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家老爺突發惡疾,剛剛看到您在救人,能否麻煩您給我家老爺也看看。”

不是吧,又來一個騙子?

那來人知她所想,便道,“您放心,我們不是騙子,這是二十兩銀子,您若肯給他看病,另有重謝。”

算了,那就去看看吧。

“桓大哥,相公,勞煩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蘇禾剛轉身,身後的兩人立刻就劍弩拔張起來。

“為何要跟她說那些?”

“師弟,我正想問你呢,隱姓埋名在這鄉野山村十幾載,為何不去找我們,你可知這些年師傅從未放棄過尋找你?要不是我多番查探,找到這裏,又看到你家糖食鋪子上的招牌,都不知道你是現在這番境況。”

“師兄,是我對不住師傅他老人家,但是,我暫時還不想改變現狀。”

“不想改變現狀,為何又要考取功名?”

“因為她希望我這樣。”

“你呀你,唉......”

兩人又絮叨幾句,最後還是以桓玄的離開告終,“今日我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你記得來找我。”

在江晏二人還在爭執的時候,馬車裏的人已伸出了隻手。

蘇禾見那手保養得極好,馬車前後又奴仆如雲,想來這些人也不是之前的那種江湖騙子,頓時放心了許多。

“內侍?”

蘇禾才觸碰到他的脈搏,就意識到馬車裏的人身份不簡單,在大夏,宦官向來隻存在於皇家。

隻是小小的武安縣,短短半年之間來了這麽多人,合理嗎?

如果是為了那寶藏,可陸舜華已經把消息放出去了,這些人沒道理還要再親自來一探虛實吧?

很久以後,蘇禾才知道,別人來桃李村各有目的,可這內侍,卻是因自己而來。

“娘子,我家老爺情況如何?”

“嗯,長久憂慮過多,身體也虧了。又加上舟車勞頓,水土不服,新疾舊病一起發作,所以才導致了現在的狀況。”

“娘子果然醫術高超呀,都被您給說中了,隻是,要怎麽治療呢。”

“您找紙筆來,我寫張方子,每日煎著,慢慢調養上個一年半載就好了。隻是切不可再像從前那般思慮過甚了。”

想了想,她又道,“遠水止不了近渴,我這裏有清涼明目養神丸,您讓老爺每日服下一粒,能先把病情壓一壓。”

“那就謝過娘子了。”

侍從把藥瓶交給了同行之中的另一人,並未直接遞給車裏的人。

蘇禾知道,這些人戒備心極強,那藥,恐怕要好好驗一驗才吃的。不過這群人倒是爽快,直接給了蘇禾五十兩的診費。

蘇禾走了沒多久,又有兩個內侍追上來,說什麽自家老爺吃了藥後效果立竿見影,大為感激,又要賞她五百兩白銀雲雲。

蘇禾也毫不客氣地收下,難得有一筆來路這麽“正當”的銀子,江晏也是證人,剛好可以給家裏的新房添磚加瓦。

侍從見狀,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隻有那坐在車裏的“老爺”,摩挲著手中的藥瓶,久久不能平靜。

“風雷雪霜!”

“奴婢在。”

“即日起,你們就呆在這武安縣,好生保護那位娘子的安危,餘下的,等我指示。”

“還有,剛剛那群賊人,直接處理了。”

不同於馬車一行人的嚴陣以待,蘇禾和江晏倒是十分開心。

“娘子,你太厲害了!”

江晏知道自家娘子醫術高超,可沒想到才簡單一出手,就賺了這麽多銀子,那她為家裏做了那麽多,豈不是太埋沒了。

“哪有,也是運氣好,剛剛那些人一看就出身不凡,出手大方也很正常的。”

“話雖如此,還是你有真本事才行。”

江晏雖也有些奇怪,感覺那些人就像是故意上趕這給蘇禾送銀子似的,不過在他心中,自家娘子那麽厲害,銀子拿得問心無愧就行。

江晏又想了很多,最終,千萬思緒都隻化成了一個想法,嗯,好好讀書,如她所願,考取功名!

“相公,我們有這麽多錢,你就別抄書了吧,抄多了,對眼睛也不好,就讓乖乖的讓我養你呀。”

“...好。”

“真乖。”

回到家的蘇禾,依舊是有條不紊的忙著設計家具,空間收割,種地。

而遠在崇州的雲遙,正對著一碗排骨湯發呆。

“公子,這湯,可是有什麽不妥?”

“這肉,你們哪裏得來,與往日相比,似乎有些不同。”

“哦,您說這個呀,這是武安縣的莫掌櫃孝敬您的,說是這批在鄉下收的豬中,有一家的跟別家極為不同,不僅肉質極為鮮美,人吃了後,甚至還有養顏美容的功效呢。”

“還有這等事?”

“是呀,所以武安縣那邊也不敢私藏,一共得了十頭,特特往崇州這邊送了八頭過來。小的知道您不喜歡吃肉,專門用這豬骨給您熬的湯。”

“等等,那鄉下,是桃李村?”

“正是。”

“哪一家的豬,你可知曉?”

“具體姓甚名誰我也不知,隻知道那家人還和咱們的醉月軒合作著水果加工生意呢。”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嗬嗬,果然是她,大概,和她有關的東西,都總能生出幾分不同吧。

雲遙的思緒不禁又飛回了在小山村的短短兩日,他是親眼看著生命垂危之際,那女子是如何從天而降救了她們。

那薄夜下的焦急麵孔是如何鮮活。

以及,她給的神奇藥物是如何又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阿兄從閻王手中搶了回來。

嗯,是時候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