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媳婦,你是怎麽識得莫掌櫃這樣大人物的呀?”

等終於帶蘇禾坐上了回家的牛車,江二伯忍不住問道。

“二伯,有次我在山上,無意間救了醉月軒的主人,他說讓我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去醉月軒尋求幫助,我今天也是去試一試的。”

蘇禾估摸後麵還會打著醉月軒的名號行事,幹脆半真半假地給江二伯道明了她和醉月軒的淵源。

“沒想到這醉月軒的主人是個這麽守信的人,這次可真是給咱們行了天大的方便呀。”

江二伯一陣感歎。

第二日一早,江家人早早把所有罐頭和果脯裝好,蘇禾帶上江雪竹,和江大伯,江二伯再次去了縣裏。

添置牲口可是大事,難為江大伯願意舍下地裏的莊稼活計一起去鎮上。

桃脯和罐頭交割完畢,一家人歡歡喜喜的拿了剩下的銀子來到牲口市場,經驗老到的江大伯很快就以三兩銀子的價格買了一匹騾子。

二人又迫不及待地想去買些配合騾子使用的農具,蘇禾幹脆和他們分開了,約定各自分開回家,她想帶江雪竹再逛逛。

自從家裏修了豬圈後,一直是江雪竹幫著陳氏養豬,前些日子江雪梅不知怎麽的開竅了,竟然踏實跟著她娘學習養豬知識,倒是有幾分排擠江雪竹的意味。

蘇禾想,以後江晏要參加科舉,小竹必定是要隨她們離開桃李村的,空學一些養豬的本事也沒什麽用,到趁此把這個活計擺脫了才好。

先在家裏和三個小孩繼續跟著識些字,再跟秦氏學刺繡吧。

反正自己一人也養得起。

姑嫂二人先去買了些簡單的筆墨紙硯之類,又給江雪竹和秦氏添補些做針線活用的材料用具。

書籍她倒是沒買,空間裏一大堆,找個時間慢慢拿出來給江晏就行了。

二人很快大包小包裝滿了手,正心滿意足準備回家時,突然,一輛馬車朝著大道中的二人衝過來。

蘇禾眼疾手快,攬住江雪竹的肩避開。

兩人驚魂未定之際,那馬拖著車瘋了似的向已經挪到路邊的二人再次衝來。

這時蘇禾再傻也明白了,這馬車,分明就是衝她而來。

可是她瘦下來後與原身毫不相似,江家又隻是老實的農民,怎麽會得罪人呢?

已來不及細想。

一個翻身上馬,飛快地往馬的幾個不同穴位紮了幾針,很快,剛剛還肆無忌憚的馬啪一聲摔到了地上,連帶那馬車也在地上摔了個破爛。

車夫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馬車裏麵兩個驚得花容失色的女子連滾帶爬從馬車裏出來。

“啊,周姐姐,你沒事吧?”

一個紅衣女子將地上的帶著帷帽的白衣女子扶起,朝著蘇禾怒目而視,“大膽賊婦,竟敢傷我們的馬!”

“明明是你們指使馬來害我們。”江雪竹看著這女子張口就顛倒黑白,又憤怒又不安。

道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卻無一人開口為她們說話。

“賤民,還敢頂嘴。”

紅衣女子拿起手中的馬鞭就要往江雪竹臉上抽,下一秒,卻被連人帶鞭摔到了地上。

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

“大膽賤民,我爹可是縣令,你竟敢傷我,我許玉珊今天不要了你的賤命,我就不姓許!”紅衣女子又羞又怒,她從小到大,哪受過這樣的羞辱?

“你們縱馬行凶,要不是我製止及時,今天不知會有多少人會被踩傷。還有,敢問這位小姐,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縱馬害我?”蘇禾擲地有聲。

“哼,還不是因為你這個賤女人勾引——”

“珊妹妹。”一陣輕柔的女聲打斷了許玉珊。

“啊,周姐姐。你等著,我替你料理了這賤人......啊——”

許玉珊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痛楚,她甚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禾冷冷看著剛被自己卸掉下巴的囂張女子,“誰是賤人?”

剛剛還在圍觀的看熱鬧的人們眼見事情鬧大了,都偷偷溜著走了。

一時街上隻剩下蘇禾等幾人。

淚水鼻涕糊了許玉珊滿臉,又順著唇角流進了她的嘴裏。

不過她已經顧不得了,她快被痛瘋了!

“這位娘子,你有什麽衝我來,別傷害我珊妹妹。”戴著幃帽的女子哀哀說道。

她也後悔,昨天隻是看到那人的小雪獅跟在這女子身後,一時感傷,給自家表妹說了這事,哪知她比自己還要激動,非要給自己出口氣,鬧成如今這般局麵。

此時,先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許玉珊,已經痛得跪下了,蘇禾也不想惹事,隨手給她把下巴複原了。

一場風波草草揭過。

“嫂子,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這縣裏真是太危險了。”

江雪竹一陣害怕,今天要不是自家嫂子身懷絕技,她們早就死在那兩個官家女子的馬蹄之下了。

蘇禾也心有餘悸,她一個人倒無所謂,要是因為這件事情連累了江家,甚至連累了桃李村的人,那就麻煩了。

說到底,也是自己無權無勢,才會遭遇這樣的對待。

要是在前世,這樣的一個小小縣令這女,連她的裙子邊都摸不著,更遑論欺辱自己至此。

姑嫂二人滿懷心事,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燃起的信號煙花。

剛走出城門,忽地聽到背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轉頭一看,一大批捕快,正快馬加鞭向她們追來,為首的白馬上,赫然坐著許雨珊,對著得意揚揚。

很快,蘇禾和江雪竹二人被圍了個團團轉。

不是吧?

狗還真改不了吃屎?

這次真的把蘇禾惹怒了!

今天必得好好給這些人一個教訓!

哪知這次許玉珊學聰明了,她趁蘇禾不注意,命人從背後直接扣住了江雪竹。

“你們這群惡棍,放開我!”江雪竹拚命掙紮,手裏的東西落了一地。

拉著她的士兵一臉**笑,狠狠踩在蘇禾精心挑選的,給家裏人帶的禮物上。

蘇禾目眥盡裂。

從空間摸出銀鞭,正準備大殺四方。

“住手”!

一聲熟悉的嗬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