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安的手搭在沈燃的肩膀上,力道突然狠狠的向下垂了一下。
“你怎麽了?”沈燃察覺到異樣,連忙去扶楚淮安。
楚淮安笑了笑,“沒事兒,可能是餓了。”
因為藥效太好,所以褪去之後的疲憊和疼痛來的都格外強烈,這也算是一種副作用。
沈燃看出楚淮安的虛弱,就沒有心情在跟趙信說話,“那就下次見分曉,我們先走了。”
說著,扶著楚淮安離開了會所的包廂。
“你到底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沈燃當然看的出,楚淮安絕對不是餓了這麽簡單。
話才說話一半,楚淮安身體一軟,就向後倒去。
“哎!”沈燃叫了一聲,抬手接住他,以免他摔在地上。
真是該死,這家夥身體有問題竟然不提前告訴自己。
沈燃心疼的抱怨著,然後將楚淮安背上了車,向醫院趕去。
“醫生,他怎麽樣了?沒事吧?”在一番檢查過後,沈燃急忙跑過去詢問結果。
醫生神情嚴肅的搖了搖頭,“你是?”
“我是他的兄弟。”沈燃回答道。
“親的?”醫生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不是。”沈燃愣了一下,輕聲開口。
“能聯係到他的親屬嗎?讓也親屬過來。”醫生說。
沈燃的心一緊。
如果不是涉及到生命危險或者什麽重大狀況,是沒有必要聯係親屬的。
“醫生,他到底啊怎麽了?你告訴我,我能做主!”沈燃拉著醫生的手,懇求道。
“你確定?”醫生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他的父母都在國內,要是過來的話,就什麽都來不及了。”沈燃語氣焦急,他也知道醫生擔心的是什麽,於是馬上打包票,“出了什麽事情我可以負責,跟醫院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種事情醫院不好主動提,畢竟有推卸責任的嫌疑,所以沈燃主動提出來,在醫生看來是懂事的行為。
“你不用緊張,其實也沒那麽嚴重。”醫生把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遞給沈燃,“既然你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就簽個字吧,然後我跟你說一下具體情況。”
因為這種情況經常會出現,所以協議都是早就準備好的,醫生隨診帶著一張就可以。
沈燃稍稍鬆了口氣,看來真的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嚴重,隻是醫院害怕擔責任而已。
簽了字之後,醫生終於肯回答沈燃的問題了。
先是把化驗結果給了他,然後解釋道,“他突然暈倒是因為過度疲勞,而已最近他的胃也出了問題,他最近還吃了強行止痛提神的藥物,在身體本就虛弱的情況下,副作用比較明顯……”
沈燃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麽楚淮安今天早上精神狀態為什麽會這麽好。
“你?想什麽呢?”醫生沒想到剛才還那麽急著知道結果的他,現在聽著聽著竟然開始發呆。
沈燃回過神來,“沒什麽,那現在有什麽解決辦法?”
“隻能先住院觀察了。”醫生說,“以後一定要讓他注意身體,這樣超負荷的消耗以後麻煩隻會更大。”
“醫生。”沈燃心裏一緊,“那現在最嚴重的後果是什麽?”
“放心,沒有生命危險。”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很有可能就成為一個廢人了,不能熬夜,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不能幹重活,總之就當小孩子一樣照顧吧。”
“我一會兒給他開店吊瓶,他現在還不能吃東西,得補充點營養,順便調理一下身體,然後你看著他打吊瓶就可以了。”
“住院費要每天去結。”
沈燃連連點頭,謝過醫生,去結了今天的醫藥費,就去陪楚淮安了。
躺在病**的楚淮安,臉色蒼白的幾乎要賽過病床的白床單了。
沈燃又氣又心疼,氣的是楚淮安的傻,都不知道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
如果他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自己肯定會一直愧疚下去的。
沈燃就坐在這裏,默默的陪著楚淮安,擔心他醒來之後看不到人,忍者連個廁所都沒有去。
其實雖然沈燃沒有徹底垮掉,但是他也沒有好到哪去,坐著坐著,就趴在床邊睡著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麵的夜色已經深了。
他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起來的,是楚淮安的手機。
雖然他和楚淮安的關係特別好,但是關於他其他的朋友,自己卻是一個都不認識。
電話一直沒人接,就自動掛斷了。
沈燃無意間撇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未接電話竟然多達二十幾個。他自己竟然才醒。
緊接著,電話又想起來了,還是同一個人。
電話打的這麽頻繁,一定是有什麽急事吧,沈燃想了想,還是接起了電話。
“楚淮安你這個王八蛋,你還知道接電話啊,我還以為……”沈燃還沒有說話,電話的那個人就開口吼了起來。
他大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打電話,打了一串,他卻一個都不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出什麽事了呢。蕭墨淵氣的毫不客氣的開口就罵。
這個電話他可是打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打通。
可是他沒猜錯的是,楚淮安就是出事了。
“喂,您好。”沈燃弱弱的開口,打斷了對方。
蕭墨淵拿著電話愣了一下,聽出了對方不是楚淮安的聲音,推測出應該是他的朋友,尷尬的笑了笑,“那個兄弟,我不是罵你,我找楚淮安。”
“哦。”沈燃看了躺在病**的楚淮安一眼,“他在睡覺呢?”
“睡覺?”蕭墨淵看了眼時間,現在這邊九點多,那邊也已經十一點多了,“他還沒起床?”
沈燃也是一愣,大晚上的九點多,起床?
他並不知道楚淮安跟蕭墨淵說去的地方其實是澳大利亞,所以也沒有意識隱瞞,“這九點多,不是起床時間吧。”
“九點多?晚上?”蕭墨淵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對啊。”沈燃還沒發現什麽不對,如實的答道。
“你們現在在哪?”蕭墨淵緊接著問道。
這個時候,沈燃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你們現在在哪?”對方的沉默讓蕭墨淵心裏的不安又增加了幾分。
沈燃不得不告訴他答案,“美國。”
“他去美國做什麽?”蕭墨淵提出疑惑,很快的做了決定,“幫忙把具體位置發到我這個手機號裏,我買最近一班的機票過去。”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楚淮安一直不醒,沈燃沒有辦法,最終也隻好把地址給地方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