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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素的四角牢房,透漏著靜謐、蕭條,和清冷的涼。不少人在這裏得到了痛苦的解脫,但也有不少人感到了死寂的絕望。

“鄭思凱,會客!”牢房門口,兩名牢警敲了一下鐵門開口。牢房裏,尊坐著的那人緩緩抬起了頭,眉頭微蹙著,帶著些許疲憊的眼眸透漏著一絲絲深沉的複雜,支起身,腳步沉靜地走向門口,牢門緩緩打開。

“警官,警官,這裏有人暈倒了,看起來好像快不行了!”驀地,隔幾間的牢房裏,傳來驚慌失措的叫喊。兩名牢警中的其中一名走了過去,語氣帶了絲嚴厲的鏗鏘,“發生了什麽事,這麽大呼小叫的?!”

“這裏有個人暈倒了,眼看好像是不行了。”開口的那人此刻蹲在地上,看著另一個倒地的人。而地上的,乍一眼看,還真的是嚇了一跳,口吐白沫不說,全身還忍不住地抽搐顫抖,麵容疼痛扭曲而猙獰。這個是昨天才進來的搶劫犯,聽說是因為買不起毒品而去搶劫,眼下這樣子應該是毒癮發作了,而且還不輕!如果不趕快打鎮定劑的話,說不定還就這麽抽搐死了。

門口的牢警蹙了蹙眉,無奈地揮了揮手,讓遠處的那幾個牢警也跟著走過來。打開牢門,幾個牢警就架著他出去。因為囚犯抽搐的厲害,所以他們的腳步有些快,很快就追上前方在走的鄭思凱。就在擦身的刹那,毒發的牢犯一個**顫抖,掙紮抽搐下,整個人都摔在了鄭思凱身上。而在那一瞬間,一張紙條不著痕跡地塞到鄭思凱手上。鄭思凱震驚地低頭,卻見毒發的牢犯原本翻白的眼眸劃過一道精光。

牢犯倒地,雙目翻白,全身抽搐不停,不斷有白沫從口中流出,一時間牢警全都蹲下身去攙扶。鄭思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開紙條,掃了一遍紙條上那簡單的一句話,有絲慌張的臉色霎時泛上了白,隨即抬手將紙條吃進了嘴裏,咀嚼了幾下,咽了下去。之後,卻忍不住緊緊地握握起拳頭,曝露出跳動的青筋,竭力地扼製著自己心底猛然翻滾上的擔憂與憤怒。

紙上的內容很簡單,‘敢漏一字,小心你女人一屍兩命!’而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就足以讓他付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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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接見室裏,我靜靜地等著阿k出來,因為阿k是人贓並獲,所以不能將他保釋出來,不過相對而言,我想監獄可能比外麵來的安全。門打開,我看見在兩名牢警陪同下的阿k,這種感覺真的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是傷感,蒼涼還是心痛?

不知道是壓力太大,還是牢獄裏的待遇太差,阿k的臉色很不好,不僅憔悴,疲憊,而且還泛著白。

“你們隻有半小時的時間!”牢警清冷冷地說了這句話,便退了出去。看著眼前的人,我的眼眶突然有些氤氳。還真的不知道,第一句開口要說些什麽。阿k看到我,疲憊的臉上扯出一抹痞笑。

“你來了?”聲音是平靜的,但如果仔細聽還是能聽得出裏麵的幹澀,就好像很久沒喝水了一樣。我知道他都是裝出來給我看,不想讓我太擔心而已,可我怎麽能不傷心!忍不住地我嗔怪著,“你還笑得出來!”

“不然呢?還真要我當著你麵哭啊?”他苦笑,奇怪的我也感覺嘴巴苦了起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告訴我,阿k!”

他的臉色暗了暗,眼神沉重起來,但隨即眼色一變,染上了幾許懇求,“可諾,幫我好好照顧尤美,尤其是這段時間,千萬別讓她亂跑,最好能把她藏在更安全的地方,哪怕暫時先把她送出國,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而且…”

頓了頓,阿k垂下眼瞼,臉色顯得更加的沉重暗淡,“還有以後,也要好好照顧她,你知道的,那個蠢女人雖然比你大一歲,但心智還不過是孩子,天真的要命,動不動還要哭。”阿k像似想到了什麽,極淡地一笑,帶著絲甜蜜,可隨即卻是更加的傷感,“這樣的一個笨蛋,怎麽能當好一個媽媽呢?可諾。”

阿k抬頭看我,眼裏布著血絲,溢滿了懇求,我真的從來沒見他這個樣子,這樣的他,讓我心真的好痛,好痛!“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她,你知道的,我爸媽似乎不怎麽喜歡她,所以,你要更加照顧她一些。如果她哭了,你也哄哄她,別讓她一直哭,這樣對她的眼睛不好。她其實很好哄,買個冰淇淋就可以了,不過她最喜歡草莓味的,而且還是東郊街口的那家。

記得第一次她硬拽著我,跑了三條街才買一個草莓冰淇淋,我當時還有點生氣,所以故意氣她說,她像個小孩子還吃冰淇淋,一點女人味也沒有!結果她還真生氣了,當場就把冰淇淋扔進了垃圾桶,氣呼呼地跑了。沒辦法我就隻好跑回去,再賣了兩個回來哄她,可她卻怎麽都不肯再吃了。”說到這阿k笑了笑,夾雜著眼淚的甜蜜,

“哄了好久沒想她問出一句,是不是她不吃冰淇淋,就會更有女人味,我是不是會更喜歡她?我當時都有點被她問傻了,因為是真的想不到,她在意的是這個。嗬嗬!可諾你說她有多天真好笑。可她哪裏知道,我就是喜歡她呆頭呆腦的樣子,蠢蠢的卻可愛的要命。對了…”阿k看我的眼神加深了一分,

“之前我上網看過資料,說孕婦不適宜吃高脂肪,高糖類食物,所以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讓她吃太多冰淇淋,會傷害身體。還有太酸的也別讓她吃,聽說吃了也不怎麽好。還有記得讓她按時吃飯,前陣子她還鬧著要為我減肥。這個傻瓜,我又沒說她胖過,而且,就算胖了,我也喜歡不是嗎?對了,還有……”

“夠了!!”我忍不住出聲打斷,眼眶逾漸的潮熱,聲音都有絲破音,看著他,我強作鎮定地開口,可語氣還是夾雜著濃重的責怪,

“你這算什麽?”為什麽要無端地說這些,為什麽像似在交代遺言一樣!!“憑什麽把老婆和孩子交給我,我又憑什麽幫你照顧?!”

阿k沉默地看著我,表情複雜,隨即卻痞痞地一笑,“就憑我追求了你一年,被你殘忍拒絕後,還做了你三年的朋友,難道這還不行嗎?”我當場,有點想哭出聲的衝動,這種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行!”我堅定地開口,看阿k的眼神加深了,“到底是為什麽?難道你還是不肯跟我講我?阿k,我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無緣無故地扯上他們?告訴我,究竟是為了什麽?”

阿k明顯地驚訝,看我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沉重,半響才問,“是何琪說的?”

“阿k,別再瞞我了,你知道嗎?昨晚,何琪的家都發生了爆炸!”

阿k一顫,緊接著問,“那何琪有沒有事?”

“他沒事,隻受一點皮外傷。”何琪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受了不少欺負,也是自皇朝打工時認識的阿k。阿k見著投緣也憐憫他,就讓他跟在身邊。雖然如此,但幾年的相處,他們早就親如兄弟。所以我知道他的擔心,馬上告訴他沒事,讓他放心。隻是我偷偷地斂去了心中的那一抹異樣,隻因為那樣的爆炸,何琪為什麽會沒事?!

“可是,誰都不能保證下次會不會有事,阿k為什麽他們連何琪都不放過?是不是你們手上有什麽他們想要的東西,還是你們知道什麽?告訴我,我才能想辦法,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可諾…”阿k變得嚴肅起來,“我的確是知道什麽,但是很快就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了,而你什麽都不用知道,這樣你才會安全。還有別再逼問何琪了,他除了知道對方是誰外,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也別再來警局了,經常見我的話,你也會有危險的,而且裏麵也不見得安全。”最後半句,阿k說的很輕,卻讓我蹙起眉,什麽叫裏麵也不安全?

可沒等我問,阿k再度開口,眼神真誠帶著懇求,“你現在隻需要保護好尤美跟何琪,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記住,你們都別再來看我,也沒再來管我,尤其是你,別在插手了,我真的不願把你也卷進來。”

他的話絕望而悲涼,讓我的心忍不住抽痛,“你這叫什麽話?什麽叫別再管你,別在見你!不要弄得好像是生死離別一樣!”

阿k慘淡地一笑。“我所犯的,的確足夠讓我再也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不過,可諾,別替我傷心,我本該遭到懲罰!”

“為什麽,為什麽要販毒?為什麽你就是不肯告訴我!”為什麽你們都不肯回答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既然你們都不肯回答我為什麽,那麽我也不會答應你們所有的事,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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