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蕭總還是同原來一樣,覺得所有事情都可以用一句對不起來求得原諒,是嗎?”

蕭墨淵知道自己所做的所有事顧南笙全然不知情,而且也是自己刻意瞞著她的。

所以他並不生氣,他隻是有些傷心,傷心顧南笙對待他的態度,實在是太冷漠。

“那請問蕭太太,您想要什麽補償呢?”

顧南笙聽到這個稱號,還是會沒出息的心口一顫,她與他結婚十一年,卻從來沒有將這個稱號安在自己身上。

先前是她不敢,後來是她不願。

“補償嘛……我要你死!”

顧南笙說的決絕,讓蕭墨淵都難免當真了。

她的委屈,她的仇怨,她的憎恨,都需要一個出口來消解。

這是她應該的,因為從始至終,她都是一個受害者,卻被他強行推上了施暴者的位置,承受了不應該承受的痛苦。

蕭墨淵起身走到她的身邊,順手拿起桌上一把鋒利的刀,將刀尖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隻要你一聲令下,我馬上動手。”

顧南笙嚇了一跳,她隻是想要將蕭墨淵從前對她所的話還給他而已,卻沒想到他竟然當真了,還付出了行動!

她仍舊保持著淡然的動作,優雅的坐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蕭墨淵的胳膊。

“蕭太太,要我割幾條,割多深,你說了算,好不好?”

“你……你自己看著辦!”

顧南笙將這個難題拋回給了他,她就不相信,蕭墨淵還真能對自己下得去手!

讓她沒想到的是,一條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滴落在了顧南笙麵前純白的桌布上,立即便刺痛了她的心。

“喂!”顧南笙忙亂的站起身,拉開他握著刀的手,“你不要命了啊!”

蕭墨淵卻笑了,笑得很開心,仿佛正經曆著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你還是愛我的,笙兒。”

顧南笙甩開他的手,背過身去:“誰愛你!我隻不過不想再被扣上一個殺人犯的罪名罷了!”

“你還是怪我,沒關係,我會一直等你,等你消了氣解了恨,重新回到我身邊。”蕭墨淵則走到她身後,溫柔的輕輕從後抱住她。

“放開!蕭總,我說過了,請你自重!”顧南笙在他懷裏不住的掙紮著,但這次無論如何,蕭墨淵也不會放手了。

本來就略有些暴露的裙子,被她這麽一折騰,露的更多了。

蕭墨淵一低頭就看見了她胸前的一片,一股邪火頃刻間便冒了上來。

他的大掌覆上那片柔軟,狠狠的收緊手臂的力道,將她禁錮在懷裏,怎麽都出不去。

“喂!蕭墨淵!”顧南笙是真的生氣了,本來是想氣氣他的,結果反倒讓他吃了豆腐!

這一趟可真是虧大了!

蕭墨淵也不急於這一時,他知道顧南笙還無法接受他,他可以等,有的是時間等。

“笙兒,有一個人,你可能想要見見。”

顧南笙聽見他認真的語氣,便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誰了。

畢竟國內顯然是蕭墨淵的天下,孟思齊回國了,鐵定會落到他的手中。

“你把他怎麽了?”

顧南笙有些焦急的問道。雖然孟思齊將自己扔在美國不管了,可是莊園和醫生,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這恩如果不報,那她顧南笙可枉為人了。

“他沒怎麽,隻是自作自受罷了,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顧南笙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見他嚴肅的樣子,便知道事情不簡單。

第二天,蕭墨淵開車來到顧南笙入住的酒店,載上她前往孟思齊居住的地方。

還是那個破舊的磚房,還是照樣揮散不去的黴味。

顧南笙被蕭墨淵護在身後,一小步一小步得走進這裏。

兩人一開門就紛紛被酒氣嗆得直咳嗽。

然而就在屋子裏麵,孟思齊頹然的躺在地上,一口一口喝著空啤酒瓶。

“你看看誰來了!”蕭墨淵一聲低吼,竟將他那滿身的酒氣震掉了一半。

孟思齊迷離的雙眼透過不清晰的光線,看向蕭墨淵身後的女人。

漂亮!這女人可真漂亮!

可是怎麽好像有點熟悉?

在哪兒見過來著?

顧南笙卻滿臉的不敢相信,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孟思齊,你怎麽了?是不是蕭墨淵欺負你了?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擋在她前麵的蕭墨淵滿臉黑線——

怎麽就成他欺負人家了!

他是怎麽暴虐的人麽!

沒想到孟思齊此時卻突然笑了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手指著顧南笙笑嗬嗬的稱她:“誒~這不是搖錢樹嘛!”

顧南笙一頭霧水:“搖錢樹?什麽意思?”

孟思齊一臉憨笑的指著顧南笙。

“隻要有你,他——”隨後孟思齊又指向蕭墨淵,“就能給我錢,三千萬啊!我有三千萬!”

顧南笙一掌拍在蕭墨淵的胳膊上,追問:“怎麽回事?你給他錢?”

蕭墨淵挑了挑眉,表示你再繼續問。

顧南笙白了他一眼,接著對孟思齊說道:“你不是有別墅有車子的嗎?還有你那個出手闊綽的老板,怎麽你回這兒來了?還喝成這樣!”

“哼!你還好意思說!那些——”他打了個酒嗝,“那些都是他給你的!哪是我的!什麽房子車子票子,都是你們的!根本就沒我的份兒!”

顧南笙又斜過眼去看著蕭墨淵,這時他竟然還不好意思得臉紅了!

“所以說,那個老板是你?”

“可以這麽說……”

蕭墨淵有些尷尬,像是個做錯事被拆穿的孩子,眼神不知道該看向哪兒好。

“我就說世上哪有這麽好的老板,又送車又送房的!”顧南笙突然想到了什麽,“那,如果沒有老板的話,那個心理醫生是你雇來的?美國的醫藥費,也是你掏的?”

蕭墨淵使勁點了點頭,終於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孟思齊冷哼一聲:“沒想到你這個醜八怪竟然還有傻子心疼,真沒想到,我本來以為他是想殺你的,沒想到是那個沐小姐的主意,那個賤女人可太缺德了,能想出把人摔死這招。狠!真狠!”

“你說什麽?當年要摔死我的人,是沐晨曦?”

今日來到這顧南笙已經很震驚了,卻沒想到更震驚的居然在這兒等著她呢!

“對啊,那個女人啊,早就讓我們上遍了,非說什麽,蕭總身體不行,總是不跟她做,害得她隻能跑來跟我們一起玩,我看她就是賤,天生的賤種!”

後來再說什麽,顧南笙和蕭墨淵就聽不清了,他酒精中毒太嚴重,早就沒有清醒的狀態了。

蕭墨淵牽著顧南笙回到車上,看著她小臉由紅到白,再由白到紅,不由得笑出了聲。

沒想到成熟的她,也這麽可愛!

“你笑什麽笑啊!好啊你,蕭墨淵,竟然背著我給別人那麽多錢,你家錢是大風刮來的啊,說送就送啊!”

“還不都是為了你,要不是害怕你見到我情緒太激動,不肯原諒我,我也不至於煞費苦心還招惹這麽一個無底洞了。”

“你還有理了?”

“不不不,你有理,蕭太太,你就是理,好不好?”

顧南笙氣鼓鼓的看著這個嬉笑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

而蕭墨淵此刻別提多高興了,這種失而複得的心情,用幸福描述都嫌膚淺。

陽光正好,透過車窗曬在兩人的臉上,暖洋洋的,就像小太陽驅散陰霾一樣,再也沒有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