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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痛不痛?”尤美跟我麵對麵坐在陳莫謙給我準備的房間**,心疼地看著我脖子上剛被包紮好的傷口。

拉好睡衣的領子,我摸了摸頸項上的紗布,“現在不是很疼了,不過頭有點暈。”還有點擔心秋狄,分手的時候太急,都沒來得及問一下聯絡方式,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我讓陳莫謙派人去那看一下,也不知道有沒有收獲。

“頭暈?”尤美抬手摸向我的額頭,隨即眉頭蹙了起來,“好像是發燒了,剛才醫生有發現麽?有沒有給你開什麽藥?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尤美緊張地問了我一連串問題,我無奈地抿唇輕笑,抬手抓下她放在我額上的手,輕聲說,“我跟醫生說了,藥也吃了,其他的也沒什麽了,別太擔心了。”這小妮子懷了孕又整天照顧阿k,我怎麽舍得她再來為我擔心,還好阿k終於醒了,心頭上的大石頭也總算可以掉下一塊了。

“怎麽可能沒什麽!”尤美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眼,連聲音都帶了一絲哽咽的沙啞,“你瞧瞧你,以前強得就像是誰也打不倒,可現在薄的就像一張紙片,連臉都像紙一樣白。”

尤美小聲抽泣開,弄的我有些手足無措,想幫她擦擦眼淚,可她卻自顧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擦抹著,而我就坐著,幹瞪著眼看,聽她說什麽,我就適時地插幾句,安慰安慰。

“你都不知,聽說你失蹤了,這一整天我有多擔心!阿k醒來就問你怎麽樣了,可我能怎麽說,隻能騙他你在學校沒時間過來。可是你是什麽樣的人,他會不知道,如果他醒了,你一定會什麽都不顧趕過來的。可為了不讓我傷神,他也假裝這麽認為,不去說破。”

“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好難過,真的感覺特對不起你。如果不是因為我們,你根本就不會出這樣的事。要是阿k知道了,一定會更難過的。對不起可諾,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尤美的眼淚像是怎麽也擦不完,還啪啦啪啦地往外落。可每一滴落下的眼淚,卻更像是一根根針插進我的心裏,疼得不得了。

伸手將尤美攬進懷裏,我無力地撫著她的背,臉色黯然神傷,“這不是你們的錯,你們根本沒必要自責。”錯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阿k不會坐牢,何琪家不會出事,你們都不會傷心難過,全是,我一個人的錯。

而我,錯就錯在不該愛他;錯就錯在,明知道是因他而起我卻無能為力;錯就錯在,明知道他都是因為我才會這麽做,可我還是自私地不想說出來。孤獨的我,太需要朋友了,所以看著你們痛苦,我都不想說出一切失去你們,所以,該自責,該傷心難過的,都是我!

“而且我們也不能肯定就是九龍會做的,說不定是其他討厭我的人幹的,根本就與你們無關。別哭了,對眼睛不好,要是你再哭,把我都惹哭了怎麽辦?我可不想當你這種愛哭鬼,人氣指數會降低的,到時候,難道也要我學你倒追一個男的兩年嗎?”

我一本正經地著,尤美卻噗哧地一笑開,推開我,埋怨地看了我一眼,將臉上掛著的幾滴眼淚抹去,順帶抽泣幾聲,模樣可愛,又讓人心疼。

“這種時候你還取笑我,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哪是開玩笑,都是很認真的。”我依舊一本正經。

尤美不理我,別過頭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過頭來,水汪汪的眸子帶著疑惑。

“對了,晚上你是怎麽碰上凱倫管家的?”

凱倫?我怔了怔,腦子隨即回想起幾個小時前的事。

我跟秋狄分開後,隻知道一個勁地往市區跑。可天下著雨,我有冷又餓,頭腦發脹,渾身又疼,都不知道自己跑在了哪裏,最後的意誌就是往亮的地方去。

好不容易跑到公路上,可想打部車都做不到。等了很久,看到公路對麵的報亭旁有一個公用電話,想著自己還是記得陳莫謙的手機號碼的。至於那瞬間,想到的為什麽是陳莫謙,我就沒深究了。

錢包在外套的口袋裏,摸遍全身,還好褲袋裏還有幾枚硬幣。

喜出望外的我,都忘了看紅綠燈,直接闖了過去,差點被前方急急開來的一輛車撞到。

車停在離我半米處,當時我沒受傷,可還是嚇得不能動。卻沒想車子下來的竟會是凱倫。

在這種情況下遇到我,凱倫自是震驚不已,卻也驚喜望外,可等看到我渾身的狼狽樣時,他卻是怎麽也笑不出來了。

想都沒想,他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搭載我肩上,再就一把將我橫抱了起來,小心地避開我的傷口,將我放到車裏。

我雖然驚訝他這一係列動作,可我的確也是沒力氣。而且,靠在他身上,我聞著淡淡的琥珀香味,總感覺自己像是靠在了祺銘的懷裏。這種情況下的我,這種關懷實在是太需要了。

坐上車沒多久,他就打電話給陳莫謙,說已經找到了我。接著我們就直接向陳宅進發,凱倫說,他們找了我已經整整一天,可我就像是消失了,沒留下一點線索。對於剛才在路上碰到我,他說是巧合,可言語間似乎有些回避,隻是我實在沒力氣去猜測這些。

到了陳宅,凱倫還是堅持著抱我進去,我也沒力氣拒絕。

陳莫謙家實在是大,空氣也很暖,凱倫一路抱著我進去,我卻險些就這麽睡了過去。等看到陳莫謙和尤美急匆匆地從裏麵走出來,我模糊的視線才有些清晰。

可視線中的陳莫謙,表情實在臭的可以,冷冰冰的,直接可以將人凍成冰塊的那種。等離我們五六步遠時,他腳步奇怪地緩了下來,狹長的眼眸,深邃得宛如兩個無止盡的黑洞,冒著冰冷冷的寒氣。直到凱倫輕柔地將我放下,他才重新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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