是討好傅暄的工具。

但她心裏又些不甘啊,如果傅暄跟雪瑤在一起,自己就是傅暄的半個媽,哪裏又有申念安的事?若是遇到如今這樣的事,自己出馬都是可以的了,哪裏還需要仰仗她的鼻息?

所以現在陳芬雖然對申念安態度很好,笑容溫和,說話也溫柔,但是她心情很複雜!

申念安被陳芬的態度嚇了一跳,太陽是從東邊出來了,她是又想搞什麽幺蛾子?

看著一臉驚訝的申念安,陳芬在心裏不屑,麵色卻不顯露,“念安,以前是媽媽不對,你能原諒我嗎?”

在陳芬說申念安來了的時候,申家明就從一堆文件裏抬起了頭,自然也聽到了陳芬的話,很是滿意她的“識大體”。

“沒……”申念安真的是被這樣的陳芬給嚇著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麽好。

“念安啊,來了怎麽不進來啊?”申家明略帶急躁的聲音從房內傳來,他沒時間看她們兩個在那裏“敘舊”,公司現在沒有時間可以拖下去了。

申念安聽見申家明依舊慈愛的聲音,默默歎息一聲,但還是麵帶微笑,抬腳走了進去,“爸爸。”

“跟你媽媽在門口說什麽呢?”申家明明知故問。

“我在向念安道歉呢,可是她好像不願意原諒我。”陳芬接話道,一臉傷心委屈的模樣。

申家明板著臉說道,“是應該道歉!”轉而又溫和又帶著些嚴肅地對申念安說,“母女間哪來的仇,真不原諒你媽媽?”

申念安有些無語,陳芬可不是她媽!

“怎麽會?我沒有怨過她。”用“媽媽”兩個字來稱呼陳芬,申念安直覺得是侮辱了這兩個字。

申家明點點頭,他也沒有糾結於這件事情,今天叫申念安來的最主要目的還是想要試探一下申念安對申家有幾分心,讓陳芬服軟也是想減少申念安心裏對申家的“怨氣”。

後來申家明又問了問她最近怎麽樣,工作身體什麽的,表現得一如好久不見女兒的慈父,絲毫沒有提公司的事情。

申念安都快要後悔自己想多了,覺得申家明是真的關心她,想念她的時候,申家明倒是開口了。

“念安啊,聽說你跟傅暄同居了?”申家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盯著申念安,不錯過她任何反應。

聽了這話的申念安,心裏有些苦澀,果然如她所料,並不是自己多想……

“嗯。”

申家明看得出申念安不願多說,可是他沒有其他辦法,“你也不小了,你們有考慮過結婚嗎?”

申念安被申家明問懵了,他不是應該說叫傅暄幫助申氏嗎?為什麽會問這些?

一時猜不透,申念安隻得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沒……沒有。”

其實申念安是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隨著和傅暄相處時間的加長,她愈發有一種和他已經是“老夫老妻”的感覺。

申家明聽這話,臉上染了些怒氣,開口便訓斥道:“沒結婚就同居,傅暄是不打算負責嗎?你也是,怎麽能這麽不關心你自己。”

申念安越加不明白申家明的意思了,這個事情發展不對啊……

申家明雖然心裏是希望依靠傅氏集團救陷入危機的申氏企業,但是剛剛那番話卻帶著些真心的,他希望申念安過得好。

看著被“嚇”著了的申念安,申家明歎了口氣,放柔了聲音:“念安,你和傅暄還是早做打算吧,畢竟你們這麽住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申念安低著頭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申家明說的是實話,但是她一直沒有考慮過這些,因為身邊也沒人這樣跟她說過。

陳芬看著申家明,她了解他,這個男人對申念安是真心的,並沒有把她當做純粹的工具,想到這裏,她氣得指甲都快扣進皮肉裏了。

病房裏陷入了短時間的安靜,申家明希望申念安能自己想明白。

過了會兒,申念安點了點頭,正色道,“爸爸,我知道,回家後我會跟傅暄提的。”

同時她心裏有些後悔,是她把申家明想得太功利太自私了些,至少著這件事上,他是真的希望自己過得好。

看著一臉慈愛的申家明,申念安也揚起一個開心的微笑。

陳芬對這個“父慈女孝”的畫麵表示很不屑,開口道,“我去準備午飯,念安你就留下來陪你爸爸吃頓飯吧。”

申念安想想也是,好久沒有跟爸爸一起吃飯了,“好,那我就留下來打擾爸爸了。”

申家明笑著拍了拍申念安的頭,“都多大的人了,還古靈精怪的。”

陳芬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僵硬地笑笑,就出門了,自己又不是老媽子!

病房裏,申家明和申念安都沒有注意陳芬,兩個人親近地說著話,不過兩個人都很聰明地沒有提有關申氏的話。

王五正在和兄弟們喝酒劃拳,玩兒得正高興,這時候手機卻響了。

“喂,誰啊?”看著是陌生電話,王五的語氣很不好,掃興啊!

“二十萬。”電話這邊沒有多說,就開口說了一句話。

王五一聽這聲音,扔掉手裏的煙,叫小弟們安靜點,就拿著手機去了外麵。

“老板有何吩咐?”他對剩下的四十萬還是很眼饞的。

男子嗬嗬一笑,“你叫幾個會鬧事演戲的兄弟在申氏門口去演幾天戲就行。”

王五聽得莫名其妙,反問道,“演戲?”

“嗯,冒充申雪瑤撞死那個人的親屬,記住,要找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一起。”男子補充道。

王五懂了,對方是想弄垮申氏?他們是有什麽仇?

“那那個人真正的家屬呢?”

“家屬?雜碎值得有家人嗎?”

那語氣裏的不屑和厭惡,電話這頭的王五都能感覺的到,不禁啞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男子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咳了一聲警告道,“少想多做活得比較長久。”

王五莫名覺得感到有些冷,連聲道:“好,我知道了,交給我就好,保證完成任務。”

男子輕笑了一聲,他喜歡聰明人,“那等你的好消息。”

看著掛斷的手機,王五打了個哆嗦,那天見他的時候覺得對方挺幹淨溫和的一個人啊,可是今天對方給他的感覺卻像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鬼”似的,讓人寒毛直豎……

醫院裏的季淩晨有些無聊,當他走進在辦公室卻沒有看到辰南時,心間湧上一股氣惱,他就這麽不願意見自己,支開自己,然後轉身溜了。

看著手裏打包的兩人份午飯,季淩晨一把將它扔在辦公桌上,就坐在辰南的辦公桌前等著他,他就不信了,那個工作狂會就這麽撩下工作走了……

可是他沒想到,一直到桌子上的飯都涼了,他等得都有些困了,辰南也沒有回來。

“季醫生,醒醒,你在辰醫生辦公室做什麽?”進來拿病人資料的小護士,看著季淩晨就這樣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連忙叫醒他。

雖然現在沒進入冬天,可是這樣睡著也還是容易著涼吧!

季淩晨悠悠轉醒,迷糊道:“辰南……”

“辰醫生今天上午就請假回家了啊。”

小護士一句話讓季淩晨一下子清醒了,“你說什麽?他請假回家了?!”

被季淩晨的反應嚇了一跳,小護士有些哆嗦地說道:“是……是啊,辰醫生說……說家裏有事,就像主任請假了。”她今天在主任辦公室正好聽見了。

季淩晨頓時更加氣憤了,看著桌上的飯菜更加不順,“啪”的一聲,將桌子上的飯菜全扔進了垃圾桶,氣衝衝地離開了辦公室。

辰南,你有種!

小護士看著季淩晨走遠後,才猛拍著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氣,嚇死她了,沒想到平時溫溫和和,愛跟他們開玩笑的季醫生脾氣竟然這麽暴躁,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