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靜靜地看著眼前如雪的天花板,眼神平靜的如同無風拂過的湖麵。不知過了多久,我支起身,卻有些頭疼地促起眉,轉身看見放在床頭的包裹,畫麵定格數秒,隱約地想起似乎看見了何莫承,奇怪的為什麽感覺他又被人打了。

茫然地走著樓梯,腦子在回想昨晚我是怎麽回來的,望著樓梯的末端,一個鏡頭忽地劃過我的大腦,擦身而過,手腕卻一緊,抓住我的人是…若冰?這個認知讓我睜大眼,那之後似乎我…,腦子浮現我依偎在他懷裏的畫麵,這下,我,真的被雷到了!

“起來了?”耳邊忽然飄進一個好聽的聲音,誰也不曾想到,能冰動周圍三尺空氣的我,此刻心卻跳亂了,隻是一貫的淡漠使我表情幅度不大,

“嗯!”看著佇立在廚房門口的他,我淡淡地應了聲,

“去洗把臉,我做了早餐。”他噙著溫和的笑,眼睛彎起些許弧度,自然地開口,卻讓人感到透骨的寵溺。我愣了愣,抬手看了眼手表,九點?如果沒記錯今天是星期三,探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終究沒有開口,轉身走進洗手間。因為渾身的酒味,我洗了個澡,看著鏡中閃耀的藍色寶石,忍不住抬手觸摸著它,感受到它絲絲的冰涼,想起昨晚的瘋狂和那月下的吻,一抹難見的淺笑浮現在我的嘴角。轉身出門,看到赫然出現在眼前的人,我不禁嚇了一跳,

“幹嘛站在這裏!”我沒好氣地開口,冷眼瞪他,可是隻有我自己知道,當冷冽的眼眸一觸及他時就空了三分就像徒有架子的老虎,而我卻一直將這怪異忽視,因為這是不被允許的的。他微蹙眉,看我的眼神夾著幾許責怪,

“怎麽不把頭發檫幹?”

像是說他多管閑事似的,我冷看了他一眼向廚房走去,從那天第一頓飯起,似乎是默契或是習慣反正現在我的胃差不多是他養著,如果非得說原因恐怕也有三個,一、他熱情的招待,而我也差個做飯的;二、他做的飯還行,跟那些高級餐廳、飯館差不多;三、我也沒白吃飯錢我在房租裏扣還給他,雖然他說不用。

看到桌上的一碗白粥和五六個各色的小菜,不知為何心情莫名地好起來。不過話說還來,他怎麽這麽會做菜,基本上每天都不同,除非我說這個菜很好吃,但他也不會讓我吃同樣的菜超過三次。剛吃了一口,他就走進來,

“你看,頭發還在滴水。”說話間,他的手已放上我的頭外加上一條幹毛巾,他的動作很柔,讓我莫名地心顫,就算是剛才略帶責怪的話都異常的溫柔,我真的不懂,他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想讓我認為他喜歡我?他…喜歡我?

“沒關係的,反正一下就幹了!”我馬上糾正自己的思想,阻止自己沒必要的亂想。

“昨晚不是還喊頭疼嗎,怎麽可以一大早濕著頭?”擦頭的動作依舊沒停,昨晚?我不禁有些羞赧,除了想到的那些我還胡說了什麽?

“是嗎?可我忘了。”語氣依舊是一貫的平淡,聽到他在我身後輕笑,我皺起了眉頭想他在笑什麽。

“我自己來好了。”沒等他放開,我便伸手去拿毛巾,卻不知怎麽的這一抓,抓住的竟是他的手,一瞬間腦子有些空白。手鬆了鬆正想著要放開,然而他先一步地收回了,走到我對麵坐下十指交叉抵著下頷,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早說過漠視是我最大的本事之一,沒理他我自古地擦起頭發,當然漠視並不代表能同心一起漠視。

“幹嗎這樣盯著我?”說真的,被他盯著我真有冒冷汗的趨勢,難道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擁有怎樣魅力的人,還是他不知道這樣盯著一個人也很沒禮貌?

“真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他的語氣有些怪,

“不記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又明了。

“不記得,也好。”既然也好,你又幹嘛苦笑?皺起眉我問,“今天不上課嗎?現在還不走?”

“我走了,誰給你做早餐?”他笑,眼底有明顯的落寞,而我卻直接忽視,“我並不一定要吃早餐!”淡淡的我依舊沒良心地開口,可手嘴卻沒停下吃東西的動作。

“嗬!說句謝謝,就這麽難嗎?看來你還是醉了比較可愛。”

我有些愣,看來我真的做了些有損形象的事。

“你昨晚,一直沒出去?”我轉移話題。

“嗯!”他點頭,“怎麽了?”

“沒怎麽!”我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