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私生子,還沒有資格跟我說話,叫你家當家做主的過來。”白柳之態度囂張,當真一副主人的架勢。
緊跟著蕭白明進來的,正是蕭墨淵。
在看到僅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之時,他就認出了白柳之:“你來做什麽?”
“幸好蕭總還沒忘記我,不然解釋起來也是夠麻煩的,我來,是要把我曾經贈與你的一切,從你手裏取回來!”白柳之向前邁步,但卻不是對著蕭墨淵的方向,而是逐漸靠近顧南笙,“第一個東西,就是女人。”
蕭墨淵跨步上前,將顧南笙拉到身後:“她不是東西,更不是你能拿走的。”
“別裝了,你這副假裝深情厚愛的偽麵具我都看厭了,都八年了,手段怎麽還沒變啊,有點新意行不行。”比在場每一個人都淡定的白柳之,反而成了最矚目的焦點。
顧南笙小鳥依人地躲在蕭墨淵身後:“他究竟是誰?為什麽跟你說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話?”
“以後跟你解釋,你先走。”她從未見過蕭墨淵露出現在這般焦慮的神情,“白明,十爺,帶她們出去。”
蕭白明率先抱住沐晨曦,而後進來的十爺也第一時間護住沐曉米,至於顧南笙和童瑤瑤,則是被兩個姑娘依次拉住。
然而房門外幾個外國保鏢突然出現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誰也不能走。”白柳之終於拿下口罩,“而且,蕭總這個新娘,我今天必須帶走。”
蕭墨淵竟不比他更有氣勢:“隻怕你也沒有這個資格跟我這麽說話吧,白家當家做主的,是你嗎?”
“你是說我哥啊,我做什麽他都支持,就算我想炸了這片天,他也會竭盡全力幫我,難不成你以為他會給你撐腰?”
隨著外國保鏢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是先前在樓梯間和宋清安說話的那個男人!
他一出現,白柳之更加猖狂了。
“哥,我要帶走這個女人。”
西裝男人似笑非笑:“好。”
說罷,門外出現了更多外國保鏢,紛紛控製住在屋內的幾個人。
白柳之得意抓住顧南笙,不由分說將她扛起,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顧南笙拚命去抓蕭墨淵,但卻聽身下人說了一句:“別以為我不知道,蕭墨淵,你不是失憶了麽,你根本不記得這個女人,更不可能愛這個女人,你可想好了,是不是要為了她,忤逆我們白家!”
她求助的眼神望向那個逐漸放下手的男人,心髒突然像被打碎了一般,疼到抽搐。
他真的不愛……
他真的放手了……
其它知道或不知道內情的人,在看到蕭墨淵的態度後,都自然選擇了沉默與無動於衷。
就這樣眼睜睜讓白柳之把顧南笙給帶走了!
至於帶去了哪裏,沒人知道。
十個月後。
火紅美豔的夕陽下麵,一顆高聳入雲的雲杉樹後,一道嬌俏的人影,被一塊黑布包裹著,將整個身體和臉都遮蓋得嚴嚴實實,唯獨露出一雙眼睛。
也正是這雙烏黑明亮卻帶著些許霧蒙蒙的哀傷雙瞳,讓蕭墨淵心口一窒,隨後像是一陣疾風一般,飛也似得衝向了那道思念已久的身影。
“顧南笙!”
一向沉著穩重,天塌下來都不動眼皮的蕭墨淵,此時卻像個孩子似的,歡欣雀躍的奔向那不起眼的角落。
躲在陰暗處的黑衣女孩,在感覺到他發現自己的時候,便急忙落荒而逃,跑向相反方向。
然而她每邁一步都格外艱難,跑的速度都比不上正常人行走的速度。
因為她的右腿是廢腿,隻能勉強用手拽著才能挪動幾分。
蕭墨淵跑到她身邊的時候,她才向前動了兩米,但這已經比她平時快了一倍了。
“顧南笙!”他一下子拽住她的胳膊,狠命的往自己懷裏攬,卻不知道女孩行動不便,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回身,強勁的力量倒是令她狠狠的摔了個結實。
蕭墨淵沉浸在顧南笙沒死的喜悅當中,完全沒有看到女孩眼裏的驚恐和排斥,自顧自的用自己的力氣將她扶了起來。
“顧南笙!”他又叫了她一遍,帶著從沒有過的歡快語氣,這種失而複得的甜美心情,掃除了他這十個月來的陰霾。
女孩則一直背著身子,不以正麵見他,陌生的音色,陌生的語氣,都與顧南笙大相徑庭。
她拂開蕭墨淵的手,背對著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先生,你認錯人了。”
一陣沙啞而又低沉的聲音,令蕭墨淵的笑容凝固。
這分明不是顧南笙的聲音,反倒像個年邁的老婦人,嗓音裏的滄桑絕不是二十歲的女孩子能夠發出來的。
難道是他認錯了?
沒等他仔細確認女孩的正臉,也沒能再次看見那雙熟悉的眼睛,蕭墨淵的麵前便出現了另一個男人,一個他確信自己不認識而顧南笙也不可能認識的男人。
“對不起,先生,請你對我的妻子尊重一點。”男人擋在他和黑衣女孩的中間,將女孩完全護在他的身後,就像是在護著自己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一樣。
蕭墨淵又恢複了往日冷冽的麵龐,漠然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高興地差點跳起來的人不是他似的,強大的氣場震懾住眼前的男人,生生的逼迫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男人雖然對他有所畏懼,但還是仰起頭強裝鎮定的做黑衣女孩的守護者:“這位先生,我的妻子雖然是個殘疾人,但同樣應該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你這種粗魯的做法,一點都不紳士。”
殘疾人?!
蕭墨淵這才明白了她的異常,怪不得他跑過來的這麽長時間裏她還站在原地,怪不得他攬過她的時候她笨拙的跌跌撞撞,怪不得她身上的低氣壓與顧南笙截然不同。
原來因為她是殘疾人的緣故!
看來這人是把他當作欺負弱小的無賴了。
不過他卻沒有發火,也許是處於對殘疾人的同情,或者是羨慕男人對女孩的保護和愛護,他少見的道了歉。
“對不起,我把她當作我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