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嫂子。”關上書房的門之後,楚淮安笑嘻嘻的問道。
雖然沒走到門旁邊趴著偷聽,但是蕭墨淵坐在原位卻也是豎起了耳朵。
明知道什麽也聽不見,卻還是不自覺的緊張。
“謝謝你今天幫我照顧瑤瑤啊。”顧南笙可以肯定,飯錢和禮物錢都是楚淮安自己掏的腰包,所以才特意道謝。
楚淮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舉手之勞而已。”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若說接人回來是舉手之勞,但是花兩萬元請客,又準備了小禮物,就不在舉手之勞的範圍裏了。
楚淮安也沒有不承認,“我就知道瞞不住你,你告訴她了?”
“嗯。”顧南笙沒有否認。
“我就是想跟她開個玩笑,也沒打算讓她請客。”出淮南撓了撓頭,“大家以後都是朋友,你這樣人家萬一不好意思不就不好了麽。”
言語中倒沒有責怪顧南笙的意思。
顧南笙笑了笑,“她可不是不好意思了麽。”
“咳。”楚淮安輕咳一聲,“那我找時間請她吃飯,給她賠個不是吧。”
“我總覺得你今天哪裏不太一樣。”顧南笙突然認真的看起了楚淮安,“你不會喜歡瑤瑤吧。”
自己的情緒就這麽明顯嗎?先是沒瞞不住蕭墨淵,現在又瞞不住顧南笙。
歎了一口氣,楚淮安並沒有否認,“這麽明顯嗎?”
“瑤瑤是個好女孩。”顧南笙不在開玩笑,而是很認真的說。
楚淮安被顧南笙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以為她不願意自己跟童瑤瑤在一起,忙著解釋道。“咱們認識這麽久了,你也應該知道,我不是什麽壞人啊。”
顧南笙被楚淮安逗笑了,“你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說,瑤瑤是個好女孩,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好好對她。”
“嚇死我了。”楚淮安拍拍胸口,“我還以為你不願意讓我跟她在一起呢。”
“怎麽會?”顧南笙歪歪頭,“你們在一起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哦?”楚淮安有點好奇。
顧南笙並沒有虛情假意的解釋,而是實話實說,“首先,你各方麵的條件都很好,有錢,長得帥,人品好,夠義氣……”
楚淮安聽的有些臉紅,“嫂子,你還是別誇我了,我一會兒該不好意思了。”
顧南笙笑著,“我說的是實話,我相信你能給瑤瑤幸福。”
“而且瑤瑤一次戀愛也沒談過,其實……”想起自己的經曆,顧南笙苦笑了一下,“很容易就會被人騙了。”
“放心吧,我不會騙她的。”楚淮安想了想,“既然這樣,還有個小小的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嗯?”
“為了我們兩個能更快的了解對方,你是不是把她安排到是身邊工作要更好一些?”楚淮安笑嘻嘻的說道。
“沒問題。”顧南笙打著包票,“交給我吧。”
“好嘞,謝謝嫂子。”楚淮安一邊說著,一邊退出書房,“事成之後請你吃飯哦,那你工作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
隻可惜,蕭墨淵豎了半天的耳朵,就隻聽見了早點休息這四個字。
楚淮安一回頭,就看見整個人瞬間放鬆下去的蕭墨淵,不用問都知道他在幹嘛,“自己房子的隔音自己還不清楚麽?你這個樣子能聽到什麽?”
“誰告訴你我在偷聽了。”蕭墨淵嘴硬的不去承認,“我在我自己家有什麽好偷聽的。”
“本來以為你好奇就跟你匯報一下裏麵的情況。”想到剛才蕭墨淵非要逼自己承認喜歡童瑤瑤的樣子,楚淮安現在抓到機會了,怎麽可能不氣回去。
“既然你不好奇,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回來。”蕭墨淵叫住他,“你們都在裏麵說什麽?”
“你們感情不是已經升溫了嗎?想知道自己去問唄。”楚淮安搖頭晃腦的。
蕭墨淵抄起一隻拖鞋,就扔了過去,“早晚拆了你的實驗室。”
“略略。”楚淮安吐了吐舌頭,就回房間休息了。
蕭墨淵拿他沒辦法,起身也打算回房間休息,猶豫了一下,卻轉身走向了書房。
顧南笙正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靈活的轉動著筆,正在思考。聽到敲門聲就說了聲,“進。”
“這麽晚了,明天在想吧。”蕭墨淵好像怕驚擾了什麽一樣,輕聲說道。
“我還不困。”顧南笙話音剛落,就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常反應,真的不困。”
於是蕭墨淵也沒在催她睡覺,而是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思考的樣子。
顧南笙察覺到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起頭來對上蕭墨淵熾熱的目光,瞬間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也不困。”巧的是,說完這句話,蕭墨淵而已打了個哈欠。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笑了。
顧南笙當然沒在讓蕭墨淵回去,而是繼續用一隻手撐著下巴做思考狀。
“你不怪他嗎?”蕭墨淵突然問。
“嗯?”顧南笙沒反應過來。
蕭墨淵指了指顧南笙的脖子。
“啊。”顧南笙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笑道,“沒關係。”
“如果她真的想把我怎麽樣,我現在也不能坐在這了。”說不上不怪陳世平,但更多的是可憐。
死者為大,顧南笙決定不計較那麽多。
也看的出來,陳世平是真的想給尹甜一個交代。
“可是給去世的人設計戒指,我還真是第一次呢,有點不知道該從哪下手。”顧南笙微微蹙眉,有些為難。
“嗯……”蕭墨淵想了想,“滿天星怎麽樣?”
“小巧,適合做鑽戒,而且花語有相思的寓意。”蕭墨淵解釋道,“還有不都說去世的人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嗎?也是一種念想。”
“還可以做一個對戒,以示懷念。”
“好主意。”顧南笙驚喜的點點頭,顯然對這個辦法很是滿意。
“沒想到你還挺有辦法的嗎?”
“難道我不像麽?”蕭墨淵笑眯眯的問道。
他喜歡極了現在這種相處方式,兩個人不像是上下級的關係,更像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顧南笙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坐在辦公室裏的大領導就隻會給別人下命令和指揮呢。”
“很多事情我可都是親力親為的。”
“現在知道啦。”顧南笙一邊在草稿紙上畫著,一邊答應道。
蕭墨淵沒有答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顧南笙。
一縷碎發從額前垂下,認真畫設計稿的女人顯得格外好看。
蕭墨淵多希望時間就這樣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