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笙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小聲開口道,“是我。”

“進。”蕭墨淵的語氣馬上溫柔了許多。

顧南笙推門進來,又回身關上門,才小心翼翼走到蕭墨淵身邊坐下。

還沒等她先開口說話,蕭墨淵歉意的笑笑,“對不起啊,我剛才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以為是楚淮安呢。”

“沒事兒,我知道。”顧南笙也沒往心裏去,“你怎麽了?不開心?”

“沒有啊。”蕭墨淵笑了笑,不過有些勉強。

“你還是別笑了,笑的比哭都難看。”顧南笙拍了蕭墨淵肩頭一巴掌,“到底怎麽了?你們兩個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吵架了?”

“不錯啊,現在都知道主動關心我了。”蕭墨淵抓到這樣寶貴的機會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別鬧,我跟你說正事呢。”顧南笙瞪了瞪眼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

蕭墨淵卻隻覺得這樣的她,可愛

“真的沒事兒,我們過一會兒就好了。”蕭墨淵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顧南笙頭發。

好吧,顧南笙聳聳肩,她知道,如果他不願意說,自己問再多也沒什麽結果。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多說幾句,“你們兩個之間,真的沒有什麽好吵的……”

叮咚。

一條信息打斷了顧南笙的話。

【明天上午十點,祝氏樓下咖啡廳,商量一下競賽項目,蕭總沒問題吧?】

祝明光這條信息,就像一桶汽油一樣,成功的將已經被顧南笙滅下去一半的火焰點燃。

而且燒的比之前更旺了。

現在蕭墨淵甚至有種追出去跟楚淮安在大吵個八百回合的衝動。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忍心用不好的態度去對待自己最愛的女人,“你剛才想說什麽?”

“沒什麽。”看了短信之後蕭墨淵整個人的臉色都暗了下來,顧南笙決定把沒說完的話吞進肚子裏,“你一定又累又渴吧,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喝。”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書房。

“顧南笙。”蕭墨淵突然叫住他。

被叫全名竟然還有些不習慣呢,顧南笙頓住腳步,轉過身來,“怎麽了?不想喝牛奶?那咖啡行嗎?喝完睡不著怎麽辦?要不還是牛奶吧?”

顧南笙一緊張話就特別多。

蕭墨淵不答反問,“如果有一天我什麽都沒有了,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其實他心裏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當然也沒有絕對必勝的比賽。

所謂的必勝,也不過是在他把握範圍之內的事情。

不出意外。

可是在結果發生之前,誰也沒辦法確定意外會不會出現。

他理解楚淮安的擔心,可是這並不影響他在氣頭上的時候跟他吵架。

顧南笙現在更是被問的一頭霧水。

就算你現在什麽都有,我也還沒答應要跟你在一起呢啊?

隻是?他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做什麽?

自己不是答應他,過段時間就會給他一個答複嗎?

還是說這是在考驗自己?

顧南笙表示想不通這個問題,於是幹脆不回答,“牛奶是吧,好,我馬上就給你送過來。”

說完,逃也似的跑出了書房。

熱好牛奶後,請求童瑤瑤幫她送過去,就回了房間。

童瑤瑤端著牛奶進到書房的時候,蕭墨淵顯然有些驚訝,“怎麽是你?”

“我還想問呢?為什麽南笙一定要我過來。”童瑤瑤頗為疑惑,“你們兩個不會也吵架了吧?”

“沒有。”蕭墨淵搖頭。

“沒有就好。”童瑤瑤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她叫我叮囑你一定把牛奶喝了。”

“照著你們現在這個關係來看,我覺得我的計劃暫時不需要實行了。”

其實童瑤瑤的計劃很簡單,不過是安排一個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場景,讓蕭墨淵出現英雄救美。給顧南笙足夠的安全感,讓她對蕭墨淵產生完全的信任。

這是個老掉牙的辦法,但是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這種俗套的東西要更見效。

不過現在確實不需要了。

顧南笙嘴上雖然不承認,但是卻早就把蕭墨淵放在了心裏。

如果現在再去做一些什麽小動作,被發現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嗯。”蕭墨淵點點頭,表示同意計劃取消。

“那我先出去了,你也早點休息。”童瑤瑤指了指門的方向,關門之前小聲說道,“你也別生氣了,他肯定也不是故意想要跟你吵架的。”

“嗯。”蕭墨淵笑著點點頭。

卻說楚淮安,從蕭家出來之後,直接開車去了十爺家。

開的蕭墨淵的車,順便連自己的車鑰匙也一起帶走了。

反正他出門的時候,肯定會主動聯係自己。

想著,楚淮安的心情好看不少,甚至為自己的機智哼起了小曲。

“楚少,快進來。”開門的是沐曉米,看見楚淮安以後揚起一個笑臉,熱情的招呼他進屋。

十爺坐在沙發上,扭頭看了過來,“你不是在澳大利亞嗎?”

“今天剛回來。”楚淮安自然的走到十爺旁邊坐下,“給我一個理由?”

“什麽理由?”十爺被問了個糊塗。

“為什人被人欺負不還手的理由。”

“我跟蕭墨淵說過,這件事我暫時不能說,但是一個一定會找機會讓他知道。”十爺沒想到,楚淮安大半夜的過來,就是為了問一個這麽平平無奇的問題。

“那是你跟他說的,我現在要你跟我說。”楚淮安很嚴肅,臉上沒有笑模樣。

“我告訴他的時候自然就告訴你了。”十爺也收斂了神色,“你應該清楚,我不想說的話,沒人可以逼我說出口。”

“所以你就跟自己的人使厲害是吧!”楚淮安扯著嗓子,“你知不知道蕭墨淵為了你跟別人賭的是什麽,你知不知道如果輸了後果有多嚴重?”

“是他願意為我下的賭注,似乎跟你沒什麽關係吧?”十爺冷笑一聲,“楚大少爺不會妒忌了吧。”

氣氛已經劍拔弩張,沐曉米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是卻一直拉著十爺的衣角,想讓他少說兩句。

楚淮安都被氣笑了,“嗬,我嫉妒?我們兩個在一起玩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和泥巴呢?”

“可是不管怎麽講,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我們身上留著一樣的血,這點你永遠也比不上。”比起怒氣衝衝的楚淮安,十爺緩緩靠近沙發裏,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慢悠悠的說道。

“你還好意思提,你母親做過什麽你心裏不清楚嗎?她最後得到的下場你應該也看見了吧。”楚淮安惡狠狠的瞪著對方,“我是看在蕭墨淵的麵子上,才好心提醒你,不要重蹈覆轍。”

“是啊,正是我母親去世了,他才成為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血脈相連的人。”

“所以他才更想對我多好一點。”

“你必須承認,這一點你永遠也比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