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鋪子在縣城南麵,靠近菜市場,買水果什麽的很方便。
麵積也足夠大,租金更是隻要一兩銀子一個月。
“嬸子,這裏以前是做什麽的呀?”
蘇禾一邊往裏麵走,一邊隨意與女房東攀談,她身後還跟了她侄兒。
“做吃食噻,你看恁兩個大廚房。”
果然,這鋪子不但有兩個大廚房,還有一個地窖。
“那為何現下又不做了呢。”
“嗨,我家那口子不是本地人,他家裏有事,我們都得回北方了,就剩我這個侄兒在本地。這一去,一時半會也回不來,隻有先把生意停了。他收些租子胡亂湊活過日子。”
“這樣啊。”
蘇禾一邊敷衍應和。
一邊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房東的話肯定也不能全信。
“那行,您二位稍坐一下,我們再去後院看看。”
那房東估計也對這店裏有感情,就讓蘇禾她們自己先看去了,她自顧自看看這裏,摸摸那裏,不時跟身後的侄兒說些以前的事,不舍極了。
另一邊,蘇禾打開後門一看,豁,走不了幾步,又是一條街,采買什麽的很方便呀。
蘇禾心滿意足地準備回去,卻看到有人在向她招手。
她站在原地不動,果然,一個大嬸神神秘秘地走來,“小姑娘,你們要租這鋪子?”
“是呀,嬸子,有什麽問題嗎?”
那大嬸見左右無人,趕緊對蘇禾說道,“我可是跟你說,這家鋪子裏麵呀,吊死過人。”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租金這麽低。
蘇禾再三謝過那位陌生的大嬸,心裏已有了主意。
在村民們心中,吊死過人,那是天大的忌諱。
可她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哪還會怕這些東西。
這鋪子她十分滿意,租下來,當個作坊剛剛好。
很快就與房東去縣衙裏作證,簽下了三年的租約。
第一個鋪子敲定下來,三人又去了看第二個。
這個在縣城的中心,周邊商鋪林立,富人紮堆。
雖然麵積不大,但位置極好。
左邊是茶館,右邊是酒樓。
這才有個鋪子樣子嘛,用來賣糖食點心,再合適不過。
蘇禾一眼就相中了這裏。
而且,這地方離江榕、江柏的私塾也很近。
往後就是住宅區,賃房子也方便,隻是租金比第一個鋪子貴五倍就是了。
武安縣裏,城南到城中也不過半個時辰。
屆時這裏售賣,那邊那個鋪子出貨,簡直是方便極了。
這一次,蘇禾租得很爽快。
三人小半天就把鋪子定下來,都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這時江二伯提出要去周府找江河。
鋪子有了,人手也是一個大問題。
雖然現在地裏的活計不多了,但江老頭和江老太是不能離開的。
頂多就一個江二伯和二伯娘。
先前家裏幫忙的鄰居婦人們,家裏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肯定不能跟來。
隻有去問問江河,能不能辭了差使。
林氏肯定是願意回來的,就是江河那邊有點懸。這一年來,他越發得主家看重。
所以這事,還是得再好好和他商量一下。
這樣一來,繁華熱鬧的街道上,就隻剩下了江晏和蘇禾。
兩人不約而同地緊張起來。
“咳咳,娘子,奔波了這一上午,你累壞了吧,要不去前邊的茶館坐坐。”
說完這話,江晏下意識捏了捏袖口。
嗯,裏麵還有些銀錢。
“也好,相公,我們過去吧。”
“簪子,簪子,上好的黑檀木簪子——這位公子,給你家娘子買隻簪子吧。”
二人還未走到茶館,就被街邊的一個小販攔了下來。
蘇禾饒有興趣地往前一看。
這家簪子和別人家大為不同。
一般的簪子都是雕刻些花呀,草呀的形狀,這家的卻雕了些憨態可掬的小貓,精明神氣的狐狸之類,十分有趣。
“相公,我們去看看。”
“好......”
江晏始終覺得,作為一個丈夫,他從來沒有送過自家娘子任何首飾,也一直想等有錢了再買。
可今天竟然誤打誤撞的遇上了,也罷,那就先隨便買一個,以後加倍補償給她。
認真挑選簪子的蘇禾和以往大為不同。
此刻,她斂去了一身清冷之意,像個尋常的小女孩般充滿興致的看著眼前的東西。
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顯得側臉更加精致柔和。
江晏的心控製不住的跳動起來,攪亂了一腔似水柔情。
這郎才女貌的賞心悅目畫麵,吸引了不少人駐足。
包括上次蘇禾遇到的許玉珊。
“小掌櫃,這些動物形狀的多少錢一隻呀。”
“都一個價,二十文一隻。”
倒是不貴。
“相公,你看看,這個小貓的怎麽樣。”
江晏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微微抬起嘴角,“嗯,很可愛。”
這一笑,倒是把蘇禾搞得麵上一紅。
“那這一隻呢,喜鵲的。”
“也好看。”
夫妻兩個相視而笑,“那就要這兩隻吧。”
“好勒——”
賣簪子的小哥正準備打包,聽得背後一身馬鞭擊地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你,這攤上的所有東西,都給我包起來。”嬌縱的女聲把他嚇得幾乎要跪下。
“好,好的。”說著就把蘇禾要的那兩支拿出來,把剩下的打包。
“你是聾了嗎?我說,把全部的簪子包起來。包括你手裏那兩支。”
許玉珊大怒。
“可是,這兩隻——”
“這兩隻共一共四兩銀子,我也覺得太貴了,許小姐可是在幫你呢,還不趕緊謝謝許小姐。”
“哼,二兩銀子一根的簪子都買不起的窮酸。”
許玉珊“輕易地占了上風”,別提有多神氣了。
這個刁婦,找個相公雖然皮肉不錯,到底是個泥腿子,窩囊死了,哪能和自己這種千金小姐相比。
“那,許小姐,剩下的——”
“全包起來。”
“剩下的一共有八十五支......”
“你個沒眼力見的賤民,是怕本小姐買不起嗎?再囉嗦,割了你的舌頭。”
“好,好的。加上您手上那兩支,一共是一百七十四兩銀子。”
“小芹,給他兩百兩。”
許雨珊一邊吩咐旁邊的丫鬟,一邊挑釁地看向蘇禾。
蘇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