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一顆頭顱湊在祝福身前,祂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不點,伸出紅信舔了舔,縮回蛇口中一陣咀嚼。

然後,一雙蛇眼漸漸瞪圓,驚奇喊道:“人類?”

這聲音震耳欲聾,且十分沙啞,宛若久未開口的物種,暫時還沒有完全找回說話的技能。

“呸呸呸!

惡心死了!

你他娘剛睡醒刷牙了沒?

誰教你第一次見麵就舔別人的?”

祝福瘋狂吐槽,抬起袖子趕緊擦拭剛才被相柳舔過的地方,那股濃稠的唾液,還有腥臭味殘留,讓他好一頓惡心反胃。

“人類,你怎麽出現在這裏?”

“當然是打副本啊!”

“副本?副本是誰?你為何要打祂?”

“不懂就別瞎搭話,一點都不好笑!”

祝福確定,這頭相柳不是睡糊塗了,就是壓根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

“來吧,別愣著了,你有什麽任務考核,通通亮出來吧?”

祝福不想耽擱時間,此行最好速戰速決。

“任務?考核?人類,你在說什麽?”懵逼的相柳一臉懵逼,祂有九顆頭顱,理論上就有九個腦子,但事實證明,腦子的數量不等同於質量,相柳人性化‘皺眉’質問:“人類,你不要胡言亂語,我問你,你為何出現在這裏?”

“看來,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沒事,那我就直接開打了,大不了把你收拾完,也就直接通關了。

小爺好久沒有真刀真槍舒展舒展筋骨了。”

祝福不打算和眼前這頭不明事理的大塊頭再廢話了,他向後飛掠,拉開與相柳的距離,同時雙手急速掐訣——

跑跑詭術,水蠅術!

先定住這頭畜生,接著導彈術緊隨其後,直接轟在相柳蛇軀上。

閃電術來也、飛碟術續上、水彈術補充……

最後,連匕首破萬都施展出來,直接一記必殺技刺心。

但,然並卵!

祝福一口將一個爭氣包吞下去,靈氣快速得到補充,他已經快要累死了。

眼前這頭畜生就這麽盤旋著,任由他攻擊,卻沒有一絲絲一滴滴一丟丟的傷害出現。

水霧術作用範圍是籠罩方圓百米,但連相柳的一圈蛇軀都無法完成覆蓋。

破萬刺心這一招必殺技,在相柳蛇軀上,連一道口子都沒有留下。

“人類,你在幹嘛?給我撓癢癢嗎?”相柳好奇問道。

祂可以對天發誓,純粹是因為好奇才問的,絕不是吐槽和諷刺。

祝福聞言,額頭掛上三道黑線,這頭畜生太氣人了!

真·士可殺不可辱!

福爺我也是有脾氣的!

轟的一聲,祝福第一次將完整蛻變成形的九嬰靈體主動呈現在其他生物麵前。

他要動真格的了!

“九嬰?”

相柳看到眼前這個弱小到不值一提的人類身後,竟然有自己的死對頭出現,當下眼神冷了幾分,蛇軀扶搖而起,九顆頭顱更是舞來舞去。

不過,祂心裏有些奇怪,現在的九嬰看起來好小好弱,連BABY版都算不上。

“哈哈哈哈……九嬰,你也有今天!”

相柳意識到什麽,九顆頭顱大聲嘲笑起來,笑聲驚天動地,祝福感覺到腳下土地都在震動。

“叔可忍嬸不能忍!”

祝福都亮出底牌了,受到的侮辱反而更大,他此時一張臉漲到通紅。

旋即,意念驅使九嬰靈體,九顆頭顱齊齊對著相柳噴火。

火光衝天,眼前滿是火海,這下可以生烤蛇肉了——

但,還是然並卵!

相柳隻是一顆頭顱張開蛇口,一注瀑布狀的天河從高處傾瀉,便將所有火海衝滅,連帶祝福和九嬰變成落湯雞。

聽到相柳的嘲笑聲再次響起,祝福那叫一個氣啊!

他直接伸手到腰間百福袋,從中掏出一張符籙,打算給這頭畜生來一個永生難忘的深刻教訓。

然而,還沒等他出手,便看到又一股瀑布衝來,水浪中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巨力,將他直接送到——

副本之外!

祝福跌落在草地上,九嬰靈體在衝擊過程早就支撐不住回到體內,此時的他,濕漉漉的,體內靈氣更是消耗殆盡。

強行撐地坐起,祝福感覺到身周或遠或近都有一些宛若刀割的目光轉移過來,當下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所有石像下靜修的弟子,幾乎都蘇醒了。

人人都在埋怨他!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當下如此邋裏邋遢的形象,對於相柳穀這般聖地,堪稱褻瀆!

祝福不好辯解,知道連找借口都不合適,隻能低著頭灰溜溜快步逃離。

靜修的弟子們以充滿怒氣的眼神目送祝福離開,這段小插曲過去,眾人很快忘懷,打算重新閉目感悟。

然而,屁股下的草地好像在晃動。

這是錯覺嗎?

好多人以為自己的心亂了,便默念心經,試圖讓自己沉靜下來。

可是,晃動的頻率越來越強烈,弟子們先後睜開眼睛,終於發現,這並非錯覺,而是整個相柳穀的的確確在晃動。

難道是地震?

很快,不少人發現,震動的來源,竟是龐大的相柳石像,好似有一股不明來曆的力量,正在掙紮。

嗖……嗖……

好幾道破風聲響起,相柳穀半空,連續出現幾位仙風道骨的老者。

他們淩空而立,快速交流了幾句,便有人發話:“所有弟子,速速退走!”

人都趕走後,老者開始相互配合,一道道法術加固相柳穀的陣法根基。

……

後來,祝福聽說,相柳穀有異動,暫時關閉了。

這家夥不疑有他,心裏想的,卻是等重新開放後,一定要找相柳報仇雪恨。

這個場子要是不找回來,那以後還怎麽好意思在如意大陸混副本?!

“阿福靚仔,在不在啊?”

“他不在!滾!”

祝福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自洞府外傳來,他立即明白,不要臉的吃貨又來蹭吃蹭喝了。

“嘿嘿,你看你,這麽大人了,還玩小孩子把戲。

我說阿福哥哥,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有點怪想你的。

你呢,有沒有想人家啊?”

郝壯壯說著嗲嗲的話,祝福渾身一陣惡心哆嗦,衝著她猛翻白眼,沒半分好氣懟道:“滾一邊去,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哪泡屎!”