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芬離開的背影,申家明覺得自己真的老了,現在身體不行了,精神勁兒也弱了,想著要是雪瑤能夠出來,他也就放手了,公司的事情啊,經曆了這陣子事情的他也不想管了!奮鬥了這麽大半輩子,他圖了個什麽?
辰南跟季淩晨來到醫院的時候,才八點過一點,路上的小護士們都驚訝地跟他打著招呼,讓一旁的季淩晨吃飛醋吃了個飽。
上了VIP病房的樓層,辰南才跟他打趣道:“我不喜歡女生,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還是不舒服啊,南南,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關起來,你的哭,你的笑,都隻能我一個人欣賞。”季淩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似笑似真的癡迷。
辰南沒將這個放在心上,季淩晨的嘴,跟他在一起就沒有閉上過,情話簡直是信手拈來,“好啦,我知道了,但是我也不可能一直隻跟你一個人說話啊,乖啦,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沒有之一。”
季淩晨聽了他的話,才喜笑顏開,“好,我知道了。”
兩個人說著就到了申家明的病房外,此時陳芬正好將早餐的餐具收拾出來,眼神古怪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便死死地瞪向辰南。
辰南一臉風輕雲淡的笑,對她的仇視恍若未聞,倒是一邊的季淩晨將辰南往身後一塞,“老女人,要滾就快點,別擋路。”
申家明聽這話,就知道陳芬要回嘴,提前阻止道:“阿芬,你先去收拾,我讓你回來你再回來,聽見了嗎?”
陳芬回頭怨懟地看著申家明,隻到對方用嘴形說了“雪瑤”兩個字,她才收回了眼神,不甘地撞開季淩晨,奪門而出。
“這女人,更年期也該結束了吧!”季淩晨看著陳芬離開的背影,惱怒地說。
辰南低聲笑了,“好啦,我進去了,你就在門外等我吧。”
季淩晨聽了這話不幹了,“不行,我不放心!”
辰南就知道這人會反對,總是把他當小孩子對待,隻得勸道:“聽話,我怕你進去我們根本無法談,而且申家明在**癱著,他能把我怎麽樣?我也是男人。”
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在告訴季淩晨,他不是弱不禁風的小女孩兒。
季淩晨低頭沉默了下,才點頭答應下來,“那你有事就叫我!”那模樣活像被主人丟下的大型犬。
辰南說了一聲好,就推門進去了,並且將門關上了,季淩晨就隻能喪氣地靠在門邊的牆上,耐著性子等著辰南。
辰南進了門,也不說話,隻冷眼站在一旁。
“我見過你是吧?”申家明見到辰南本人,才有些肯定地問道,原來他覺得眼熟並沒有錯。
辰南徑直拖過身邊一把椅子,在病房兩米外坐了下來,“是啊,你還記得什麽時候嗎?”
申家明搜索記憶,思考了半晌,忽然驚訝開口,“我出車禍,剛送進醫院的時候!”
“看來你雖然年齡大了,記性倒是不錯,對啊,你的手術還是我做的呢。”辰南笑著開口道。
申家明不知道他為什麽故意說到自己的手術,轉頭一想,“我的昏迷是不是與你有關?”那幾天他的意識其實是清醒的,可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了似的,不聽他使喚,眼睛怎麽也睜不開。
辰南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嗯啊,看來腦子還是挺靈光啊!”
申家明本來想要質問他為什麽這麽做的,想到他的母親林雪,又覺得自己這話問出口豈不是個笑話?於是換了個說法,“你這麽做是想得到什麽?”
“當然是把你最看中的東西能搶的就搶來,不能搶的就毀滅咯!”辰南一直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絲毫沒有是和仇人談話應有的憤怒樣子。
申家明想著他的意思,繼續開口道:“所以你是打算搶了我的公司?並且把我的親生女兒弄進監獄?”
“bingo,恭喜你又答對了,給你一個獎勵要不要?”辰南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申家明頓時有一種被他耍著玩兒的感覺,更可恨的是,他還沒有辦法拒絕。
“什麽獎勵?”
辰南吊足了申家明的胃口後,才薄唇微啟,吐出一句話,“那就是申氏企業也已經被我搶過來啦!”說完就看好戲般看著申家明。
申家明怔愣不已,繼而大聲開口道:“不可能!你手上有了阿芬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是不夠的!”
病**的人果然變了臉色,這成功地取悅了辰南,斜眼看了他一眼,“那如果加上百分之六的散股,各個股東手裏一共百分之三十二,你算一算,申氏企業究竟誰說話聲音最大?”
申家明聽了他的話,眼睛瞬間瞪大,在心裏默算了一下,他手裏有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竟然比他還多出了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你怎麽做到的?”
辰南像看白癡般瞥了他一眼,“當然是用錢買的,你那些股東見申氏股票價格下跌那麽嚴重,有人要買絕對不會拒絕啊,況且我是用高價買的,他們差點沒跪下來感謝!”
申家明明白過來了,他導演的這一切,是環環相扣的,這人如此年輕,卻有如此重的心機,如果他願意從商的話,肯定比傅暄也差不了多少吧,如果把申氏交到他手上,肯定會更上一層樓的……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對你的破公司不感興趣,我又不缺錢,而且你那個髒款建立的公司,很危險的。”辰南絲毫沒有又說出了一個大秘密的樣子。
這個話是真的把申家明嚇了一跳,“你,你怎麽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果你願意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也就不妨告訴你真相。”辰南想著傅暄昨晚給他發送資料時,附帶的幾句話,又想到申念安,還是打算幫他們一把。
申家明現在有把柄在辰南手中,他從一開始都處於被動的地位,哪有機會拒絕?
“你說。”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申念安是成君?”辰南問這個話的時候,順便悄悄按下了手機上的錄音鍵。
申家明驚訝地看他一眼,轉而問道:“你跟念安什麽關係?”
“閨蜜吧,就是關係很好很好那種,你懂嗎?不懂也沒關係,你回答我問題就好了。”辰南不耐煩地解釋。
申家明點了點頭,“是的,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看到她脖子上的項鏈,就知道她是安慧的女人,那是我一生中最愛的女人。”說到這裏,他神情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分。
“好了好了,你別在這裏懷舊了,快點說。”辰南看了看時間,他怕到時候事情還沒解決完,警察就來了。
申家明歎了一口氣,“當初她出了車禍,我正好路過,就叫救護車救了她,她傷的很重,昏迷了近一個月吧,我知道她是傅暄的妻子,所以就起了心思,再加上她醒來失憶了,我就順水推舟說她是我的養女……”
辰南就知道,這個人根本就不會真心對任何人好,所有人在他心裏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吧,“那你動的心思就是想利用念安是成君這一點接近傅暄,然後幫助申氏在美國上市吧?念安在你眼裏就是供你利用的工具吧?”
申念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是的。”頓了一下又急迫地開口道:“我對念安是真心的,沒有把她當成工具,她是安慧的女兒啊……”
辰南早就在申家明說“是的”時,按下了錄音的停止鍵,後麵沒用的話自然就不用錄下來了。
“行了,念安這兩年在申家過得怎麽樣,你不會不知道吧,別在這裏假仁假義地裝了,真惡心!”辰南向來在討厭的人麵前從不留情。
申家明或許對申念安是有一絲愛屋及烏的情感在的,可是怎麽抵得過他心中排名第一的事業和排名第二的家庭?所以他即使知道陳芬母女對她不好,可為了維持家裏的平衡,也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能說的都說了,那你能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申氏的資金問題嗎?”申家明還記著之前的問題。
辰南微微一笑,薄唇輕啟,吐露出兩個字。
而這時,外麵傳來了陳芬焦急地叫喊:“老爺,老爺,有警察過來了,他們說要抓你啊!”
申家明分了神,也沒有聽清辰南說了兩個什麽字,他正要開口問的時候,陳芬就闖進了病房,後麵跟著幾位穿著便服的警察。
“申先生,你好,你因為涉嫌多年前A市的一起凶殺案,這是逮捕令,但是由於你腿尚未好,所以我們會派人將這裏看守起來,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其中帶頭的警察麵無表情地開口道。
聽了這話的申家明愣住了,但是卻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他的不安就是這個吧,躲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有躲過……
“不,老爺,你告訴他們,這不是真的!你怎麽會殺人呢?”陳芬想要撲到病床前去質問申家明,可是後麵的警察死死地拖住了她。
辰南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老了十多歲的像個落敗公雞的申家明和大哭大鬧的吵著弄錯了的陳芬,想著還在看守所裏的申雪瑤,他突然覺得全身一下子輕了許多,露出了一個比任何時候都要柔和的微笑。
季淩晨這時候來到他的背後,一手抓住辰南的手,冰冷還有些微微地顫抖,“南南,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