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澤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才一瓶酒都還沒有喝完,就開始胡說八道了,還好自己給她換了淡一點的酒,不然自己的店今天恐怕是真的要被砸了。
“我的姑奶奶,你就別問了。你們是朋友,他們不告訴你自然有不告訴你的理由。”鄭宇澤也喝了一口酒,“我不能說自然也是有我不能說的苦衷。”
“那好吧,我不為難你了。”顧南笙知道,就算十爺不管帝都了,或者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了,也不是鄭宇澤這個級別能參與的。
“說真的,現在既然有機會了,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回來唱歌。”鄭宇澤真誠的邀請道。
“現在何詩曼不在了,我讓百合培訓一下你,然後你來做她的位置。”
“掙的更多,並且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你看怎麽樣?”
顧南笙仰頭喝了一口酒,“謝謝鄭老板的好意。我考慮好了聯係你吧。”
雖然她的確喜歡唱歌,但是想到沐曉米和十爺,她就覺得這個地方雖然看起來光鮮豔麗,實則上卻是暗流洶湧。
不對,沐思承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對她動手動腳,這個地方看起來都充滿了險惡。
還是算了。
“沒關係,就算你不願意,我們也是朋友一場。”顧南笙曾經在這裏發生過什麽,鄭宇澤都清楚,所以也理解她的顧慮,他是商人,以利益為首,卻也從沒把感情丟掉,“以後你要心情不好,隨時來這裏喝酒唱歌,賬都記我身上。”
“那你先去忙吧,我想一個人靜會兒。”顧南笙說道。
“有需要隨時叫我。”鄭宇澤點點頭,就出去忙了。
顧南笙的酒量並不好,才喝了兩瓶酒覺得頭暈的厲害,卻還是不停的喝酒,希望可以暫時麻痹自己,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裏。
——
十點。
“顧南笙呢?”蕭墨淵發現書房的門開著,裏麵並沒有人,便問楚淮安。
“哦,他說今天晚上白明約她出去吃飯,可能還沒回來吧。”楚淮安隨口答道。
蕭墨淵皺了皺眉頭,“這麽晚不回來也不知道給我們個消息。”
“怎麽?這就擔心了?”楚淮安調侃道,“還是吃醋了?”
蕭墨淵翻了個白眼,“不行,我得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楚淮安搶過手機,“人家的二人世界,你參合什麽。”
“今天剛給蕭白明打電話說了沐晨曦的事,晚上他就約了顧南笙出來,你就不擔心有什麽事嗎?”蕭墨淵說出自己的顧慮。
“能有什麽事?說不定是道歉呢。”楚淮安說道,“你就別擔心了,蕭白明在怎麽樣也不可能會這麽明目張膽的為難顧南笙吧。”
“好吧。”蕭墨淵也餓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你最近這段時間壓力是不是太大了啊。”楚淮安看著蕭墨淵有些愁眉不展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
蕭墨淵無所謂的笑了笑,“我能有什麽壓力,戰場上生生死死的都堅持過來了,這些小困難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他也有他的倔強,即便是可以在楚淮安麵前表現出失落的情緒,但也會在有些時候隱藏自己的脆弱。
從小一起長大的楚淮安太過了解他,輕而易舉的就能看破他的謊言。
不過並沒有戳穿他,“看來我還是不如你啊。”
“怎麽?”蕭墨淵挑眉。
“實驗遇到了點問題,這幾天我愁的都掉頭發了。”說著,抬起手來在自己的頭上抓了一把,攤開手掌遞到蕭墨淵麵前,委屈巴巴的,“你看。”
幾根碎發孤零零的躺在楚淮安的掌心裏,看起來比他自己還要可憐。
“頭發又沒做錯什麽……”蕭墨淵有些無奈。
“這真的是我這段時間發愁,所以掉下來的。”楚淮安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麽實驗出問題了,需要錢可以去我賬上提。”蕭墨淵輕描淡寫的說道。
楚淮安氣急敗壞的揉亂了自己的頭發,“壓力,壓力你懂嗎啊?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
“那你想怎麽樣?”蕭墨淵也沒想到楚淮安竟然會突然開始像小孩子一樣耍起脾氣來,“我又不能幫你做實驗。”
“那你總能陪我喝酒吧。”楚淮安眨了眨眼睛,瘋狂暗示。
“不喝。”蕭墨淵想到沒想就拒絕了,“這段時間需要處理和調查的事情很多,萬一那人在我們喝酒的時候趁虛而入怎麽辦?”
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喝酒,拒絕一切娛樂活動,是蕭墨淵作為軍人多年的習慣。
“就一點點。”楚淮安說著,手上配合著做出一點點的動作。
“那也不去。”蕭墨淵說著,毫不留情的轉生向書房走去。
“哎,都說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相互的,我為了有些人啊,在戰場上冒著生命危險幫他療傷,前幾天還為了他拆了一顆炸彈。”
“可是這個人卻在我壓力大的都掉頭發了的時候,連一點點酒都不陪我喝。”
“我的命好苦啊,嗚嗚嗚。”
一邊說著,一邊假哭起來,就差在沙發上打滾了。
蕭墨淵卻還是頭也不回的向書房走去。
半分鍾後他出來的時候,外套搭在左手的手臂上,右手捂著耳朵,“煩死了,別鬧了。”
“我就鬧,你這個……”
“我陪你去。”蕭墨淵趕緊開口把楚淮安未來的及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還請客,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蕭墨淵點點頭站了起來,剛才的壞情緒一掃而空。
“……”
在臨陽市喝酒,帝都當然是首選。
兩個人來到帝都,訂了個豪華包廂,走過去的時候就聽一個房間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顧南笙現在已經醉的有些糊塗了,站起來想出去上個衛生間,沒想到竟然把酒瓶子短篇踢倒了。
叮,當……
酒瓶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撞到了一個已經開過瓶,但是沒喝的酒。
裏麵的酒流出來,打濕了地麵。
鄭宇澤給顧南笙上來的酒一箱有六個,顧南笙已經喝掉四個了,除了他喝掉的那一個,現在倒的是最後一瓶。
不管是什麽東西,隻要是最後一個,就都顯得彌足珍貴。哪怕這瓶已經喝不動的酒,也是一樣。
看著瓶子裏的酒都流了出去,顧南笙竟然難過的流下了眼淚。
可笑吧。
她以為自己長大了,變成的很堅強了,以至於情敵找上門來讓自己離開自己的愛人,還拿出錢來羞辱自己,自己都沒有難過的掉淚,甚至還勇敢的站起來反駁。
可是現在她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