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伴隨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一道清新悅耳從門外傳來。
聲音有些耳熟。
這個情況下,聽到任何熟人的聲音。都等於看到了希望。
拽著顧南笙的手,想要剁下她手或者手指的男人,果然停下了動作。
“十爺今天心情不好嘛,怎麽這麽凶。”聽起來,這個人跟十爺很熟,應該有說話的分量。
顧南笙回頭看去,驚訝的呼出了聲,“曉米?!”
“南笙姐!”沐曉米也認出了顧南笙。
剛才扇巴掌的時候,她的麵具早就被打掉,隻是那個十爺卻沒有抬過一次頭。
直到沐曉米的出現,十爺才抬起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顧南笙那張臉的一瞬間,瞳孔驟縮,就連呼吸都有了片刻的停滯。
沐曉米卻沒注意到這邊的變化,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在都放到了顧南笙的身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沐曉米有些驚訝,她沒想到自己要來救得人竟然是顧南笙。
在這裏,她當然不會去問顧南笙,怎麽會招惹到十爺。
顧南笙苦笑著搖搖頭,沒有解釋。
雖然她覺得自己出手懲戒了這個人品敗壞的男人並沒有什麽錯,但是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人不是“楚少”而是十爺,她也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何詩曼不是沒提醒過她,在帝都都應該注意些什麽,不要隨便管的閑事她管了,不要隨便招惹的人她招惹了,不要讓人看見她的臉,現在麵具也掉了。
現在她能怪的人,就隻有自己。
沐曉米輕輕的拍了拍顧南笙的手,做以安慰,然後起身像十爺走過去。
“十哥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嘛。”沐曉米扁了扁嘴,坐進了十爺的懷裏,順勢攬住了他的脖頸。
“你不好好在學校呆著,來這做什麽?”十爺並沒有應沐曉米的話。
“這不是想你了嘛。”沐曉米在十爺懷裏撒嬌,“我們好久都沒見麵了,難道十哥哥不想我嘛。”
顧南笙看著眼前這一幕,想到了第一次遇見沐曉米的時候,在冰激淩店他們的對話。
所以說……
“想我了一見麵就往別人麵前跑?”十爺攬住沐曉米的腰肢,反問道。
沐曉米看了顧南笙一眼,“她是我朋友,我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她,所以有些驚訝才去先跟她打的招呼吖。”
十爺又怎麽會不知道沐曉米那點小心思。
如果不是別人找她,她又怎麽可能在這大半夜的主動過來找他。
“那你的朋友可能不太懂事。”十爺沒再去看顧南笙。
“可是我的朋友不多。”沐曉米笑吟吟的說道,“甚至說隻有南笙姐這一個,你要是的傷了她,我以後豈不是沒有朋友了,如果我沒有朋友,你不會心疼嘛。”
“十哥哥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天就算了吧。”沐曉米把頭埋進十爺的肩窩。
“你之前可不會主動來找我的。”十爺轉移話題。
沐曉米的確很乖,每天他一個電話,一個短信就會馬上出現在他麵前。可是卻從來不會主動出現。
“人家這不是長大了。”沐曉米抬起頭來,對著十爺擠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說完還在十爺的臉上輕輕啄了一口。
“既然你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今天就留下來過夜吧。”十爺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沐曉米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隨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十哥哥開心我當然就留下來啊。”
十爺抬頭,給那兩個大漢使了個眼神,他們便馬上把顧南笙和胭脂送出了包廂。
自己這是得救了?
顧南笙看著緊閉著門的包廂,有片刻的呆滯。
沐曉米跟自己說過,那個男人答應過她,在她滿十八歲之前不會碰她。
現在……
自己的錯誤卻需要別人去承擔,還是自己的好朋友,顧南笙心裏很是不舒服,就算自己現在成功逃出來了,也高興不起來。
胭脂倒是真的放下心來,抬頭看著顧南笙,“剛才進去的那個真是你好朋友啊?”
顧南笙還在發呆,並沒有回答胭脂的問題。
胭脂也是這個時候,才看清顧南笙的臉。
自己一開始隻是為了活下去順口胡謅,卻發現她顧南笙竟然真的跟迎春有些像。
所以這也是十爺放了他們的原因吧。
顧南笙想到十爺可能會要沐曉米跟他……
不行。沐曉米曾經說過,把自己當最好的朋友,顧南笙怎麽可能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為了救自己失身。而且她還沒成年。
想著,顧南笙決定回去把沐曉米救出來。
“做什麽?你瘋了。”胭脂看著顧南笙的企圖,一把拉回她,“十爺的手段你又不是沒看見。難道你真的不想要手了。”
“我知道你擔心你的朋友,但是你更應該擔心擔心你自己。”
“那小丫頭一看就跟十爺的關係不淺,十爺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但是你跟他什麽關係也沒有,又動手打了人家,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你覺得你的朋友把你救出來,是希望看你回去送死的嗎?”
胭脂的話果然起到了作用,顧南笙沒有選擇在衝回去。
這時胭脂才注意到顧南笙手上的傷口。
雖然並沒有失去一根手指或者失去一隻手,但是在剛才的爭執中,顧南笙的手指還是被劃傷了,流了一些血。
“沒事兒。”顧南笙現在並不關心自己,隻希望那個十爺可以遵守自己的承諾,不去碰沐曉米。
胭脂也回頭看了那個包廂一眼。
剛才進去那個女孩到底是誰?憑什麽她三言兩語就能哄得十爺點頭?
所以她就是取代迎春的那個人嗎?
雖然沐曉米救了他們,但是她還是這麽想。
胭脂一直以為,十爺對迎春的愛,跟迎春對他的愛是一樣的。同樣深沉,同樣難忘。
卻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迎春離開,他照樣可以轉身就愛上別的女人。
所以迎春愛的那麽深沉,真的值得嗎?反正她是覺得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