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二弟,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趙村長一把拉住要去追狗剩的江二伯。
“全村都種了,就他沒種,難保他到時候會搗亂。”趙村長語重心長,要是擱以往,他肯定不會多管閑事。
但現在,他是真把江家當自己人。
“那村長大叔,就這麽算了?這狗剩忒可惡。”
人群中不知道誰為江二伯打抱不平,這幹的也真不是人事。
“回去我還會好好說他的,我家離這裏近,我馬上再去提點甘蔗種來,可不能耽擱大家學習播種。”
村長安撫好江二伯,又建議到,無論如何,不能讓狗剩影響到今天的事。
“村長,我家離得近,我馬上去拿。”另一個勤快大嬸說完,立馬打發家裏的小子回去拿種子了。
經過這一事,大家變得更加團結,也有意無意的疏遠了狗剩家。
這下狗剩在村裏總算安分了點。
畢竟得罪一兩家不可怕,要是所有人都得罪了,以後也不必在村裏混了。
甘蔗種植完畢,桃李村人又投入到了對地裏莊稼的搶收中。
高粱,大豆,小豆,蕎麥,芸豆,花生......還有玉米,都齊齊從地裏拔了出來,紮成把,分開架在屋簷下的竹竿上,隻等風幹,就可以拿去麥場打散,把糧食芯子都抖落出來,再曬幹裝袋,就可以安心過個肥年了。
在所有人迎來大豐收時,蘇禾卻病倒了。
因為她的空間,也豐收了。
空間的糧食生長極快,她之前一直沒空去收割,那些糧食成熟到一定程度就自動停止生長了。
她也就擺爛沒管。
沒想到這幾日倒是有隱隱脫落的在地裏的勢頭。
白天蘇禾要與江家人忙水果加工和熬糖的事,晚上江晏又要就著油燈看會書。
蘇禾往往隻有等到半夜,才能進入空間收割。
雖然可以動用意念,可是收割不比播種,耗神更多,也更慢。
一來二去,才短短幾日,就把她累得不行。
“小禾,你等著啊,我去給你請丁大夫來看看。”
“不用不用,奶奶,您忘了嘛,我自己就是醫生,我給自己配了藥了,再休息幾天就好了。”
蘇禾連忙阻止,這點小病小痛倒是難不住她,她要的是休息,是休息呀!
“你瞧我,一著急就忘了,哎呀,不說我說你,小小年紀一天為家裏操持這樣操持那樣,可把自己累壞了吧,這幾日,就好好躺著休息。小晏呀,你可要照顧好你媳婦,要是我發現她又再忙事,我可饒不過你。”
江老太一邊吩咐江晏,一邊又跟家裏所有人打招呼,都別去打擾蘇禾。
這時,小雪獅大搖大擺的走來,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喲,怎麽把這乖乖落下了!”
江老太趕緊撈了根肥瘦相間的排骨給小雪獅,一邊給它順毛,一邊念念有詞,“你家主人這幾天身體不好,你要乖,不要去煩她喲,被我發現了,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小雪獅:“.....”
趁江晏在外麵教小孩子們讀書,蘇禾趕緊潛入了空間,看著隻割了十分之一不到的糧食發愁。
她空間銀錢,奇珍異寶無數,可是就缺糧食。
亂世糧食有市場無價,早早囤著,肯定是極有必要的。
如果重生的這個世界會按前世的軌跡發展,那麽,離亂起來也沒有幾年了。
她和江家已有了深厚的感情,到時候肯定會想方設法保他們周全的。
想到這,蘇禾一陣歎氣,要是不用肉身進空間,就能用意念控製空間就好了呀,她也不用這麽折騰。
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
又擔心中途江晏會進屋,她隻呆了一會就趕緊出來了。
腦海裏還在想著在空間收割糧食的事。
自然沒注意到莊稼地裏的動靜。
從空間出來,越想越困,昏昏沉沉睡到了天黑。
“嗯,什麽聲音?”蘇禾醒來,忽聽得家裏傳來一陣爭吵。
好像是章翠花在鬧著啥。
這人又在作什麽妖?
蘇禾趕緊走近。
“孩子他爺爺,奶奶,憑什麽二房女婿郭富貴都能借咱家的騾子使,我哥嫂就不行?”
章翠花抱著金哥,怒視著江家每一個人。
這段時間地裏收糧食,江家仗著有騾子,很快就收完了,那郭富貴雖然也來幫著下地裏幹了幾天活,可還不是盯著那騾子來的。
果然,收完莊稼第二天,他就把騾子借走了。
好不容易等著他把騾子還回來,以為輪到自家娘家使用了。
哪知道江家人忒可惡。
老老小小都不願意她把騾子牽回娘家。
“這,富貴也幫著咱們家幹了不少活,而且那郭家父子,對牲口可是愛惜得緊呢,騾子借給他家,我再沒有不放心的。”
江二伯有些心虛,侄媳婦說得在理。
可這章家,真不是好相與的。
“二弟,你別說了,我都知道,這騾子,是不可能借的。”
江大伯接過話來。
章家什麽德行,他還不清楚,這騾子要是到了他們家手裏,那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翠花,你別胡鬧,嶽丈家要是收不完糧食,我去幫著收兩天就是了,這騾子剛回來,得歇兩天。”
夾雜在長輩和媳婦兒中間,江小山十分為難,雖然他私心也不想把那騾子借出去,可章翠花的脾氣他是了解的,到時候沒臉沒皮的鬧起來,更不好收場。
“你,你能和騾子比?你能駝東西嗎?江小山,你個窩囊廢,我瞎了眼才嫁給你!”
章翠花一哭,金哥也跟著哭了,一家人亂作一團。
江二伯實在看不下去。
正想說點什麽,江大伯打斷了他的話頭,“夠了,江小山,管好你媳婦,擱這哭喪呢。”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江老頭做了決定,“既然小山要去丈人家幫忙,那就把騾子也帶去吧。”他猛吸一口旱煙,“可要好好照顧好這騾子啊。”
章翠花立刻轉哭為笑,蘇禾都被她的變臉速度驚呆了。
卻沒注意到,油燈照不到的地方,章翠花眼裏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