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他做完了手術,是什麽意思?”

“我用兩個同樣血型的人替換了你,否則就算把你救出來,恐怕你也會隨白葉而去。現在他們三人都平安的出來了,正好吃好喝的大補著呢。”

顧南笙垂下頭,心緒繁雜:“原來你這兩天是幫我找人去了,怪不得走得那麽匆忙。”

“我早就料到你肯定會想辦法逃跑,特意安插了三倍的人手,沒想到你竟然會從通風口爬出去,我真是小瞧你了。”蕭墨淵寵溺得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裏還帶著一些讚許。

“兩年前,我被沐晨曦關在那個地方,就是從那鑽出去找你的,結果兩年後竟然是又是這個地方。”顧南笙自嘲的笑了笑。

“你……你想起來了?”蕭墨淵又驚又喜,雙手攥得更緊了,生怕她會突然甩開似得,然而臉上的表情卻愧疚的很,慌張的眼神裏藏著一絲期待和討好。

“是的,我的記憶恢複了,蕭墨淵,我們之間的事情,我都記起來了。”顧南笙一直在嚐試著抽出自己的手,可任憑她如何用力,都抵不過這個男人的力道,摩擦的地方漸漸泛紅。

“南笙,對不起,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這個混蛋瞎了眼瞎了心,竟然那麽對你。直到現在我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我知道我說什麽都彌補不了,我隻想留在你身邊贖罪,你別離開我好嗎?”

蕭墨淵像是預料到她到底要說什麽似得,搶在她前麵一股腦的說個不停。

顧南笙看他這緊張滑稽的樣子,又氣又好笑,白了他一眼:“你先把我鬆開行嗎,弄疼我了。”

他趕緊驚慌的鬆開手,卻再次握住,隻是這回很輕柔,也很小心翼翼,還輕輕的在泛紅的地方揉了揉。

“對不起,對不起,南笙,我實在太激動了,一不小心就太用力了,這樣就不痛了吧。”

“我想去看看葉兒。”顧南笙再次抽手,卻怎麽都拗不過他,索性就這麽讓他握著,無可奈何的轉移話題。

“好,我陪你去。”蕭墨淵一下子來了興致,抑製不住的笑起來。

好在她還願意同自己講話,還沒有拒絕他的親近,也算向原諒靠近了一小步吧。

顧南笙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消退,走路仍舊覺得輕飄飄的,便任由他跟著扶著。

到了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到白柳之正在裏麵守著。

還是小家夥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門外的顧南笙,伸出肉肉的小爪朝她的方向抓著空氣。

顧南笙看他煞白的小臉,心疼的不行,也不管不顧白柳之和蕭墨淵之間已被點燃的戰火,撲到白葉身邊。

“葉兒,痛不痛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媽媽,我不痛,我是男子漢,我很堅強的。”白葉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卻還是強擠著笑容懂事的搖頭。

顧南笙輕撫他的額頭,希望能借此緩解他的疼痛。

然而白柳之突然將她扯開,大力的甩了出去,若不是蕭墨淵眼疾手快衝上來抱住踉蹌的她,恐怕要摔出個好歹。

“你找死!”蕭墨淵低吼一聲,完全沒有將他當作小舅看來。

白柳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用力過猛,但他一看見白葉叫別的女人媽媽,他的心裏就為葉薇焚燒起一團妒火。

白葉是他和薇薇的孩子,這份母親的殊榮本該薇薇來享受。

然而小家夥卻不怎麽想,他從小被白柳之養在國外,父親對他來說就像煙火,隻能偶爾看見可永遠都觸及不到。

等啊盼啊,好不容易來了個媽媽,不僅悉心照顧他嗬護他,還不顧自己的身體頻頻給他輸血,相比於有真實血緣關係的父親母親,他當然和顧南笙更親了。

“壞蛋爸爸,不許你碰媽媽!”白葉畢竟也是蕭家的孩子,即便歲數小身體弱,可也還是有著傳自骨血的霸氣,一句話吼得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可這氣勢與他胖嘟嘟的可愛小臉,簡直天差地別。

圓咕隆咚的大眼睛憤憤的瞪著白柳之,氣鼓鼓的模樣令人忍不住發笑。

“臭小子,我才是你親爹!”白柳之看他怒斥自己護著外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狠狠抽他的屁股。

白葉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隨後溫柔的眼神看向顧南笙:“媽媽,抱抱~”

每次他痛的時候媽媽就會抱抱他,這樣他就沒有那麽痛了,所以他也學著以前媽媽的樣子,伸出兩隻手臂,朝她半撒嬌半安慰的要抱抱。

白柳之氣得七竅生煙,心裏暗自為葉薇感到生氣,卻不知他氣得是自己,當初沒能保護好葉薇,更沒想到找來當血庫的女人,在兒子心中已經坐穩了媽媽的位置。

他不容許任何人褻瀆葉薇。

“顧南笙,你畢竟隻是個臨時保姆,當初騙你是我不對,但現在你已經不用再裝他母親了,帶著你男人趕緊消失。”

顧南笙聽得生氣,剛想要反駁,卻沒想到蕭墨淵竟搶先一步,一拳打在白柳之臉上,動作帥氣姿態優雅,紳士得完全不像是在打架。

“這時候想過河拆橋,由不得你說了算。”蕭墨淵同樣在為心愛的女人出氣,他也不容許任何人欺負顧南笙。

白柳之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利落的站起來卻沒有還手的架勢。

他深知自己打不過蕭墨淵,何必自討沒趣。

“不就是孩子,你們兩個自己生去,那是我和薇薇的孩子,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顧南笙耐著性子義正言辭的說道:“當初你把葉兒母親的位置強行塞給我,現在也就沒有資格強行拿走。如果你不願意他叫我媽媽,不妨你就問問葉兒,他是要你還是跟我。”

“我要媽媽,不要爸爸!”不等白柳之作出反應,小家夥先行回答了,噎得白柳之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兒乖。”顧南笙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白柳之,親昵的在小家夥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白柳之氣得說不出話,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顧南笙和小家夥則笑得開懷。

同樣,看到她開心的樣子,蕭墨淵也倍感幸福,現在能這樣看著她保護她,對他這個罪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顧南笙一直陪在白葉身邊照顧他,直到他吃了藥後睡著,她才起身離開。

隔壁病房,蕭墨淵將所有醫生叫了個遍,卻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