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

趙明康看見蕭墨淵之後神色激動的不行,“你快說,你把我的家人弄到哪裏去了。”

後者則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對那個警察說,“我能單獨跟他說兩句嗎?”

“好。”警察點點頭,退了出去。

剛才還在大聲喊叫的趙明康見警察不在了,有些緊張,“你們,你們想幹嘛?我的家人是不是被你們綁架了。”

蕭墨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現在知道急了?”

“我告訴你們,這是違法的行為!”意識到自己的家人真的可能遇到危險,趙明康真的急了。

“難道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就不算是犯罪了嗎?”顧南笙想到陳世平看見戒指那一瞬間的反應,就覺得心疼。當然,也少不了憤怒。

“我現在已經伏法了,你們還想讓我怎麽樣?”趙明康晃了晃跟鐵椅子綁在一起的手銬,無力的辯解著。

“可是如果你不逃逸,尹甜跟本就不會去世,今天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蕭墨淵目不轉睛的盯著趙明康,“這件事本就是你占全部的責任,你非但沒有悔改之心,還辱罵被害者活該。”

“是不是楚淮安,一定是他對我的家人做什麽了。”趙明康死死的盯著蕭墨淵,“你告訴他,我家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出去之後不會放過他的。”

是啊,他還有機會出去。

肇事逃逸導致人死亡的,隻會被判七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但是在蕭墨淵的眼裏看來,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我也不希望我的朋友犯下這樣的錯誤,但是很可惜,我也不知道也在哪。”蕭墨淵勾了勾唇角,輕聲說道。

“怎麽可能?”趙明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嘴上說著不相信,但是內心卻明明已經相信了。

蕭墨淵聳聳肩,“其實你可以把心態放好一點,聯係不到楚淮安可能是他在做實驗,也可能是他趕著時間談生意。他也很忙的。”

在說到趕時間談生意的時候,蕭墨淵特意加重了語氣。

趙明康的臉色更難看了。

一邊的顧南笙突然想起什麽來,轉身給童瑤瑤撥了電話。

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關機。

顧南笙的心咯噔一下。童瑤瑤的手機從來不會關機。

女人的第六感和擺在眼前的種種跡象似乎都在告訴她,童瑤瑤絕對和楚淮安在一起,並且他們的同時失聯,一定跟趙明康的家人失蹤有關係。

蕭墨淵說楚淮安因為忙,才聯係不到人的說法,趙明康當然不會信。

“我不管你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是請記住我說的一定是真話。”趙明康又惡狠狠的重複了一遍,“如果我的家人出事了,我出去之後就算拚上這條命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蕭墨淵有些無奈,“看見了麽?你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趙明康愣住了。

“這樣我們也沒辦法幫你。”蕭墨淵說道。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趙明康突然明白了對方想要什麽,“我可以跟家屬道歉,我可以在賠錢,我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不要讓他傷害我的家人。”

對於趙明康這個人,顧南笙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撞人逃逸不知悔改,固然令人憎恨。

但是在麵對自己家人受到威脅的時候,突然低下自己一直高昂的頭來,又令人覺得可憐。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蕭墨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你是真的知錯了。”

趙明康連連點頭,“我是真的知錯了,相信我,你想要我怎麽證明都可以。”

蕭墨淵當然知道,這是個沒法證明的事情。

“雖然犯錯誤的是你,但是你的家人是無辜的,他們不會有事情的。”蕭墨淵保證道,“最多三天,我會讓你得到他們相安無事的消息。”

“當熱,我也希望你這三天不要做出一些會改這個結果的事情。”

“是是是,我知道了。”趙明康徹底的失去了一開始的硬氣,連聲應道。

離開拘留所之後,顧南笙發現蕭墨淵依舊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甚至都沒在給楚淮安打一次電話,似乎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完全置身事外了。

而她一次次試圖給童瑤瑤打電話,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關機。

顧南笙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

蕭墨淵聳聳肩,“你別掙紮了,楚淮安如果真的不想讓我們找到他,那我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

“可是……”

“你放心,他不會傷害童瑤瑤的。”蕭墨淵說道。

“我當然直達他不會傷害瑤瑤,我擔心的趙明康的家人。”顧南笙說。

蕭墨淵,“趙明康的家人也不會有事的,他無非就是想讓趙明康體驗一下擔驚受怕的滋味,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你就這麽確定?”顧南笙並不是懷疑,而是驚訝。

“當然。”蕭墨淵幹脆的說道,“一個人一定要有一個可以無條件相信的朋友。”

顧南笙思考了半晌,點點頭,“好吧。”

“你相信了?”蕭墨淵能感覺到,顧南笙的情緒放鬆了下來。

顧南笙點點頭,“嗯。”

“那是因為相信他,還是因為相信我?”蕭墨淵突然問道。

顧南笙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捫心自問,其實她確實是因為蕭墨淵才相信的,可是她你願意承認。

於是嘴硬道,“我是相信瑤瑤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跟你有什麽關係。”

蕭墨淵看著有點別扭的顧南笙,心情甚好,“有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

“我沒有不好意思承認,我就是相信瑤瑤。”顧南笙最硬道。

兩個人在車上吵鬧著,突然有人敲副駕駛的車玻璃。

顧南笙側頭看去,就看到了蕭白明。

笑容瞬間在臉上凝固。

蕭墨淵按動開關,搖下了車窗,看著蕭白明,冷聲開口道,“有什麽事情嗎?”

說出口之後,就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跟蕭白明說話。

或者說在這之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親兄弟竟然會和自己反目成仇。

蕭白明看了看顧南笙,又看了看蕭墨淵,心裏也是一片涼意。

不得不說,剛才的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看著自己曾經的妻子,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玩鬧,蕭白明沒有那麽大度的去思考其實最開始錯的就是自己,而是覺得自己才是被背叛的那一個,“你們玩的很開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