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怡抱著不滿一歲的十爺敲響了段家的大門。

“爸,媽,對不起。”一開門,麵對整日以淚洗麵的段父段母,她直接便跪下了。

“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麽,快起來。”段母彎腰扶起了她。

段父雖然什麽也沒說,但是不說話就代表沒有不歡迎。

捫心自問,事已至此,對於以前的決定,他們是後悔的。

與其說是周雪怡害了他們的兒子,倒不如是自己把兒子逼上了絕路。

也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們最開始的目的隻是希望自己的兒子過的更好,誰也沒想到段念安會如此固執,導致了現在的悲劇。

兒子用生命證明了對這個女人的愛,並且這個女人也產下了段家的後代,段父段母似乎也沒有什麽在不讓她家門的理由。

“爸,媽,我知道你們一定恨死我了,但是請你們相信我,我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發生。”周雪怡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著,“我如果早點知道他在做什麽,就算餓死也會阻止他的,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如果不是我們當初太固執,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段父終於還是開口了。

不清楚這算不算是人類的悲劇,在事情發生之前,每個人頭各執己見,任誰也不肯低頭退讓。

事情已經走向了無可逆轉的地步時,人們麵對這巨大的悲傷,竟然選擇了握手言和。

“爸,媽,你們肯接受我了?”周雪怡自己也有些驚訝。

“之前是我們不好,你們竟然真心相愛,我不該反對你們在一起的。”段母說,“如果你願意,你就永遠都是段家的兒媳婦。”

“謝謝爸媽。”周雪怡點點頭,這才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把孩子遞過去,“這是我跟念安的孩子,快看看。”

段父段母輪流的抱了抱自己的寶貝孫子。

“爸,媽,兒媳不孝,但是兒媳有件事想求你們。”

“什麽事?”段父問道。

“我想讓這個孩子跟我的姓。”周雪怡堅定的說出了這個要求。

段父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

周雪怡搶先說道,“不是因為別的原因,不管他姓什麽,叫什麽,他永遠都是段家的孩子。”

“我隻是想為念安報仇,這個孩子長大之後也要為他父親報仇。”不得不說的是,周雪怡是個強大的女人,一般人這個時候不說徹底崩潰,也難免會在短時間內一蹶不振。

可是她很快的就從短暫的難過中出來,並且已經在她的腦海裏設計出了一整套報複計劃。

“段這個姓並不常見,我不想有一點暴露的風險。”

段母搖搖頭,“我們已經失去念安了,我們不想在失去你,你一個女人去做這些事情未免太危險了,好好留下來生活吧,把孩子養大。”

“不。”男人的思維和女人的思維就是存在差別的,或許大多數女人追求更安穩的生活,而男人就多數比較追求熱血,或許也不該叫熱血。

總之,段父的意思是,“我同意。”

“你說什麽呢?你瘋了。”段母輕輕的推了段父一下,“我們已經失去兒子了,現在就剩兒媳婦和大孫子了,你要讓他們全都沒有了才高興嗎?”

說完,段母意識到自己的表達似乎有些不妥,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我們還是不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了。”

“放心吧媽,我一定不會讓他出事的。”說著,周雪怡輕輕的拍了拍手裏的孩子,“這計劃隻需要犧牲我自己來完成。”

“說說你的計劃吧。”段父給周雪怡倒了一杯茶水。

意識到自己反駁也沒有什麽用之後,段母幹脆選擇沉默,不過還是把段父遞過去的茶水搶下來,換了杯牛奶,“喝這個。”

“蕭霍琰有個兒子,叫蕭墨淵,現在還是單身,隻要我成功的嫁入蕭家,一切就好辦了。”

接下來的時間理,周雪怡解釋了自己打算怎麽掠奪蕭家的財產,如何讓他們淪落……

蕭母聽的有些吃驚,微微張大了嘴巴,“你如果真的這麽做,背上的名聲可不好聽。”

“我不在乎什麽名聲。”周雪怡堅定的說道,“念安是因為我跟孩子才走到這一步的,我做不到坐視不理,更沒法心安理得的生活下去。”

於是最後的結果便是執行這個計劃。

最後十爺擁有了自己的名字——周懷恨。

懷揣著恨意。

為了培養這個孩子,周雪怡把這個他交給了段念安的那個過命兄弟來帶。

其實當時的情況,如果段念安供出這個兄弟來,那麽他就也完了,可是他硬著咬著牙自己抗下了一切。

除了原本的兄弟情之外,再加上這無法償還的恩情,讓他對十爺的培養更加傾盡了全力。

這麽多年,終於到了即將報仇的時候,卻半路殺出了蕭墨淵和蕭白明,打破這一切的計劃。

故事到此告一段落。

後麵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周懷恨長大了,長成了十爺。

十爺有能力,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下。

錢?他並不缺錢花。

誰能想到一個小時候因為錢差點活不下去,因為錢失去父親的孩子,長大之後會富甲一方。

可是有錢歸有錢,該找回來的賬必須還要找回來。

十爺從小就沒有一個自己該做個好人的概念。不然也不至於所有人聽到他的名字都害怕,甚至還差一點剁了顧南笙一根手指。

“所以我爸真的是你……”蕭墨淵紅著雙眼問道。

“沒錯,就是我。”周雪怡從站出來之時就沒有在隱瞞下去的打算,“是我下的蠱,讓你父親和你母親這對狗男女送命。”

你母親,指的自然就是蕭白明的母親。

“你!”蕭白明握著拳頭就想衝上去。還是沐晨曦及時拉住她,“現在不是用衝動解決問題的時候。”

比起蕭白明來,蕭墨淵雖然同樣憤怒,但是卻冷靜了許多。

“段念安就算有他的苦衷,但是也是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

“而你非但沒有懺悔,還在用不同的錯誤去加持他。”

“嗬。”周雪怡冷笑一聲,“錯誤?他隻不過是愛我,他有什麽錯誤?他隻不過希望我們家裏過的好一點,你憑什麽就說他錯了。”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家庭過的好一點。”蕭墨淵說,“難道每個人都去販毒麽?”

“可是當時他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周雪怡並沒有很激動,“當時孩子才幾個月,我身體又不能馬上進入到正常的工作狀態,他有什麽辦法。”

“在犯一些錯誤和活下去之間,你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