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竟然是一個九宮格的錦盒,每一格裏都是一種相同尺寸的圓潤珍珠。九個格子裏的珍珠,有大如鴿卵的,也有細如霧珠的,有白色,有黃色,也有紫色。
饒是蘇禾見慣了好東西,也沒見到這麽多種類的珍珠組合在一起過,真是難為他還能找到這種奇珍。
“雲公子,這東西我不能收。”
“阿禾,你不收我就賴在你們家不走了哦。”
“啊?”
怎麽這些謫仙般的男子都是一個德性呀,動不動就耍賴撒嬌。“隨你吧。哦對了,你上次給我的種子活了一些,我剛好采了一些,你順路拿回去吧。”
很快,蘇禾重新提著一個大籃子進來。
而雲遙看著這些珍貴的植物目瞪口呆,這些萬金難求的藥材,就這麽胡亂糅在一起?
還有,她是怎麽種出來的?
發財啦!!!
“阿禾,你這籃子藥材,都夠買十匣子這樣的珍珠了!”
“行呀,以後藥材又種出來,我再給你說。”
不等回答雲遙向蘇禾表達內心的激動,她聽到外麵仿佛有爭吵聲傳來。
有人醉酒了?
“雲公子,你稍等,我出去一下,待會給你們帶點吃的進來。”
蘇禾一出來,就看到老張嬸在那嚎。
“大夥來評評理呀,這江家缺德呀,他們家把房子修到風水這麽好的地方,卻一大排豬圈修在了我家門口。鄉親們,你們是知道的,那豬糞多臭呀,還有,那些亂叫的豬,可是會影響風水的。”
老林嬸說的都快要哭出來了,中途她還忍了忍,沒把影響了自家兒媳婦生兒子的話說出來。
“我說老林家的,那修豬圈的地方本來就是江家的地基,有什麽修不得的?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快坐下來吃酒。”
趙村長是最知道來龍去脈的,但他還想給老林家留一絲臉麵,沒把話全部說完,隻想趕緊息事寧人。
看到趙村長幫著江家的說話,老林嬸有點發怵。
想了想,不對呀,這趙村長向來最是公道,從來不偏幫的,難道,他被江家收買了?
對,肯定是這樣。
“我說村長,你也不能這麽偏心吧,別的不說,就說他家這邊修了新房,卻把圈修在我那邊,這難道不是故意的?不是他江家黑心腸?”
可惜來吃席的人,百八十年都沒吃過這麽好的席麵,幾乎所有人都在埋頭大嚼,沒人附和她,還嫌她吵。
老林嬸正尷尬於自己說的話還沒個屁響之際。
人群中終於有個老者慢吞吞地站了起來,“老趙呀,不是我說你,你看你這做得就不公平了吧,故意把圈修在人家門口,還不讓說嗎。”
這一邊擦著嘴邊的油,一邊撫著胡子,在反駁趙村長的話的人,不是楊柳村的張村長還是誰?
奇了怪了,他今天是怎麽混入這個宴席的,還在人家主家的宴席上大放厥詞。
蘇禾看著就很氣。
但是她知道,不管怎麽說,在農村裏麵,身為這個家的孫媳婦,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輪不到她出場。
“我說老張家的,你就別再顛倒黑白了好吧,我家那塊地基早在三十年前就定下了的,當時你們家是在山腳下,整日被洪水淹了看不下去,我們才好心把地基後麵的地讓了一塊給你們,讓你們搬過來,你現在不能恩將仇報呀,還有,那塊地為什麽隻能修豬圈,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嗎?”
趙村長在村裏麵一向比較有威信,他也發話,“當時人家要在那個地基上修房,你們不讓,還在那兒鬧,還詛咒人,人沒辦法才來找到我才置換到了這塊地,你把人家逼得連地基都不能用了還好意思在這大嚷大叫。”
老林嬸氣急敗壞,“你要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小心我把你家豬都給毒死了。”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去陪我的豬了!”
兩邊箭弩拔張之際,突然有個壯漢江大山不耐煩地拍在桌子上!
“嘿,這位大嬸,都是農村人,你矯情個啥啊?你又怕臭味,又嫌豬吵,按這個道理說,那你家的豬圈,也就別挨著你家的房呀。”
武安縣這地方到處都是山,能找到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來修房實在不容易,所以包括桃李村在內,很多人家都是圈連著屋,屋連著圈的,大家也都沒說啥,而且還相互有個照應,還親熱些。
隻是,這壯漢,口音和本地的有些不同呢?
蘇禾以為他是哪裏來的遠房親戚,而江老太和江老頭麵麵相覷,隻當是兒孫們在外麵結識的朋友。
他們都誤會了,這人其實是之前的內侍來福留下來的四個暗衛之一,阿雷。
壯漢的話說完,另一個稍瘦些的同桌男子也拍了一把桌子,“還讓不讓人好好吃席了,再瞎叨叨,我替江家把你丟出去。”說完,他一口吞下手裏的雞腿。
這兩人說完,其餘吃席的人也紛紛罵起了老林嬸。
眼看老林嬸就要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老林和他的那些軟蛋兒子終於出麵,把人拖走了。
老林嬸被拖走之前,竟然還惦記著,“哎喲,那麽好的席麵,我都還沒吃兩口呢!”
呸!
剛剛幫腔的楊樹村長也很是尷尬,沒想到這蠢婦都什麽沒鬧到,反而白白的在眾人麵前丟了一場笑話。
自己還沒管住嘴幫了腔,唉。
這要是得罪了未來親家這,就尷尬了,哎呀,早知道他剛剛不應該逞一時口舌之快的。
且不提老林一家如何灰溜溜地滾回去了,另一邊的江老太等人決定,要好好去感謝感謝那兩個幫腔的親戚,卻發現人早就不見了。
蘇禾敏銳地察覺,那兩個人,怕不是江家的親戚那麽簡單。
但是她來不及想太多,因為江雪菊突然來了。
江老太和陳氏對她當然沒有好臉色,直接讓她打哪兒來的就滾哪兒去,反正今天江家丟的人已經多了,也不差這一兩樁。
於是,大家都驚訝地看到江家出嫁多年的大女兒,光鮮地回來,又灰溜溜的被罵回去。
眾人一時在背後猜想原因,但是怎麽都猜不到。
最後一致得出來的結論,就是她肯定做了什麽傷風敗俗丟臉的事情,不然江家這種厚道人家,不會這麽對她。
從此,江雪菊不僅是在桃李村,甚至在他們莫家坳,或者在縣裏,遇到相熟的人,人家都避她如蛇蠍。
她心裏麵恨極了。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